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命令下达后,整个“许县工业园区”高效率的运转起来。盐坊内,数口大锅昼夜不息,清澈的卤水经过层层过滤,在文火慢熬下析出雪白晶莹的盐粒,如同真正的雪花堆积成山。工匠们轮班作业,将提纯的雪花盐仔细分装,装入特制的防潮木桶。
刘协站在盐坊外,抓起一把新出的雪花盐,任由那细腻的晶体从指缝滑落。他看向身旁的陈群和负责此事的徐庶。
“长文,元直,曹操断我根基,我便断他命脉!这盐,便是朕的千军万马!”“即日起,组建‘皇家商队’,由朕的死士与寒门士子混编而成。将这些雪花盐,以低于曹区官盐五成……不,七成的价格,给朕卖过去!重点倾销颍川、陈留、汝南等曹操核心控制区!”
徐庶眼中露出明悟,陈群则迅速心算,随即动容:“陛下,此价不足曹区官盐成本三成,可谓白送!虽能快速抢占市场,然我方获利极微,长期恐难以为继。”刘协说道,““获利?”朕要的,从来不是这点蝇头小利!朕要的是彻底击垮曹区的盐政,让他的盐税化为乌有!要的是让曹区的盐户、盐商尽数破产,让依赖盐利的豪强对他离心离德!要的是让曹区的百姓,只认朕的雪花盐,只念朕的活命之恩!”“至于长期?待曹区盐业崩潰,民间只认此盐时,定价之权,便在朕手!届时,盐利岂不尽归我有?此乃放长线,钓大鱼!”
陈群与徐庶闻言,皆感一股寒意与热血同时上涌。陛下此策,狠辣刁钻,直击根本,非大魄力、大格局者不能为!
陈群躬身道“臣,即刻去办!”。
数日后,一支支装扮成行商、流民、甚至溃兵的“皇家商队”,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如同涓涓细流,携带着雪花盐,悄悄渗入曹操控制的江北各郡县。次日一早,皇家商队第一队,在操控制的江北县已经开始正式售卖了,售卖伙计吆喝着“上好的雪花盐!洁白如雪,咸纯不苦!只要这个数!”集市角落,衣衫褴褛的“商人”伸出五根手指。
围观的百姓瞪大了眼睛:“五……五十钱?”
“商人”咧嘴一笑后说道“五钱!只要五钱一升!”
“五钱?!”人群瞬间炸开,难以置信地涌上前。五钱,连最劣质的粗盐都买不到!而眼前这盐,白得晃眼,品质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官盐!
抢购的狂潮在曹控区多个城镇同时上演。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蔓延。百姓们奔走相告,蜂拥而至,将商队带来的盐抢购一空。许多人甚至变卖家中微薄财物,就为多囤积这“天降”的仙盐。
时间就这样悄然过去数天。此时的潩水北岸,曹军大营
曹操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急报,脸色铁青,刚刚压下的头痛再次剧烈袭来。
“丞相!汝南、颍阴、陈留多地急报!市面出现大量名为‘皇家雪花盐’的私盐,品质极佳,售价……售价仅为官盐三成不足!官盐一粒也卖不动了!”“盐税……盐税本月预计减少七成!”
“多地盐户暴动,冲击官衙!言官府盘剥,致使他们无盐可交,无活路可走!”“境内豪强多有怨言,其家族经营的盐铺有倒闭风险……”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重锤,敲得曹操眼前发黑。他赖以维持军队、笼络豪强的盐铁专卖之利,正在被刘协用这种近乎“白送”的方式,疯狂掏空!
“查!给本相严查!凡贩卖、购买此盐者,以通敌论处!”曹操猛地一拍案几,嘶声怒吼。
命令下达,各地关卡加强了盘查,衙役兵丁四处搜捕贩盐者。
程昱硬着头皮禀报:“丞相,严查恐有不妥……属下家中老母,亦……亦遣人购得此盐,言其味纯价廉……军中不少将领家眷,亦多食用……若强行禁绝,恐生内怨。”
荀彧也叹息道:“丞相,此盐一出,民心已向之。强行禁止,无异于将民心推向刘协。为今之计,或当效仿其法,改良制盐之术,降低盐价,以挽颓势。”
“改良?拿什么改良!”曹操气得浑身发抖,“刘协小儿不知从何处得来此等妖术!我等若能仿,何至今日!”
他看着麾下文臣武将闪烁的眼神,知道许多人家族都已暗中受益于此盐,强行推行禁盐令,恐怕未伤刘协,先乱己方内部。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曹操。沙场争锋,他无所畏惧。但这种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经济绞杀,让他空有雄兵数万,却如同猛虎扑蝇,无处着力。刘协此举,简直是刨他的根!
府库日益空虚,军费筹措艰难,民间怨气与对刘协的感念却在同步滋长。
就在这时,又一份紧急军情送至。
“丞相!军中……军中开始流传雪花盐!有士兵用缴获的银钱私下购买,甚至有低级军官抱怨,为何我军不能配发此等好盐,此事已导致军士伐木造船的进度啦,士兵怨气很重,现在是出工不出力,照此下去,本来5天可完成的伐木造船20天也完成不了,此事请丞相定夺……”
“砰!”曹操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案几上,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溢出嘴角。
刘协小儿!欺人太甚!
镜头拉回潩水南岸,许县。
刘协听着陈群关于盐倾江北、曹区盐政几近崩溃的汇报,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陛下,曹操虽未明令撤销禁盐,但其内部阻力巨大,执行已是阳奉阴违。据探,其府库盐税收入已断流月余,军中怨言渐起。”陈群语气带着钦佩。
“还不够。”刘协目光锐利,“盐,只是第一步。曹操迫于军费压力,下一步,必会铤而走险。”
他望向北方,仿佛看到了曹操焦头烂额的模样,冷笑道:“听说,我们的曹丞相,为了筹集军饷,准备强行推行新铸的‘五铢钱’了?”
徐庶点头:“确有风声。其新钱粗劣,必然贬值,意在搜刮民财。”
“搜刮民财?”刘协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那便看看,是他搜刮得快,还是朕……换得快。”
他转身,对肃立一旁的工匠头领沉声道:
“启动‘龙纹银币’计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