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密马赛!我之前竟然误会天真小姐和那个家伙是一伙的,想看我的笑话……请务必让我和您住在一起,保护您的安全,作为我赔罪的方式!”
丰川祥子说完,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她一想到珈百璃因为收留自己而被那个私生子为难,而自己起初还将她与混蛋归为一类,愧疚就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随你便吧,茶几上这些是你的新生活用品。”她顿了顿,想到以后要跟祥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又补充道:“还有,叫我珈百璃就行。”
果然,珈百璃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再次感受到这份不求回报的关怀,丰川祥子看珈百璃越发顺眼。与之相对的是,她对仕木林夕的厌恶也更深了一层。
那个私生子,不仅夺走了父亲、戏弄了自己,竟然还敢欺负珈百璃这样与世无争的好人,简直是罪不可赦!
越想越气,丰川祥子决定将目光转向珈百璃,净化一下心情。
她安静地看着蜷缩在沙发里的珈百璃,对方正刷着手机,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像只晒太阳的猫。
这一刻,丰川祥子的心仿佛被击中了。她鼓起勇气,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
“那个……我叫你小珈,可以吗?”
“虽然我比你大一岁……不过,随便吧。”珈百璃翻了个身,含糊地回应。
“嗯嗯!”丰川祥子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退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虽然距离退队才过了半天不到。
随后她立刻开始动手收拾凌乱的房间,而珈百璃则趁机溜进洗手间,施展魔法瞬间传送到了隔壁。
珈百璃推开客厅的门,看见仕木林夕正坐在沙发上,掀开上衣,对着腰间那片的青紫喷着药剂。
“你过来干什么?小心别太早穿帮。”仕木林夕头也不回地说。
珈百璃憋着笑,走到他身边坐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片淤青:“噗,被个女高中生一脚踢飞了。”
“嘶——!我那是大意了,没有闪!”仕木林夕倒抽一口冷气,嘴硬地反驳,“不对!那是我演技逼真,配合到位!”
“是是是,演技真好,伤得也真像。”珈百璃赤着脚踩在沙发上,站到他身后,用手比划着他的后颈,“这伤,睡一觉就好了。”
“等等,我有安眠药……”
话音未落,珈百璃的手刀已精准利落地落下。仕木林夕应声倒下,陷入沉睡。她小声嘀咕道:“吃药对身体不好。”
——
在一片虚无的黑暗里,仕木林夕的‘尸体’漂浮着一动不动。忽然,一个光球由远及近,传来熟悉的声音。
“仕木林夕,你不必睁开眼睛,我是珈百璃,是天界下凡实习的天使。”
光芒渐散,显现出珈百璃的真身——简约整洁的纯白圣衣,背后无瑕的双翼缓缓舒展,头顶的光环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光晕。
仕木林夕的灵魂呐喊道:“珈百璃,我的生命是属于我自己的,系统去世也没有关系,让我活下去。”
珈百璃诧异的问道:“哦?你对系统的生命不可惜吗?”
“我的生命是非常短暂的,系统活了几万年,老东西该死了。”
“仕木林夕,没想到你这么热爱自己的生命,系统会谅解你的。”珈百璃边说边摇着头。
仕木林夕诚恳的回答道:“我是一个好人。”
“好吧,我带来了两个生命。”珈百璃张开双手,两团白球分别在她双手中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谢谢你,珈百璃!”
仕木林夕刚感谢完,珈百璃忽然双手握住白球,那温柔的光芒无法从她手中逃脱半分,她猖狂的大笑道:
“生命!由我珈百璃掌握才有价值!哈哈哈,仕木林夕你下地狱去吧。”
仕木林夕苦苦哀求:“珈百璃,我还没谈过恋爱,不能死去。”
珈百璃不耐烦的说道:“下去吧。”
“我是一个好人。”
“下去吧。”珈百璃无情的开启地狱的通道,拎起仕木林夕的灵魂丢了下去。
“不!”
仕木林夕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喘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发现那片淤青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明白,以自己只是技能点多、本质仍是普通人的身体,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只能是珈百璃暗中/出手了。
洗漱时,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丰川祥子那记“九天雷霆双脚蹬”,心里满是疑问。
现在女高中生的力气都这么夸张吗?那一脚差点把我愉悦送走。
唉,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练好演技是为了接近那个艺校的女生,结果现在惹上一团麻烦。
桃香那边也是。项羽无颜见江东父老,她倒好,比项羽还牛,直接要逃回老家。
当年带着几个发小辍学来东京组乐队的是她,现在不顾众人挽留、独自退出要走的也是她。她真的有脸回去面对那些伙伴的父母吗?
仕木林夕是不信的。所以,他决定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无论如何也要把河原木桃香留在东京。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无可挑剔的帅脸,轻叹一声:
“伟大,无需多言。”
天光明媚,公园长椅上,河原木桃香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银灰色发丝,抬眼看向身旁的青年。
“老板,今天特意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仕木林夕报以温和的微笑:“我已经不是你老板了,我现在是一个和你认识了三年的朋友,朋友之间出来走走不是很正常吗。”
桃香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好吧……林夕?好像有一两年没这么叫过你了。”
“是啊,那时候我还是刚从熊本那个小地方出来的土包子。”
“嗯,”河原木桃香接着强调道:“一个特别有钱的土包子。”
“哈哈,那还得谢谢我的老师。”林夕的目光投向远处川流不息的车河,“要不是他不遗余力地把我写的稿子推荐给出版社,我也不会那么快拥有第一桶金。”
二人沿着公园小径漫步,林夕独自撑起对话的重担。
他暗自苦笑——问桃香的过去怕触及她的伤疤,聊未来又唯恐她更加消沉。思来想去,只得将自己那些乏善可陈的往事翻出来,添油加醋地说给她听。
晨光在树影间流转,不知不觉已近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