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坐在梳妆镜前,娇小的样子惹人怜爱,眼眸柔和,娇笑声清甜可爱。
她刚走出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身旁飘着一缕迷人的暖香。
昔涟透过镜子,看站在身后拿着吹风机,帮她烘干柔发的大昔涟。
“大昔涟,喊姐姐!”
漂亮的大昔涟乖巧又温顺。
像一朵家养的鲜花,在温室里开得漂漂亮亮,格外讨人喜欢。
“姐姐~”
“好乖,你真可爱!”
昔涟乐不可支,享受着大昔涟的照料,就像被女仆侍奉的小公主。
大昔涟帮她系好裙带,用干净又好看的缎带穿过蓝水晶饰品,变成一个俏皮的蝴蝶结。
昔涟穿戴好小饰品,理顺衣领和裙角,白皙稚嫩的双脚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小跑着去找姜白玩。
大昔涟飞在后面跟着。
两名女孩子来到客厅时,姜白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思考些什么,为了寻找灵感,他附近散落着许多被翻过的书籍。
《如我所书》在他手上,这本记录着她们所有记忆的故事书,是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此刻却被姜白随意翻弄,女孩子的小秘密展露无遗。
昔涟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害羞,与大昔涟一左一右,缠在姜白身旁撒娇。
大昔涟语气清甜。
“姜白~在看什么呀?”
“你们来得正好。”
姜白恰巧想通了困扰他的难题,翻开《如我所书》到最新的空白一页。
“我踏上了「终末」命途!不对…我好像拓宽了这条命途,逆天……我打算创造一个官方派系,这件事可以为我们带来许多好处。”
“由我来叙述派系理念,你们将记录写在《如我所书》上,成为一段永不褪色的历史。”
昔涟听得似懂非懂。
这像是一个重要的「仪式」,姜白表现得颇为认真。
他甚至用一上午的时间冥思苦想,翻阅了无数份书籍,并询问黑塔的意见。
……
姜白用心想事成的能力,虚构出系统面板,确保没有遗漏信息。
【您已踏上命途:终末】
【「昔涟」的命途更新为:记忆/终末】
姜白想让宇宙远离「终末」,避免终将到来的末日。
他需要迈出了救世的第一步。
“难绷。”
“搞了半天,我老一辈开拓者,重生为末王了这是……”
“逆天难度!不如点了得了,少折磨人了。”
……
姜白开始叙述,两名少女一人聆听,一人持笔,郑重地书写崭新的记忆。
随着第一笔落下,之后的一切,便如行云流水般浮现。
大昔涟在姜白帮助下,踏上「终末」命途,从而修复她和昔涟莫比乌斯环的缺口。
她没有遇见任何门槛与阻碍。
姜白的言语仿佛魔咒,化作力量推动着她,跨过那扇「门扉」。
刹那之间。
「终末」的命途溅起象征令使诞生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来自星神的瞥视,而是行者抵达更高层次后自主取得了力量。
这个过程甚至拓宽了「终末」的命途!
巨大的信息扰动一瞬间跨越千万光年的疆域,其传播速度越来越快,飞速从银河的一端荡漾到另一端,传遍了星海!
任何文明都知道,一位「终末」的令使诞生了!
「终末」代表着既定的死亡,祂是吹灭蜡烛之火、熄灭恒星光辉,让世间一切都寂灭的命途,此刻诞生了一位令使!
这位令使甚至拓宽了命途,使终末发生巨大的变化!
「智库」中悄然更新了一个词条……
「厄兆先锋」愕然与迷茫……
末王的崇拜者,那名为「葬仪知宾」的派系,见证了这一刹那的神迹,陷入了新的狂欢!
世间所有密切关注星神奥妙,警惕四末学说的文明。
星际和平公司、仙舟联盟、家族…默契又诡异的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智库中更新了崭新的词条,它诉说着,新的「终末」派系成立!
人们众说纷纭。
还是致力于求见末王一面的信徒?
或是记录银河的历史,把一切当作墓志铭的怪人?
星际新闻不会错过如此重大的事件。
不论是广播、电台,或任何形式的新闻播报,都切换到由「星际和平公司」主导的新闻。
新闻工作者们负责各个疆域,传递着有关「终末」的变化。
屏幕亮起,「智库」中更新的终末派系,其名字清晰可见,信息完善到令人吃惊,让人怀疑它作为终末派系的真实性。
新派系的图标为一本半开半合的书,晦涩难懂的神谕从书页中飞出。
……
【倾向命途:终末】
《序章·终末论》
“让所有的诗篇都终结吧!”
在那位永恒的、不容置疑的超越者光辉下绽放的花朵如是说。
“它太让人遗憾,太让人痛苦。”
“听我说…宇宙是有尽头的,万事万物都有终结的一天。”
“听我说…时间是有尽头的,最完美、最精密的天轨,亦有不再转动的一天。”
“且听我说…生命是有尽头的,诞生之物生来迈向死亡,无一例外。”
“但是。”
“正如宇宙的森罗万象,自奇点迸射,于光热中绽放。”
“正如时针的初次跳动,是因它在上一秒停滞不前。”
“正如生命在未诞之前,本就一无所有,于是才诞生于世。”
“所以。”
“正如一场「终末的新生」。”
“让我们祈祷,让故事善终吧!让著者落下最后一笔,让祈愿得偿所愿,让句点被正确写下。”
“执掌诗篇的「祂」,会在恰当的时机合上那一页,因祂是永恒的,是不容置疑的,是自由的意志本身,祂是高贵且庄严的创世者与终结者。”
“祂早已立于世界之上。”
“祂位于曾经、此刻、未来,祂是世界与宇宙本身。”
“在此之前。”
“在那一页被祂翻开之前,所有诗篇都不可擅自终结!”
……
银河死寂,混沌无序的宇宙,在这惊世骇俗的言语中被震惊到失神。
这是「终末」的派系?
它确实是终末派系!
作为序章的《终末论》,它清晰且明确表明了一个思想。
万事万物皆有终结!
那正是「终末」的哲学理念,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深刻的了。
可问题是…它为何在终末的理念之外,还书写着崭新的思想?
终末之后即是新生?
这太奇怪了,难以理解,甚至让人惊恐。
四末说已经是很可怕的东西。
终末真正意义上成为既定的结局。
宇宙就没救了!
……
黑塔空间站。
阮梅查看「终末所书」派系的情报,柳眉微蹙,询问黑塔。
“之前姜白与你讨论了一些东西,这就是你们的研究结果?”
“没错,很厉害吧?我们现在有无漏净子,「记忆」令使昔涟,还有「终末」令使大昔涟。”
黑塔吹嘘自己的成果,但她仍旧保持一定谦虚。
“她们可看作一个人,属于「记忆」和「终末」双命途令使。”
“这篇《终末论》不是我的理念,我只是为姜白提供了一些书籍与灵感,就像这里,你瞧,有个非常有趣的东西。”
她指向智库中的那一段话。
“执掌诗篇的「祂」,是永恒的,是不容置疑的。”
阮梅恍然醒悟。
“这个「祂」,指的不是末王?”
“当然。终末星神怎么可能是永恒的呢?更准确的说法是,终末是命中注定的,就像沙漏中的沙子在坠落时,必将经过的那个点。”
黑塔勾起笑意。
“很奇妙吧?明明是「终末」派系的描述,却透露出姜白掌握的那条未知命途的理念哲学,乃至还出现了「超越者」这样的字眼。”
“再看它的派系名,「终末所书」,终末书写的神谕。”
“而在这篇神谕中,真正诉说终末呓语的人,并不是超越者,姜白把祂的位置,让给了别人。”
听着黑塔的话。
阮梅抬起眉,目光停留在那容易被人遗忘,毫不起眼的字段上。
“在那位永恒的、不容置疑的超越者光辉下绽放的「花朵」,大昔涟,她才是著书人?”
“是的!很有趣吧?在这篇充满神话味道的终末神谕中,「终末」指的不是那位超越者,因为超越者是永恒的,祂是终末之时的见证者与裁定者,而非终末本身。”
“真正诉说神谕,写下神谕,记录神谕的人。”
“是那朵花。”
黑塔深吸口气,赞叹不已。
“她才是神谕中代表「末王」的角色。而超越者是在她之上的见证者,唯有祂,才有资格审判「终末」的时刻。”
……
昔涟和大昔涟相继成为记忆与终末双命途的令使。
时间飞逝,正午时分。
黑塔来到昔涟的房间,帮《如我所书》中的大缇宝疗伤。
三月七恰好赶来,并带着满心困惑。
“昔涟,还有大昔涟!本姑娘似乎听到一些传言,你们是「令使」?”
元气十足的少女走进门,走到大昔涟旁边。
她与单纯天真的大昔涟很合得来,伸手抓住大昔涟身后漂亮的飘带,像抓蝴蝶一样,手感轻柔舒适。
“是我告诉她的。”
黑塔在一旁补充道。
“反正也瞒不住,「记忆」与「终末」的双命途令使,这太夸张了。”
小昔涟从姜白怀中探出脑袋,她正抱着《如我所书》,在上面写生活中的趣事见闻,填上日期就变成了日记。
姜白之前看过一眼,所有日记中百分之百有他的名字,昔涟似乎很喜欢粘着他,大昔涟也是。
“原来是真的吗?昔涟和大昔涟是令使?”
三月七惊叹不已。
她看着大昔涟软萌可爱的样子,那清澈好看的眼眸,顿时心情明媚。
小三月没有从大昔涟身上感受到一点「令使」的压迫感。
黑塔点头。
“当然。不过由于无漏净子的特性,她们更类似双命途的令使,而非「两个令使」,需要注意这一点。”
昔涟摆着小腿,亲密地贴着姜白,共享而来的记忆引得大昔涟投来羡慕的目光,可惜她被三月七缠着,暂时无法脱身。
“人家有个发现,记忆加终末,似乎产生了神奇的反应。”
昔涟抬起手,用记忆的质料,塑造出一颗「岁月」的火种。
它飘在少女手心,璀璨夺目,荡漾着时光的涟漪。
“大昔涟,帮个忙~”
“来了。”
「记忆」和「终末」的命途力量在此刻交缠。
十三种色彩的辉光被创造出来,化为一轮莫比乌斯环。
它是那么漂亮迷人,让人迷醉,不愿意移开眼睛。
微风吹过,莫比乌斯环分解为光尘,融入「岁月」的火种。
黑塔的神情从好奇,一点点转变为惊讶,最后固定在愕然状态。
「岁月」的火种,迅速凝结,化作真实存在的物体。
它升格了!
“这可不像「终末」该有的特性……”
黑塔博学多识,一瞬识破了端倪,并看向姜白。
“姜白,大小昔涟热血沸腾的组合技,似乎拥有把「记忆」升格为真实的效果,这个效果很熟悉吧?”
何止是熟悉,底层原理就是姜白的命途力量。
暂称为「游戏」命途,世界之外的伟力,开拓之志,冲冲冲!
他第一眼便理解了本质,并感受到冥冥之中的联系。
黑塔分析过数据后,断定昔涟和大昔涟合作制造的奇迹,比姜白亲自出手弱了数十倍,属于是劣化版的升格之力。
姜白询问。
“有她们出手帮忙,翁法罗斯的升格计划,难度应该会降低一些。”
黑塔回应道。
……
黑塔拉上三月七,找她有些事,两人一起离开。
客厅只剩下姜白、昔涟和大昔涟。
两个娇美的女孩子眼神交换,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小心思。
大昔涟唇角漾着甜甜的笑意,轻盈地飞至姜白身侧抱住了他。
少女的身子很轻,像一片柔软的云,隔着薄薄衣裙传来温温的体温,还带着一丝干净清幽的香气。
大昔涟本想叫他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忽然灵机一动,转而用更加亲昵的称呼,声音里像掺了蜜,软软地撒起娇来。
“亲爱的~我和昔涟有个小小的愿望……”
“哎嘿。”
昔涟也跟着笑起来,鼓足了勇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少女脸颊微微泛红,双手背在身后,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她朝姜白俏皮地眨了眨眼,试图用可爱萌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