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巡游骑士,卡西乌斯便回到了拉古那城,他开始有规律的验证巡游骑士再次陷入混乱的时间。
从隔一天去看望她慢慢增加天数,看看她到底能维持多久的冷静。
而卡提希娅这边也没有闲着,她开始查阅资料,寻找黎那汐塔有没有擅长蛊惑人心的鬼怪。
但看来看去,鲜有记载的妖魔鬼怪蛊惑人心的技术还不如民众对岁主英白拉多的信仰。
可以排除有某种存在蛊惑卡西乌斯吗?
卡提希娅拿不定主意,就在卡提希娅寻找帮助卡西乌斯的办法时,卡西乌斯也并不是把心思放在巡游骑士身上而已。
开始试验的第五天,他再次去看望巡游骑士,为了避免自己可能会影响到她,他还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偷偷看着她。
巡游骑士依然保持清醒,她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墩子上,不用睡觉也不用进食,频率趋于稳定也不需要去狩猎,自己却变成了残像,几乎没什么能做的事情,她就只能整天发呆,等卡西乌斯来看望她。
可是都过去五天了,卡西乌斯不会忘了她吧?
尽管很无聊很忧郁,想不起名字的巡游骑士也谨遵卡西乌斯的吩咐没有离开她可以活动的区域。
记着时间,确定她还算稳定以后卡西乌斯离开此处,来到了另一头,继续着他的实验。
残像有很多种,上到无冠者下到各种布偶,有强有弱,但无一例外对卡西乌斯的初始好感都非常高。
在路上,卡西乌斯遇到了一群阿兹兹咔嚓嚓组成的残像团,他们拥有的神智要比巡游骑士低得多,但见到卡西乌斯以后还是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他的身边,并且一起手舞足蹈,唱着奇怪的歌谣。
“你们好,可以请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卡西乌斯充满怜爱地蹲下身子,揉了揉阿兹兹的宛如蘑菇的头冠,看着它露出舒服的表情,乍一看真的和小猫小狗一般。
【好哟~】
【咔嚓嚓!】
【呜咔咔呜咔咔!!】
咔嚓嚓和呜咔咔看到阿兹兹被独宠急得跳了起来,连话都不会说了。
“可以请你们为我献上自己的生命吗?”
卡西乌斯雨露均沾地也摸了摸咔嚓嚓和呜咔咔,随后说出了自己的诉求,他正在尝试自己对这些残像的影响力能有多大,看看自己能指挥它们做到什么程度。
【哎?可以哦。】
阿兹兹等残像听完人性化的愣了一下,随后充满眷恋地蹭了蹭卡西乌斯的手心便一起自杀,从这个世界上烟消云散。
卡西乌斯全程都压抑着情绪,直到它们真的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献上自己的生命后有些惊愕又有些哀伤。
原来他不用出手,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残像献上自己的生命,这种能力用来保护黎那汐塔的话,只要能保证他一直存活,黎那汐塔就永远不用担心被残像袭击呢。
连尸体都不用收殓,卡西乌斯踏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拉古那城。
权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高的特殊能力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惊喜,他很认可书上的一句话,那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天生就拥有这种能力的他到底要为什么负责?
为了亲昵他的残像吗?
还是为了黎那汐塔甚至是天下人的安全?他能依靠这种能力把所有的残像都杀了以绝后患吗?
卡西乌斯不曾停下思索。
“卡西乌斯,你回来啦~”
隐海修会,知道卡西乌斯正在做某些事情的卡提希娅结束工作后坐在修会入口的一处花坛上等他回来,看到他以后巧笑嫣然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嗯,没有让你等太久吧?”
看着卡提希娅的笑颜,卡西乌斯的心情变好了许多,至少在卡提希娅面前他暂时不需要去思考那么多,时间还有很多,足够他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没有哦,我们走吧~”
卡提希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问卡西乌斯去做了什么,而是拉着他前往银行街,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舒缓卡西乌斯心中的负面情绪。
她带着他来到了银行街,挽着他的胳膊来到了这条街上一家很有名的家庭餐厅里,此时餐厅还不叫玛格烈特家庭餐厅,但做出来的美食一样美味。
卡西乌斯整理好情绪,想到了一件事情,他露出了微笑,对着卡提希娅说道:
“卡提希娅,我要和你推荐一道美食,我想你绝对会喜欢。”
“是什么?”
这还是完成历练后他们第一次来约会,卡提希娅有些期待地看向卡西乌斯,作为青梅竹马,卡西乌斯很清楚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所以卡西乌斯推荐的大概率是她非常喜欢吃的类型。
卡西乌斯不语,只是叫来服务员点了三份菜和两杯饮料。
上菜以后,卡提希娅看着摆在桌上还算是创新菜的热海皇梨披萨,表情逐渐凝滞,最后气鼓鼓地看向卡西乌斯。
“卡西乌斯,如果我的挑食令你不满你大可和爸爸妈妈一样啰嗦我,而不是端上这种东西来折磨我,我是会生气的哦。”
“果然不能接受吗?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
“喜欢在哪啊!!你是存心气我的吧?!”
卡提希娅狠狠瞪了一下卡西乌斯,随后推开披萨把另一盘青枝月桂沙拉拉到身前,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道菜,卡西乌斯明明记得,却还故意点个离经叛道的披萨来气她。
这一拌嘴,卡西乌斯彻底摆脱了实验带来的影响,他和卡提希娅共进晚餐,一起看着城内各种公共声骸的表演。
可看着看着,他就诞生了说出来绝对会吓到人们的想法,那就是明明声骸和残像只是身上的频率不同,待遇却完全相反,难道残像的命就不是命了?
产生这种想法让卡西乌斯自己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果然,他还是被影响的太深了吗?
“卡西乌斯!你怎么又在发呆,是在看那位女士吗?”
在思索之余,卡西乌斯被卡提希娅晃了晃手臂叫醒,他回过神看向卡提希娅指的方向,刚刚发呆时他的视线仿佛投向了街对面的一位贵族女士身上。
能被卡提希娅这么猜测的原因是那位女士穿着透肉黑丝,体现女性的成熟与妩媚。
“我倒是希望我在欣赏那种美。”
“哈?你还真敢承认啊?”
虽然知道卡西乌斯不是在偷看别的女人,但卡提希娅还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调动卡西乌斯的情绪不让他再次陷入纠结的思考中。
在卡西乌斯面前,她露出了任性傲娇的一面。
之后他们离开了银行街,去广场逛了逛,抛弃烦恼沉浸在热闹祥和的夜生活里。
但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左右,一位老嬷嬷就来到广场上找到了卡提希娅。
“圣女大人,该回去休息了。”
这是负责监视卡提希娅的婆婆,修会虽然默许她许多任性的权利,但有些事情他们也害怕卡提希娅抵挡不住诱惑。
其中最让他们担忧的就是卡西乌斯,他们不反对卡西乌斯和卡提希娅的婚事,但现在他们还小,可不能让他们过早偷吃禁果从而堕落。
为此,他们实际上已经在策划圣女的盛大婚礼了, 就在她加冕以后。
“知道了婆婆~卡西乌斯,我们该回去了。”
卡提希娅知道修会的良苦用心,但她是自由的也是叛逆的,嘴上这么说的她趁嬷嬷不注意凑到卡西乌斯耳边让他晚上别锁门,他们亲密无间,怎么可能会因为修会的规诫就不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