凯望着场上那道长达数十米的裂痕,忍不住惊呼:“小鸣子的风遁忍术,威力竟然达到这种程度!”
“是啊……”小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和我交手时,她却几乎只用了体术呢。”
凯敏锐地察觉到弟子的消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难道因为发现自己唯一的武器,不过是天才们掌握的众多能力之一,就想要放弃了吗?”
“不!”小李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凯老师,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白这个事实。但正是因为只有这一件武器,我更要将它磨砺到极致!”
“专注一点,登峰造极。即便只是使用体术,也要成为一流的忍者!这,就是我的忍道!”
与凯师徒那充满青春热血的对话不同,场上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冰冷而沉重。
听着宁次对自己命运的断言,鸣子紧抿着嘴唇,眉头越锁越深。
“为什么你老是喜欢擅自认定一个人的未来啊,你这个家伙。”其中一个鸣子忍不住反驳。
宁次的目光骤然锁定发声的分身,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弧度——终于上钩了,漩涡鸣子。让我再给你添把火。
“哦,那么你是说只要努力,人人都可以成为火影吗?”他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就让我来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真相:只有极少数人才拥有选拔火影的资格……”
“每个人的命运从出生就已注定,我们都只能随波逐流……”
“唯有一种命运是每个人都平等拥有的,那就是死亡!”
选手高台上,鹿丸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两人的每一个动作。当他注意到宁次步步紧逼的姿态和鸣子们逐渐激动的情绪时,不由得轻轻咂舌。
“麻烦了啊……”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什么,“这种针对心理的战术,才是最难对付的。”
看着鸣子们紧握的拳头和宁次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白眼,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鸣子,千万别中他的计。继续保持距离,用你的查克拉优势进行远程压制才是最佳战术。”
身旁的志乃察觉到他的不安,凑过来问道:“怎么了?你觉得鸣子她会输吗?”
“恰恰相反。”鹿丸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战场,“如果她能够保持冷静,这场比赛的胜算其实很高。但要是被情绪左右……”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紧抿的唇角泄露了内心的担忧。
“什么天才,”鸣子冷哼一声,“我看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
“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要我放弃成为火影的梦想吗?告诉你,我可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就在他们对话的间隙,宁次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脑中八卦阵图的纹路在地面若隐若现。“我才不是笨蛋!我早已看穿了你的攻击模式。现在,你所有的分身都在我的领域之内。”
日足在看台上微微颔首,轻声道:“胜负已分。”
“宁次,他接下来才要展现真正的实力。可不要被他吓到啊,鸣子妹妹。”即便看到了鸣子强大的风遁,天天还是坚信不疑,她相信着这位天才,日向宁次。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宁次的身影倏然化作数道残影。他的步伐如行云流水,在鸣子的分身间穿梭。每一掌都精准地命中分身的要害,查克拉如细针般刺入。
分身接二连三地发出“砰”的声响消散,化作团团白烟。
“太奇怪了……”小李不禁喃喃自语,“即便是分身,也不该如此不堪一击。以鸣子与我一战时的速度和反应,怎么可能毫无反抗?”
眼看宁次以压倒性的优势清除了大量分身,小樱在选手高台上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糟了,鸣子的分身都快被打光了……她到底在想什么?”
场内烟尘渐散,就在宁次来到最后一个分身面前,即将出掌的瞬间——
“你以为你能这么简单就击败我。”那个分身竟突然开口,同时一只手已牢牢攥住了宁次的手腕。
在宁次错愕的目光中,这个分身也化作白烟消散。
“竟然还是分身?”宁次急忙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鸣子的本体,“那么,本体在哪里?”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风遁·风隐之术——解!”
无形的空气如涟漪般散开,金发少女的身影在光影摇曳中渐渐清晰。
风遁·风隐之术:将通透世界带来的隐息效果与风遁制造出的空气迷彩结合,所创造出的一道风遁忍术,在视觉上、查克拉感知上达成一种几乎完美的隐身效果。
虽说面对能够透视的白眼,宁次本应能够察觉,但在众多影分身的连续干扰下,施展了风隐之术的本体存在感几乎完全消失,再加上鸣子的气息已与周围的环境完全同调,就如同地上的石块、林间的草木一样自然。
如此,就让全力应战的宁次彻底忽略了对方的存在。
这道忍术唯一的弱点便是施展后不能移动。因为一旦移动,风遁所造出的空气迷彩就需要实时调整更多的变量——空气的成分、光线的角度、查克拉的流动频率……这些因素的复杂度会随着移动而以指数级倍增。
于是,从开战施展多重影分身之术起,鸣子的本体就始终站在原地,寸步未移。
她自始至终静立在原地,凝视着宁次与影分身们的激烈交锋。即便场中掌风呼啸,查克拉涌动,分身接连溃散,她仍旧保持着超然姿态。
或许,从某个角度来说,鸣子才是这场对决中最特殊的观众。
宁次猛地循声转头,视线与不远处的鸣子骤然相撞。金发少女站在弥漫的尘烟里,眼神却清澈得惊人。
“宁次,从刚刚的交手,我能看出来,你很厉害,非常厉害。”她语气平静,不带丝毫讥讽,“难怪大家都称你为天才。”
“但你为什么——”鸣子话音陡然转厉,“要用这双能将一切都看透的眼睛,从精神上将一直努力向上的雏田逼入绝境?”
宁次因先前抵御风遁而伤痕遍布的身体微微一颤,查克拉已濒临枯竭,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这件事,与你无关!”
“什么宗家,什么分家,我虽然不清楚你们日向一族到底有什么规矩,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鸣子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但一个蔑视、嘲讽自己家人存在的混账,我绝对不会原谅!”
观众席上,雏田左手紧紧抓住自己右手碗:“鸣子……”声音十分轻柔,却蕴含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日足注视着场上那个为自己大女儿挺身而出的身影,目光深沉。这个与自己的家族毫无瓜葛的少女,此刻说出的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