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夜之城来说,夜晚,才是一天真正的开始。随着太阳落山,白天还不敢过于放肆的帮派彻底放飞自我。杀人、卖闪闪、皮肉生意、器官走私……什么来钱就做什么。好像只要霓虹灯的人造光够亮,就能这些脏事儿都盖过去。
高架桥上,一辆哥伦布厢车在车流里穿梭,武捷坐在车上,心情非常复杂。倒不是说神父任务不咋地,或者给的钱少吧,毕竟神父为这个任务开出了极其高额的报酬,足足有六千欧元。
问题出在神父给武捷找来的两个“最信赖的帮手”:一个叫古斯塔沃·奥尔塔,一个叫杰克·威尔斯。
这两人是神父最看重的瓦伦蒂诺帮成员,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古斯塔沃是老派黑帮,张口闭口“伐木累”,在帮里威望高得很,神父总说他能接瓦伦蒂诺帮的班,就是游戏里的结局不太好。
杰克更不用提,《赛博朋克2077》前期男二的名头摆着,心善、有原则,对家人上心,还一门心思想当传奇,就为了带家人离开夜之城的粪坑。他妈妈威尔斯太太是海伍德的“圣母”,跟神父关系铁,杰克生下来就成了神父的教子,按中国话说就是有“干儿子继承权”,神父还盼着他以后接自己的中间人位子。
不说这俩是人中龙凤,但来一句幼麟雏虎也毫不过分(正面含义)。
武捷不是不喜欢这俩人,就是他们太自来熟了。车刚开稳,古斯塔沃就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语气里满是兴奋:“神父说让我俩带个新人,没想到是你!”驾驶座的杰克也扭头搭话:“Amigo(兄弟),来生里面到底啥样?我还从来没进去过呢?”
不等武捷答话,古斯塔沃就拆台:“得了吧杰克,就你还进来生?再等十年吧!”
杰克撇撇嘴,略有不爽,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古斯塔沃说得对,来生不是什么玩意儿都能进的地方。
武捷有点懵:“你们……就这么信我?”
俩人对视一眼,笑出声。杰克先解释:“Amigo,你是老维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老维看人从来没走过眼。”
古斯塔沃补充:“老维还说你从条子手里救了一群无辜的人,虽然这事听着有点傻逼,但我就喜欢好人,谁不喜欢好人啊?”
车厢里的笑声盖过了引擎声,武捷心里的戒备慢慢松了。夜之城难得有这么热乎的地方。
车子驶过超级摩天楼H7,古斯塔沃开始整理装备,问武捷:“嘿Amigo(兄弟),等下咱要搞六街帮,你用啥家伙?”
武捷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萨达拉、一把爆改柯尔特手枪,还展示了购买的黑客芯片和藏在手臂里的螳螂刀,一脸得意:“军火展示。”
看到武捷这么硬核,古斯塔沃觉得这次暗杀稳了。原本想着是俩大佬带萌新,现在是仨大佬骑脸,他都不知道怎么输。
看到古斯塔沃一脸兴奋的样子,武捷问道:“所以你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直接偷偷溜进去干死那个叫史密斯的玩意儿不就完了?”说完,他还“咔嗒”一声给自己手里的铜斑蛇上了膛。
听了如此简单粗暴的“计划”,武捷扶住了自己的脑门:“你可能没明白……我是问,你打算……怎么溜?对面可有六十个人……”
这话把古斯塔沃问住了。对啊,咋溜啊?
不过最后还是杰克心大:“你想不就完了?”
“我?”武捷指指自己,有点蒙,“这么信我?”
杰克说道:“老维跟我说了你咋从条子手里救人的。我觉得你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哦对,战术大师!反正我脑子琢磨不来那么多弯弯绕。你这聪明脑袋瓜,肯定有好点子。”
听完杰克的话,古斯塔沃也一脸恍然:“对啊!”他拍拍武捷肩膀,“那设计战术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武捷的嘴角瞅了瞅,行吧,战术大师就战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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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超级摩天楼”,其实就是大型垂直贫民窟,每层都挤着几十号人,到处都是垃圾和小强,楼道里满是霉味。古斯塔沃攥着消音手枪,猫着腰绕到地下室入口,那里藏着大楼的供电系统和局域网服务器。
六街帮的人全是“红脖子”,根本没把网络安全当回事,只派了两个混混在地下室看守。在他们眼里,黑客就是帮没屁用的废物,快枪手才是硬道理。这反而让古斯塔沃的潜行变得轻松无比。他贴着服务器机柜慢慢挪,摸到第一个守卫身后,突然捂住对方的嘴,消音手枪“噗”的一声响,守卫软倒在地。
紧接着古斯塔沃故意踢了踢旁边的铁桶,另一个守卫立刻喊:“兰登!你搞什么?”
见没人回应,那守卫举着枪慢慢走过来。古斯塔沃躲在机柜后,等对方露头,一把揪住衣领往下拽,守卫的下巴狠狠撞在古斯塔沃膝盖上,疼得他直翻白眼,还没等喊出声,后脑勺就挨了一枪托,便彻底没了声息
古斯塔沃确认地下室没其他人,掏出武捷给的破解芯片放进服务器。屏幕亮了一下,破解瞬间完成。他用通讯器和武捷说:“搞定了,局域网接好了。”
“OK,接下来看我表演。”
武捷没有立刻切断监控,而而是录了两分钟的监控画面,然后用这段录像无缝替换成实时画面,顺便还接管了所有电梯的控制权。
这样一来,六街帮在监控室里看到的全是假画面,电梯也成了他们的“专属工具”。
准备工作完成,武捷、杰克和一个送披萨的小哥走进了电梯里面。
小哥手里拎着三大盒披萨,急得满头汗:“麻烦让让,我赶时间,100楼的订单快超时了。”武捷故意往旁边让了让,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也去100楼?这么巧,我是史密斯先生的人,披萨给我吧,我帮你送上去,省得你超时。”
小哥眼睛一亮:“真的?太谢谢了!”说着就把披萨塞给武捷,收了钱就往楼下跑。(美国外卖都是到付)
这当然不是巧合。武捷接管局域网后就一直在监听六街帮的电话,早就知道他们订了披萨当夜宵。
武捷利用义眼上的全息投影插件,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外卖小哥制服。这一手杰克看的眼睛都直了。
“卧槽兄弟,你这是什么义体?”他伸手戳了戳武捷的衣服,指尖碰到的地方,外卖制服的光影就散了,露出里面的战术风衣。
“军用科技的全息投影,只兼容蔡司义眼。”武捷解释道。杰克叹了口气。他用的是歧路司义眼,和这玩意儿基本无缘了。
“别磨蹭了,赶紧躲起来。”武捷指了指电梯顶的天窗。杰克比了个OK,灵巧地爬了上去,缩在里面没了动静。电梯门缓缓关上。
没过多久,屏幕上的数字调到了100,电梯门打开,武捷托着披萨走出轿厢,故意放慢脚步喊:“哪位点的披萨?”他把披萨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面前站着四个六街帮枪手,手里的枪都没离手。
武捷过于悠哉的态度暴露了他,谁家好人送外卖这么慢悠悠的,一个警惕的六街帮成员眯起眼盯着他。武捷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人设,假装声音发颤:“大哥,您有啥事儿?没事儿的话我还赶着送下一单……”
“你小子,到底是谁?混哪条道的?”他一边说,一边把枪直接顶在武捷额头上。
武捷确认了,自己还是不太会撒谎。
眼看浑水摸鱼失败,武捷立刻动手,一记标准的“警察锁”反剪对方胳膊,同时掏出柯尔特手枪,“砰砰”两枪,干净利落地击中了面前两个枪手的胳膊!没要命,但保证他们开不了枪了。
枪声瞬间惊动了楼上!102、103层的守卫呼啦啦冲了下来。
电梯则是往103走楼去杰克也从天窗跳回了电梯厢。计划早就定好:武捷负责吸引火力,古斯塔沃操作电梯带着杰克去103楼杀史密斯。
100楼的混混们看着被武捷扣住的同伴,不敢随便开枪。武捷趁机清空弹巢,四发子弹干趴下了四个混混,不过一个都没死,就是缺胳膊少腿。紧接着,他猛地一脚踹在人质后腰上,手里还死死拽着对方的胳膊“撕拉”一声,义肢胳膊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零件、机油和鲜血溅了一地。混混们都看呆了,没人敢上前。
武捷则是趁机从腰里掏出两把小锤子,借着飞舞在空中的人形“盾牌”的掩护冲到了人群之中,他专挑混混的肘关节和膝关节砸,六街帮的快枪手们怕误伤同伴,根本不敢开枪。
突然有个混混想通了,大吼一声“拔刀,都拔刀”
正在纠结怎么开枪的枪手们如梦初醒,立刻扔枪,转身抄起匕首,砍刀,甚至是扫帚,棒球棍,嗷嗷叫着扑向武捷。
武捷见状,翻身跃出走廊阳台,稳稳落在下面的空调外机上。他像跑酷高手一样,沿着密密麻麻的空调外机一路移动,绕到对侧阳台时,他顺手抄起一个不知谁遗弃的大铁箱子,对着那群正伸着脖子看他“飞檐走壁”、没反应过来的混混,狠狠掷了过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七八个混混被砸晕在地。
他翻身跳回走廊,跃上去101层的楼梯,两个枪手早就端着枪守在楼梯口,想等他落地成盒。
武捷瞬间激活斯安威斯坦和克伦奇科夫,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他一个滑铲到枪手身边,双臂一展勒住两人的脖子,又把他们当“人肉盾牌”往102层冲。走廊里约二十个混混涌过来,武捷把“盾牌”往前一推,撞倒四五个,又顺手抄起窗台上的啤酒瓶,一边跑一边砸,还不忘踩碎倒地混混的膝盖。
他就用这种“成龙式家具城战法”,把102层的走廊搅得一团糟。挡路的混混不是胳膊断就是腿瘸,躺在地上痛苦扭动。幸运点的直接被敲晕,免了痛苦。不过还好,一个人都没死。
就在他上103的时候,内置预警系统突然告警,武捷猛地一偏头!一发子弹擦着脸颊飞过去,打在墙上溅起火星。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屁孩,他手里攥着左轮,胸前还别着六街帮的徽章,手抖得不停。
被吓坏的孩子一边后退边开枪,两枪都打偏了。他脚后跟绊到昏迷的混混,摔了个屁股蹲。武捷走过去,一把拎起小孩夹在胳肢窝下,顺手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对着他的屁股噼里啪啦抽起来:“小小年纪不学好!混帮派很酷是吧?玩枪很厉害是吧?让你混!让你混!让你再混!”

就在武捷“教育”小孩的时候,监控室里的人都没注意到,杰克乘电梯已经到了103楼。他摸到史密斯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史密斯一脸怒容地吼:“我不是说过所有人都去拦……”话没说完,杰克的匕首就刺进了他的脖子。这半句话就成了他的遗言。
“搞定,走人!”杰克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话音刚落,他便乘着电梯原路退回。
武捷闻言停了手,把小孩扔在地上:“再敢混帮派,下次就不是抽屁股这么简单了!”
小孩哥捂着火辣辣的屁股,哭哭啼啼转身就跑,刚跑出两步,又一群六街帮混混举着刀枪涌了过来。
武捷勾了勾嘴角,对着冲上来的混混比了个中指,转身便翻出阳台栏杆。混混们还以为他要跳楼,扎堆趴在阳台边往下看,却见武捷先踩着踩着空调外机逐层往下跳,就这么一路走人了!
这帮混混哪见过这阵仗,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扯着嗓子喊:“妈的!坐电梯追!”然而除了杰克正在用的那台电梯,其他所有电梯都已被古斯塔沃锁死。这群六街帮的残兵败将,只能徒劳地目送他们扬长而去。
远处另一栋超级摩天楼的顶层,一个黑人举着透视望远镜,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来生里跟武捷搭话的休伊·牛顿。
他放下望远镜,拨通电话:“他搞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罗格的声音:“你觉得怎么样?”
休伊嘴角翘了翘:“我挺喜欢他的,而且我觉得你也会喜欢,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