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户,洒在普莉希拉华贵的房间内。
这位高傲的王选候补者,此刻正斜倚在软榻上,红黑色的长裙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那双夺人心魄的红色眼眸,正玩味地打量着应召而来的艾利森。
“选拔赛结束了,艾利森。”普莉希拉的声音慵懒,“你今日倒是给妾身寻了个有趣的玩物。说说看,你为何推荐那个戴着铁罐头的阿尔迪巴兰?”
“莱普安插的那些人,不过是些空有蛮力的家畜。而阿尔,至少是一匹懂得忍耐的野狼。”
“哦?”普莉希拉轻笑一声。
“家畜只会顺从地走向屠宰场,而野狼,才懂得如何在绝境中撕咬出一条活路。你需要的不是前者,与其选择最快抵达终点的家宠,不如选择明知必输,却依旧拖着圆木不肯放手的疯狗。至少,他足够坚韧,不会让你感到无聊。”
“呵……你倒是很懂妾身的心思。”
普莉希拉对这个答案显然十分满意。
她缓缓坐直身子,话题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世上的男人,大多愚蠢透顶。无论是莱普那样的家伙,还是今日那些参赛者,他们见到妾身,眼中便只剩下那点卑劣的欲望。他们妄图染指妾身的美貌,妄图借助妾身的身份登上高位。”
她的轻轻划过自己的红唇,“那些视线,让妾身作呕。”
普莉希拉的目光锁定在艾利森脸上,带着挑衅:“你跟随妾身也算有些时日了,艾利森。难道你……就对妾身没点想法么?”
艾利森沉默了片刻,在普莉希拉逐渐不耐烦的注视下,他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有。”
这个答案让普莉希拉挑起了眉毛,这般干脆地回答让她感到意外。
“哦?”她的语气中多了些兴趣,“和那些蠢货一样的想法么?渴望妾身的身体?还是祈求妾身的垂青?”
“殿下误会了,那些凡夫俗子想要的,是殿下的容貌,是你的皮囊。他们只想占有,却不明白,太阳是无法被占有的。”
普莉希拉的红眸中闪过一丝光芒,示意他继续。
“你是出鞘的绝世名刃,锋利、高傲,不容任何人掌控。世人只想将你占为己有,藏于华丽的刀鞘之中,炫耀你的美丽。而我的想法是——我想成为那块唯一的试金石。”
他直视着那双傲慢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亲眼见证,当你这把最锋利的刀刃斩向这个世界时,是你先崩断,还是世界先破碎。我想要的……是亲手握住你的刀柄。”
这番话语中蕴含的不是卑微的仰慕,也不是chi裸裸的欲望,而是狂妄的试探。
普莉希拉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畅快的笑声,一如那晚被艾利森反客为主时一般。
“呵…哈哈…艾利森,你总是能说出让妾身感兴趣的话!握住刀柄?你好大的胆子。”
她站起身,走到艾利森面前,用折扇的前端挑起他的下巴,吐气如兰:
“你可要当心了,别妄图掌控妾身,否则你会被这把刀割得遍体鳞伤。”
几乎是在极近的距离下直视着艾利森的眼睛。
对于高傲的普莉希拉来说,艾利森的话语还不至于惹怒她,倒是被普莉希拉当作了入睡前的余兴节目。
普莉希拉见他沉默,愈发玩味。
“哦?被妾身的锋芒吓到了吗?还是说,你这番狂妄的言辞,也不过是另一种取悦妾身的花样罢了?想要握住刀柄……哼,世上还没有人敢对妾身如此不敬。”
她收回折扇,转身回软榻,这场对话已经让她失去了兴趣。
“你那所谓的想法,终究也只是想而已。在妾身面前,你……”
普莉希拉想要的可不是温顺的家畜,正如能轻易获取的胜利毫无意义一样。
话音未落,一股力从身后传来。
艾利森的动作比她的轻蔑更快。
他没有给她转身的机会,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以粗暴的姿态,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旋即压倒在身后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上。
“唔!”
柔软的床垫陷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普莉希拉那双高傲的赤红眼眸中,第一次闪过错愕。
她那身华丽的红黑长裙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凌乱,几缕橙色的发丝散落在脸颊。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用她那足以蔑视一切的力量反抗,但艾利森早已欺身而上。
他身影将窗外的月光尽数遮挡,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软枕上,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她试图抬起的手腕,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这是前所未有的姿态。
高高在上的太阳,此刻却被凡人的阴影所覆盖。
“艾利森!你……放肆!”
普莉希拉的声音因这屈辱的姿势而带上了颤音,但她的眼神依旧凶狠。
“殿下,你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太阳在夜晚,是没有光辉的。你的加护,在月光下起不了任何作用。现在的你,除了那份不肯放下的高傲,在我眼里和普通女人没多少区别。”
他抓着普莉希拉的手腕,微微加重了力道,清晰地感受着她肌肤下那属于凡人的脉搏。
“你刚才说,要将我割得遍体鳞伤。如果……我现在就对你有那种想法呢?”
艾利森俯身,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的气息拂过普莉希拉耳廓的危险地带。
普莉希拉的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你敢……”
她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高傲的头颅即便是在这种姿态下也不肯低下分毫。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压制妾身,就是你所谓的‘握住刀柄’吗?真是肤浅。艾利森,让妾身看看你的‘想法’究竟有多少价值。”
她眼中没有半分求饶。
艾利森凝视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看到了那份即便是在弱势下也未曾熄灭的傲慢。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
下一秒,那股禁锢着她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艾利森松开了手,神色恢复。
普莉希拉还躺在床榻上,豪乳将礼服的华丽支撑起来。
他转身走向房门,背影依旧挺拔。
“夜深了,殿下,早些歇息。如果被我抓住机会,就算你对塞丽娜有恩,我一样敢握住“刀柄”。”
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并顺手将门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