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这个二元一次方程组呢，要这么解...”
“咚咚咚！”
“麻烦认真听认真听！这可是每年必考题！去年没考今年肯定考！离得近的叫一下后排睡觉的同学！”
静静坐在教室最里侧靠窗第一排一张课桌前，听着熟悉的拍讲台声与数学老师疑似带口音的喊话声，单手撑脸的白凝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
该说不愧是怪物房国家之一吗，就算不在同一个世界，就算不是同一个国家，就算存在诸多差异，核心的东西也还是没差。
现在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这个座位原本是属于一位叫若叶睦的女孩的，她今天似乎有事就没来，白凝便理所当然地鸠占鹊巢。
要问她重回课堂的体验如何，她的回答会是：也就那样。
上课的氛围依旧谈不上有趣，还是古板的知识点灌输，听得懂的不用多讲，听不懂的也不会吭声说自己没听懂。
有人到了教室趴下就开睡从第一节课到临近中午就没醒过，有人认真听课记笔记的手速飞快恨不得每个字都记下来，有人却还在桌面上摆弄自己新买的化妆品...主打一个在上课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对于下面这群堪称摆烂的学生，除了这位数学老师，此前的几位都没有管过。
看得多了是一方面，这所学校是贵族学校又是另一个方面。
说得现实一点，对这所学校的学生来说学习只是可选的路之一，甚至不算是最好的路。
上课如此，课间休息的氛围也没超出白凝认知太多。
学生们还是会三三两两抱小团体，谈论的东西无非明星八卦，同学八卦，以及放学后的安排。
听着她们或是玩乐队或是参加社团的，充满了青春与快活气息的谈论声，白凝心中不受控地泛了起些阴暗的想法：
一个两个笑那么开心呢，要是这时候有个好姬友说要去打工赚生活费你们不炸了吗？
有人看海，有人被爱，有人打工到现在。
可惜这大概是不可能的，起码在月之森应该是不可能。
“嗯...刚才布置的题目有人做出来了吗？老师要开始随机点名回答问题了哦。”
台上数学老师的声音将白凝的思绪拉回现实，她随即扭头目光扫过大半个班级。
令人忍俊不禁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个两个活跃得不行的学生们，一听到要点人回答问题一个两个都当即噤若寒蝉，更有人干脆往桌上一趴搁那cos起尸体来了。
看得白凝是又好笑又无语：“这...怎么全世界学生听到要点人回答问题都这样啊！”
“长崎同学？”
长崎素世：“！在！”
“能请你解一下这个方程组吗？”
“啊，好...”
眼见又是长崎素世被叫起来，白凝不由咂舌。
关于为什么说又，就不得不提二十分钟前数学老师第一次点人的时候了。
作为各种意义上的外来者，白凝本想老老实实将旁观一词贯彻到底，此前大半天也确实都是这样做的。
然而架不住长崎素世今天状态不太对，上课总走神，偏偏第一个被叫起来的就是她。
看着她因为支支吾吾回答不出问题而越发涨红的脸蛋，白凝清楚最多再过半分钟善解人意的老师就会让其坐下。
但，见到这样的她，白凝总有种看见了学生时代自己的错觉。
思虑再三，考虑到她们相较自己而言简单的教学内容，白凝最后还是飞速写了张小纸条并揉成球精准丢到长崎素世桌面上。
算是帮她度过了难关。
结果成没成为长崎素世的救世主不知道，那肯定是成为了数学老师的救世主的！
此前还在发愁不知怎么将课堂进行下去的数学老师，一下就像找到了妙妙工具的米老鼠一样，每次提问必抽长崎素世。
给孩子抽得，也不知道一节课站起来几回了。
那能怎么办呢，事情因自己而起，白凝也只能硬着头皮每次都给长崎素世丢纸团。
虽说她看不见自己，这份功劳大概会被她的朋友们给抢去...但也没关系，不在乎这些虚名。
白凝如此自我安慰着。
时间在波澜不惊中悄然流逝，除了下午有两节换到特殊教室连起来上的烹饪兴趣课外，这一天到放学为止都相当平凡普通。
没有校园80桥段，也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同学或者老师，更没有超能力。
这才是绝大部分人的生活，平淡且规律。
但不知为何，尽管没什么说得上好的校园回忆，自身对校园生活的评价也谈不上好，对今天的“旁听”白凝却意外地感到舒适。
想了想，大概是太久没有在这种相对单纯的环境中呆过了。
可惜不出意外的话仅能体验这一次，之后就再没机会了。
摇摇头，白凝没继续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投入精力，站在长崎素世桌边俯视一会女孩自习写作业时安静的模样，视线很快转向墙上的挂钟。
还有五分钟她们就要放学了。
算算时间，这会去到校门口堵丰川祥子应该刚好。
“以后有时间多熟悉熟悉路线吧，这样就能自己去circle不必那么麻烦了。”
她无意识的喃喃声飘入长崎素世耳中，后者眉头因疑惑而短暂一皱，旋即来了点子。
“啊~今天缺少了两个人呢，不过，剩下两位应该依旧会来？那，我今天还要不要去circle呢~？”
白凝：“...？”
余光捕捉到她脸上闪过的惊喜之色，长崎素世继续保持低头看题目的动嘴，嘴角悄悄露出个微笑。
接近半分钟的故意沉默后。
“嘶~说呀，去不去你倒是说呀，急死我了...”
听见幽灵小姐难受的低语，长崎素世的笑意更甚，小小报了个仇后也是果断没再吊白凝胃口：“嗯，果然还是去吧，一放学就去。”
“呼，真是太好了。”
这次短暂的对话到此结束，除了更加确信这位幽灵小姐无害外，长崎素世还发现了另一件挺在意的事：
幽灵小姐的声音还挺好听...咳咳，不对，不是这个。
重要的是，幽灵小姐为什么需要去一趟circle呢？还有，她的口音，似乎有点陌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