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咚——
一阵电话声响起,半睡半醒的武捷接通电话,从里面传出来的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罗格·阿曼迪亚斯
“是武捷吗?”
正打算补个回笼觉的武捷听到这声音,“腾”地一下坐起身:“是我。”
“现在来来生,有个活儿给你。”
说完,罗格直接挂断。
话音刚落,通讯就被直接切断。武捷盯着天花板,心脏砰砰直跳,在夜之城折腾一周,他终于等来了“来生”的委托,还是罗格亲自发布的。
武捷这一周可谓累死累活,又是穿女装又是当圣母,甚至还跟瓦伦蒂诺帮一起爬大楼,简直比以前当996社畜的时候还拼,为的就是能在夜之城换一个比较稳当的大腿。现在罗格已经把大腿伸出来了,自己没可能不抱。所以……
他直接打开斯安威斯坦洗漱……
(斯安威斯坦:鸟语花香)
一小时后,来生门口,装备齐全的武捷开着抢来的摩托车,哦,现在应该说是他自己的摩托车,再一次来到了来生门口。
他拍拍脸给自己鼓劲:“成了云顶性偶,不成去云顶当性偶,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能不能一波肥全看今天了!”
“武捷,上周刚进夜之城,带着荒坂的‘走私品’不说,还让整个军用科技陪着你玩了场追杀大戏。”罗格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都是有原因的……”武捷尴尬地挠了挠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罗格压根就没搭理武捷,“问题是,甩开追兵后你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半裸进了我的场子里惹祸。”
“我本以为收拾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混混,应该不会被您放在心上的。”
罗格并没有在意武捷名为吹捧,实为阴阳怪气的回应,继续呛火:“收拾混混我确实不在乎,但你踩着‘来生’的名头往上爬,总该给我还点利息吧?”
站在包厢里的武捷浑身不自在。以前玩游戏时没觉得,现在面对面,他真切感觉这老女人心眼是真小,是不是更年期啊……好吧,她就是心眼小,之前自己纯属是加了粉丝滤镜。
没等他反驳,罗格却突然招招手,示意他坐下:“不过你还有点本事,扭扭街和超级摩天楼H7的活儿干得不错。我打算给你个机会,报答我帮你‘成名’,当然,你可以拒绝。”
武捷这才反应过来,从上次踏出来生起,罗格就一直盯着他,现在自己恐怕是通过了“初步面试”,现在算是“二面”。一念至此,他当即社畜之魂附体,就仿佛当年老板让他加班的时候,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嘴上还是说着“收到”或者“好的”那样。
“那我肯定得感谢女王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肯拉我这新人一把。”武捷瞬间切换成标准的狗腿子模式。
那熟练的谄媚劲儿,饶是见多识广的罗格,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脑内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子以前不会是哪家公司的“公司狗”吧?
从某种角度上说,她猜对了一半,武捷穿越前确实是在公司打卡上班的日子人,只不过此公司非彼公司
“这几天,除了接普通佣兵活儿,你没少接NCPD的外包委托吧?”罗格切入正题。
“是接了些,怎么了?”看罗格谈正事,武捷也收起了活宝滚刀肉的架势,变得认真起来。
“最近沃森区的NCPD在进行外包委托的时候,基本上都绕着城北工业区那块,你发现了吗?”
武捷立刻调取记忆模块里的数据进行搜索排列。义体化就这点好,脑子里的记忆、看过的影像,都能像电脑一样检索。
“我看看……艾森豪威尔街、马丁街、加利福尼亚街……金匠街?有点儿意思啊……这几条街连起来,刚好能绕码头划条线……新闻里不还嚷嚷着要加大力度清剿北区帮派吗?怎么所有警务委托都绕着北区走?”
罗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子,这是你来得夜之城的第一课,别相信那些狗娘养的媒体,他们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话音刚落,这时,克莱尔端着一瓶龙舌兰和两个杯子走进包厢,罗格顺手从托盘里捻起一张芯片,扔给武捷。武捷接住芯片,直接插进后颈的神经接口,芯片数据瞬间加载,脑内浮现出北区沿海的地图。
他记得这块地方未来会建成绀碧大厦、荒坂军用港口和工业码头,现在却满是破败的老厂房、码头废墟,还有大片濒临废弃的居民区和贫民窟。
“我安插的线人前两天传回来消息,荒坂最近要重新开发城北工业区的码头,得‘清理’掉赖在那儿的平民和流浪汉。按他们以前的德性,早派军队搞武装清洗了,但现在刚返回夜之城,不能太高调。”
说到这里,罗哥瞥了武捷一眼,“至少不能像军用科技那样,又是开ACPA机甲又是出动浮空车。所以他们花钱收买了NCPD,让NCPD干这脏活儿。NCPD又把活儿甩给了一个叫约翰・多米尼克的二级警督。”
这个人武捷可太认识了,前几天还跟他“称兄道弟”呢,时就觉得对方屁股不干净,后来从萨米那儿听说北区有“打猎”的事,就更确定了。要不是不想得罪条子,他早找机会收拾这犊子了。
罗格没注意到武捷的神色变化,继续道:“多米尼克的方案又简单又缺德,跟清道夫做交易,让清道夫在那片随便‘做生意’,NCPD则装瞎子,不派巡逻队,也不发布任何跟工业区码头有关的委托。”
武捷可算间理清了前因后果。为什么萨米他们要从北区里面跑出来,为什么NCPD都条子要弄死他们,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啊。
“所以目标就是干死这狗日的约翰·多米尼克,是吧?”要真是这活儿,武捷可没有一点意见。
罗格却摇了摇头:“可惜,不是,目标是我的线人。”
武捷眼前立刻加载出了一段监控录像:一个亚裔女性被几个清道夫按在地上,双手被捆住,脸上还带着伤。武捷盯着画面里的女人,总觉得在哪见过。
“给我传消息的线人就是她,现在被清道夫抓了。她的搭档想办法把消息传出来,求我找个靠谱的人救她。”罗格的声音拉回武捷的注意力。
武捷深吸一口气,疑惑道:“这么重要的线人,你交给我?”
“她现在公开身份是新闻54台的记者。要是我派我的人去救,你觉得N54还会留她吗?”
听了这话的武捷直接沉默了,说真的,以前他接过的活儿,不是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救人,还真是头一遭,至于之前救军科VIP,那是V干的,自己只是负责开枪。他是真的怕把这个活儿给干砸了,把VIP坑死。
罗格看出他的紧张,往沙发上靠了靠,语气放松下来:“当然,怕的话你可以不接。你可以拒绝。就当我看走眼了。不过……下次你想再来生,可就没那么方便了。”
“报酬呢?”
“5000欧。”罗格伸出五根手指,“外加我不会再提之前你在这把某个混蛋的大钢炮薅下来的事情了。”
虽然钱给得少了点,但后半句才是关键,这等于默认他是“来生”的自己人。只有“来生”的人,才有资格教训那些不懂规矩的外来佣兵。“成交。”
“那就再好不过了。”罗格拿起桌上的龙舌兰,给自己倒了一杯。
武捷看着面前那杯琥珀色的烈酒,脸皱得像团毛线球。他咬咬牙,也伸手去拿自己的杯子。结果手刚碰到杯子,罗格却拦住了他。
“记着点,小子。”罗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比之前严肃,“这儿不是你老家,在夜之城,甭管别人怎么看,做好你自己。这算我给你上的第二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