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带领陈群和徐庶一起来到新建的“铸币工坊”,工坊负责人看到皇帝陛下后,慌忙过来请安及汇报当前工坊工作进度,当前工坊只有20人,在合理分工的基础上,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合适岗位,工坊内的工匠干活热情很高,负责人说:陛下这是刚刚完成脱模的钱币,请你验收。刘协随手拿起起一枚仍带余温的银白色钱币。钱币入手沉甸,色泽温润,正面是一条栩栩如生、盘绕腾飞的五爪龙纹,龙睛以极细微的技法点刻,炯炯有神;背面则是篆体的“大汉承运”四字,字口深峻,边缘有一圈精心打磨的齿纹,触感分明。
这便是他筹划已久的“龙纹银币”。
负责人说“陛下,此银币含银八成,铜两成,硬度适中,不易磨损,且这龙纹与齿纹,极难仿制。”
刘协满意地点点头。现代货币银行学的知识在他脑中流淌。货币的价值,在于其本身的稀缺性(含银量)、铸造的精美程度(防伪),更在于强大的信用背书和流通预期。
刘协转身对着陈群和徐庶说,“即日起,颁布《银元令》!”“公告全城及我军控制区:此‘龙纹银币’,为大汉官方唯一指定银币,允许其与市面上流通的五铢钱按官定比例自由兑换!一银元,暂兑千钱!今后官府收支、军饷发放、田赋折算,皆可部分使用此币!”
“同时,”刘协眼中闪过锐光,“启动‘银元渗透’计划。让我们的人,携带银元进入曹控区。商人交易,可用银元结算,享受税额减免;百姓兑换,优先给予小额银元;甚至……可以‘馈赠’、‘优惠’的方式,让曹营中下层官吏、军官,乃至普通兵士,都接触到、拥有这银元!”
陈群瞬间明悟,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此策,是要在曹操推行新钱之前,先立下价值标杆,釜底抽薪!”
“不错!”刘协冷笑,“曹操为筹军饷,必铸劣钱以搜刮民脂。届时,民间与军中,是信他那随时可能变成废铜烂铁的新五铢,还是信朕这成色十足、精美耐用、甚至能在朕这里兑换实物的龙纹银元?”
货币战争,本质是信用之战!他要在这东汉末年,打响一场超维的金融战!
《银元令》布告贴满许县大街小巷,流民安置司和新建的“大汉皇家银号”前排起了长队。人们好奇地打量着那雪亮精美的银币,在官府信誉和实在的兑换比例保障下,开始尝试接受和使用。
而更多的银元,则通过早已建立的隐秘商路,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渗入江北。
……
数日后,潩水北岸,曹军大营。
曹操看着案几上几枚缴获来的“龙纹银币”,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那银币精致的做工、沉甸的手感,与他案头另一份报告中描述的、即将开铸的、粗劣不堪的新五铢钱样币,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刘协小儿……竟连钱币之道,也敢插手!”曹操咬牙切齿,只觉得那股熟悉的头痛再次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盐利被夺之痛尚未平息,这银币又如同一根毒刺,扎入了他的经济心脏。
谋士程昱忧心忡忡地禀报:“丞相,我军中已发现此银币流通!有兵士用以赌博,军官私下收藏,甚至……甚至有军需官询问,能否用此银币向附进乡绅采购物资,因其更受民间认可……”
“混账!”曹操猛地一拍案几,“未经本相准许,私用敌币,形同通敌!传令下去,严禁此币流通,违令者斩!”
然而,命令虽下,执行却遭遇了无形的巨大阻力。
民间,商贾趋利,私下更愿意接受价值稳定的银元交易,导致曹区新五铢钱尚未正式推出,信用就已大打折扣。
军中,底层士卒也不傻,发到手里注定贬值的新铜钱,和这能换来更多实物的漂亮银币,他们本能地倾向于后者。禁令之下,银币的流通转入地下,价值反而在黑市中悄然攀升。
更让曹操震怒的消息接踵而至。
“丞相,许都传来急报!多家与我等交好的豪族,开始暗中囤积银元!言此物精美,且……且或许将来能在刘协那边兑换田地盐铁!”
“报!军中数名裨将联名上书,言士卒辛苦,可否……可否恳请丞相,仿效刘协,铸造足值钱币,或……或以部分银元发放军饷,以安军心!”
“噗!”
曹操再也压制不住,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图。他身体晃了晃,被许褚扶住。
内外交困!盐政崩溃在前,货币体系尚未建立就面临信用危级在后!刘协这无形无质的经济绞索,比千军万马更让人窒息!这银币,简直就是一枚威力巨大的金融炸弹,在他腹地轰然引爆!
“刘协……刘协!”曹操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一把推开许褚,抽出佩剑疯狂劈砍着案几,“断我财路,乱我军心,毁我根基!此仇不共戴天!”
暴怒之后,是刺骨的冰寒。曹操喘息着,独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强攻许县,损失惨重,后勤难继。放任不管,刘协凭借这经济利器,只会愈发壮大。
必须破局!必须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撕开这该死的经济占!
“传令!集结所有虎豹骑,抽调各部精锐!三日后,本相要亲率大军,踏萍许县,生擒刘协!本相倒要看看,是他的银币利,还是本相的刀锋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