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卡西乌斯的血液,巡游骑士陷入了癫狂之中,但它克制着想要吞噬卡西乌斯的欲望和恐惧,在原地颤抖着身子不敢有僭越的举动。
“吸收它吧,这是我给予你的奖励。”
连罗蕾莱当初都忍不住含住他的手指,巡游骑士会有这种反应卡西乌斯也不奇怪,他出声允许巡游骑士吸收他的血液,再不吸伤口就要愈合了。
【感谢您的恩典,吾主。】
巡游骑士的声音也颤抖着,它单膝下跪,露出了卡西乌斯经常在岁主英白拉多的信徒们脸上见过的虔诚姿态,小心翼翼而郑重地吸收了他的血液。
【...这里...是哪?】
吸收完血液的巡游骑士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直愣愣地呆了一会后发出了给人的感觉比之前稚嫩许多的疑惑。
“有想起什么了吗?”
这是一种变化,卡西乌斯有些惊喜地再次询问它是否恢复了记忆。
【你是谁?我又是谁?大家还好吗?我....】
巡游骑士变得有些混沌,她想起了一些事情,却又过于模糊,她焦急地想要回想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越想越头疼,最后眼睛变得通红,狂暴起来差点要袭击卡西乌斯。
可是在卡西乌斯的影响下瞬间就摆脱了狂暴状态,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往日的记忆和残像的频率产生冲突。
卡西乌斯默默注视着她的变化记下了这种反应,没有进行过多干涉。
一会儿过后,巡游骑士的状态趋于稳定,她像是过度运动的人类一样躺在地上胸膛不断的起伏着,如果有呼吸,她这时候一定在大喘气。
“好些了吗?我是卡西乌斯,你呢?”
卡西乌斯蹲下看着巡游骑士再次发问。
【好多了,卡西乌斯大人,我是...我是...唔呃!?】
巡游骑士想要进行自我介绍,但依然混沌的记忆让她无法想起自己的记忆,她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想不起来名字就先别想了,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
卡西乌斯把她拉了起来,并制止她查阅记忆。
收到命令的巡游骑士变得好受了许多,卡西乌斯的询问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命令,没有达成就会一直去做,可她的记忆又过于混沌,从而产生了冲突让她遭受痛苦。
接着,巡游骑士开始说起她回想起的记忆。
她是一名骑士,多少年前的想不起来了,但曾经和朋友还有家人们一起来到黎那汐塔开疆扩土建立家园,最后因为保护村庄死在了残像手里。
很简短的一个故事,却给卡西乌斯带来了一个全新的收获,那就是残像那混乱的频率有一部分可能是人类自身的残留。
“既然你能想起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了,那么我让你克制本能不去吞噬其他残像包括声骸和人类的频率你能做到吗?”
众所周知,残像的本能是吞噬融合其他频率以维系自身稳定乃至进化,加上自身的不稳定性,各种伤人事件随之诞生,如果能改变那种本能,那么它们对人类的危害性会大幅度下降。
这正是卡西乌斯的第二个实验,他要尝试改变残像吞噬其他频率的本能,而他自身能维系残像的稳定。
【谨遵您的吩咐,可我为什么要吞噬其他频率呢?我没有那种能力啊?】
巡游骑士无条件接受了卡西乌斯的命令,但她有些疑惑,她又没有吞噬其他频率的共鸣能力,卡西乌斯说的事情在她身上根本无法建立。
“...和我来。”
卡西乌斯闻言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转身朝河边走去,巡游骑士连忙跟上,有些不明白卡西乌斯的做法。
可当她来到河边以后就意识到卡西乌斯想表达什么了,她看着河面反射出来的模糊画面,不敢置信地后退并跌坐了地上,内心充满了恐惧。
【这,这是我!?】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残像。
“对,现在的你变成了残像。”
卡西乌斯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了实验,他狠下心告诉了对方真相,保护村庄的骑士死后残留的频率堕落成残像漫无目的的在荒野游荡又被他唤醒,多么残酷的一件事啊。
【....】
在剧烈的打击下,没有想起自己名字的巡游骑士说不出话了,她恐惧,她悲伤,甚至是愤恨,可体内的本能又让她做不到以身殉道,她变得浑浑噩噩。
卡西乌斯见状离开河边给她一个冷静的空间,而她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稍许片段带来的痛苦挣扎很有限,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她便回到了卡西乌斯的身边。
“你可以多休息一会。”
【不,卡西乌斯大人,您赐予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可以知道您想要我做什么吗?】
巡游骑士的话里透露着迷茫,她不知道恢复部分记忆又发现自己变成残像后该做什么。
是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的游荡遵循着决斗的本能和各种残像以及人类战斗然后死在某一场战斗里?
还是寻找生命中的其他意义?
迷茫的她需要卡西乌斯赐予她活下去的意义,否则恢复部分记忆的她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打击恢复原来的状态。
“很简单,以人类的记忆和残像的身份活下去,并且克制本能不去吞噬融合其他残像,我需要测试我离开后你能清醒多久。”
【如果我无法战胜本能,可以请您赐予我解脱吗?】
巡游骑士永远不会拒绝卡西乌斯的命令,她现在有了卡西乌斯给予的活下去的意义,但她祈求卡西乌斯给她怀揣着希望死去的结局。
人类心残像身的她没有卡西乌斯的命令可能随时都会暴走。
“那正是我的底线和责任,如果你再次陷入混乱我会赐予你解脱。”
这方面卡西乌斯自然是做好了准备,他既然进行了这样的实验,那么实验失败了就不会心慈手软,那是他必须肩负的责任。
【那真是太好了,我会把第二次生命献给您。】
巡游骑士很想问卡西乌斯为什么这样做,如果是想把她当成武器来挥使,那么心中残存的正义会让她自杀,但卡西乌斯并没有命令她去做任何牟利或者侵害人类生命安全的事情,而是让她保持清醒活下去。
她无法理解这是为了什么,但她愿意献上自己的生命帮助卡西乌斯,因为她的第二次生命是卡西乌斯赐予她,而且身为残像的她本就无法拒绝卡西乌斯。
因为她心中曾经那无比虔诚的信仰对象从英白拉多变为了对卡西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