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快看!鸣子在朝你挥手呢!”
牙带着刚刚伤愈的赤丸在场边观战,兴奋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雏田。
雏田微微侧头,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轻声纠正道:“不……鸣子她,是在跟我们下面座位的村民打招呼呢。”
她顺着鸣子的视线向下望去,看到了那些热情的村民,以及一个扎着活泼双马尾的小女孩。看到这一幕,雏田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就在这时,场上的鸣子也终于注意到了看台上的他们,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顿时一亮,也朝着他们用力地挥舞起手臂。
“鸣子!加油啊!你可是我竞争火影的对手,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厉害吧!”
牙将双手拢在嘴边,毫不顾忌地放声大喊。趴在牙头上的赤丸也配合地“汪汪”叫了两声,为主人助威。
雏田凝视着鸣子那灿烂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笑脸,脸颊微微泛红。
她有些羞涩地挥起手,同时用比平时稍大一点的声音说道:“鸣子……加油!”
在看台的另一侧,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正携小女儿日向花火端坐观战。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深邃的白眼注视着场内的宁次,语气淡然,却隐含着一丝赞赏:“花火,看仔细了。在同辈之中,没有人能像他那样,将日向的血脉力量继承并运用得如此完美。”
花火依言望去,看到的却是宁次的对手——那个名叫漩涡鸣子的少女,正因为感受到同伴的支持而显得神采奕奕。她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父亲大人,我怎么感觉不到那个女忍身上有丝毫临战的紧张感呢?”
日足微微一笑,耐心地为幼女解惑:“能够走到中忍考试正式选拔这个舞台,本身就说明他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站在这里,已经证明了他们具备中忍的实力。或许在她看来,胜负并非唯一,享受战斗、证明自己才是更重要的事。”
花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追问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毋庸置疑,”日足的话音沉稳而肯定,“这场比赛的胜者,必将是他——”
……
与此同时,雏田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鸣子身上。那道金色的、充满活力的身影,仿佛一道阳光,瞬间穿透时光,将她带回了那个被深刻铭记的下午。
那是刚入忍者学校不久,第一次综合考试成绩单下发后的一天。
雏田攥着手里那份不上不下的成绩单,心中满是忐忑。她知道,回去后难免又要面对父亲大人失望的眼神和严厉的训诫。
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成了惯例。
她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神恍惚间,竟走错了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几个同校的男孩正追逐打闹,欢声笑语不断。他们似乎完全不在意那份决定自己忍者才能优劣的成绩单。
雏田不由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他们。想到自己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被繁重的家族训练所占据,从未体验过这种单纯的快乐,一时竟看呆了。
她这直白的凝视很快引起了男孩们的注意。
那双纯白无瑕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们,让几个孩子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喂,你们看……那女孩的眼睛,是日向一族的吧?”
听到这话,为首的那个身材壮实的胖男孩胆子大了起来,他只是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便默契地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将雏田围在了墙边。
“既然是日向家的人,就施展一下你们的白眼看看啊!别光用那种恶心的眼睛瞪着我们!”
“就是,这眼睛看起来真吓人。”
“你该不会是个妖怪吧!”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愈发不善,开始推搡她,将她逼到了巷子更深的角落。
暗处,奉命随行的日向族人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耳边回响起日足族长不容置疑的命令:“若非危及性命,便不必插手。”
况且,以雏田大小姐的实力,若真的反抗,这几个孩子也根本欺负不了她,希望小姐她最后能有反抗的勇气吧!
然而,雏田天性温顺敏感,“白眼妖怪”这种充满恶意的称呼,几乎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伤了她幼小的心灵。她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眼,温热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决堤而下。
这示弱的表现,反而激起了那几个男孩更甚的恶意。
嘲笑声不绝于耳,雏田蜷缩着身子,内心的无助与痛苦几乎将她淹没。
就在此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旋风般从巷口冲入,清脆的喝止声划破了压抑的空气:“喂!你们够了!快住手!”
来人奋力推开围着雏田的男孩,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坚定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谁啊?多管闲事!”孩子们的恶作剧被打断,顿时恼怒起来。
那胖男孩更是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来者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头上的兜帽也随之被扯落。
“放开我!”被制住的孩子用力挣扎。
“啧,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
……
雏田已经记不得那几个男孩对鸣子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只记得自己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时,逆着光,她看到了一头无比耀眼的金色头发,对方的背影,仿佛本身就在发光。
即使身体悬空,处境狼狈,那孩子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叫漩涡鸣子!是未来要成为火影的人!”
“未来的火影?哈哈哈哈!”
“真是个白痴!”
随即,暗处的族人终于现身,将雏田带离了现场。她没能看到后续的发展,不知道鸣子是如何脱身的。
但第二天,当她看到鸣子依旧活蹦乱跳、毫发无伤地来上学时,便在心里笃定地认为:一定是鸣子最后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了他们。
从那一刻起,这个如同太阳般闯入她灰暗世界、将她从绝望边缘拯救出来的漩涡鸣子,便成了她心中最深的憧憬与光芒。
所以,当身旁的牙再次问道:“雏田,你觉得最后谁能赢?”时,雏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带着颤音却无比清晰的语气回答:“即便对手是宁次哥哥……我也相信,最终获胜的,一定会是——”
“宁次!”“鸣子!”
看台的两端,父亲日足与女儿雏田异口同声,却道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