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物价基本参考自赛博朋克2020和赛博朋克2077）
“啧，就给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小巷里，武捷盯着账户里刚到账的金额，无奈地叹气。他身后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片漩涡帮的“杂碎”.这句话是双冠，一方面是说这群把义体改造当神圣宗教，还干着贩毒、人口倒卖、器官走私勾当的漩涡帮帮众，本就是不可救药的杂碎；另一方面，也是说这些家伙现在的物理状态，他们已经被武捷拆成了一地零件。
至于为什么要清理这些杂碎，武捷可没什么正义感，纯粹是兜比脸还干净。
夜之城这破地方，除了喘气不花钱，干啥都得要钱。每周吃饭要150欧，房租400欧，银行卡就算什么都不做，一个月也得扣20欧。身份认证每周80欧，晚一天缴费就立马变黑人，银行卡直接冻结。想打电话？每周保底100欧，真接通了还得每分钟加50欧。电台服务一周150欧，这可不是光看电视新闻的，接委托全得靠它。水电费每周也得100到120欧。
这么算下来，在夜之城混日子，一周基础开销就900欧。
更别说其他的：义体维护套装、仿生皮肤维修、气动注射器，林林总总每周还得额外花1000欧。至于打架时的弹药消耗……只能说在这个地方，能近战解决就别用枪，不然一梭子下去，可能连本都收不回来。
总的来说，想在夜之城活着，一个月至少得八千到一万欧。
可再看看夜之城警方NCPD的警务委托，一单给多少？430欧。
……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说NCPD打发要饭的，他妈要饭的都没那么穷！
要不是漩涡帮据点里还有没吃完的食物、没用完的劣质子弹，再从这些混混身上搜点零钱，武捷可能连吃饭住宿都成问题。这也是他刚到夜之城就急着去来生接大活的原因……生活所迫啊家人们。
可惜大生意不是天天有，正如我上一章说的，能去来生谈活的，基本都是提前约好的，没道理把单子让给外人。
就这样武捷在夜之城转了一整天，接了三个NCPD的委托，分别挣了92欧、111欧和430欧，到现在连超级摩天楼里一个单间的钱都凑不齐，就是《赛博朋克2077》里V开局租的那种破房子，他都租不起。
入夜后，武捷终于下定决心：去路边找家酒吧，找个正经中间人接份正经“工作”，别再给NCPD当走狗的走狗，挣那点残羹冷炙。
夜之城每天都在发生枪杀、寻仇、盗窃、帮派冲突。到了晚上，犯罪概率更是白天的三倍，各个品种的王八蛋都喜欢在这个点活动。而路边酒吧里的三流中间人，管的就是这些NCPD懒得搭理的鸡零狗碎。虽然活儿小，但委托金比官方大方多了，一单能给一千到两千欧，干一周基本就能缴清一个月的账单。
当然，也就是因为来钱快，所以夜之城里总是有人前仆后继当独狼玩命。唯一的问题是，这些三流中间人的信誉，不比大中间人，基本等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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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捷把从混混那儿“顺”来的摩托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抬脚走了进去。这酒吧是典型的美式格局：一个吧台、几张桌子。桌边不是凶神恶煞的混混，就是搔首弄姿想钓个饥渴穷鬼赚快钱的性偶。中间人和熟客则聚在台球桌旁，一边打球一边谈生意。
空着的吧台只给两种人留位置：老板的熟人，以及武捷这种找活儿的新人。
武捷走到吧台前，他可以感觉到周围混混、佣兵、中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们像一群鬣狗、一群恶狼，就等着他露出半分破绽，立马扑上来把他啃得只剩骨头。
“要点什么？”吧台后老板开口。
“小可可乐。”
老板点点头，给倒了一杯。没有什么“不点酒精就被看不起”的烂戏码。
“1200欧元。”
一罐小可可乐正常价120欧，在这儿直接翻了十倍。多出来的钱，说白了就是情报费＋会员费。武捷既然想在这酒吧找中间人接活，就得给老板掏这笔额外的钱，这次掏了1200，以后就都可以来这找中间人了。当然也可以选择直接掏120拿走可乐，老板就当没人来过。现在的问题就是，他兜里真没1200。
武捷盯着面前这杯天价可乐，心里犯了难：是转身走掉，还是再想办法“努力努力”？老板的耐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耗尽，吧台内外没人拔枪，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窒息感。
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武捷原本该选“掏120欧喝了可乐就走”的念头，渐渐往“暴起杀人”的方向偏。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让螳螂刀弹出手臂的准备，而老板也缓缓抬手，要招呼保镖和相熟的佣兵，把这个穷鬼直接扔出去。
就在火药桶要炸的瞬间，一只手按在了武捷后背上。
武捷眼神猛地一清，惊觉自己刚才差点失控！赶紧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没办法自己就是一个容易受人影响的家伙。
压下杀心，武捷回头看见个笑眯眯的秃顶中年日本人，他穿件皱巴巴西装，活像个日本社畜，正跟老板交涉：“威廉桑，没必要对新人这么苛刻吧。现在掏不出钱，不代表以后掏不出，给新人个机会呗。”
老板听完，用一种“看刚在太阳下面从暴晒发酵了二十天的馊外卖里爬出来的苍蝇”的眼神瞥了眼这秃头中间人，最后闭眼摆了摆手，意思是赶紧把武捷拉走。然后这个日本人对武捷说道：“小子，我叫黑木英士，是这条街的中间人，新人吧？”
武捷看了他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说多错多，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
不过黑木英士并不在意，他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在台球桌那边打球的几个中间人。然后嗤笑道：“那些人啊，一个劲儿想往上爬，所以从来不敢找纯新人接受委托。不过我就不一样了，我啊，最喜欢给新人机会了，小子，要不要跟我干啊？”
听了黑木的话，武捷环顾四周，发现不管是混混，还是佣兵，抑或中间人，基本上不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就是用嘲笑的眼神看着自己。尤其是那个酒吧老板，眼神中除了怜悯，还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到这里，武捷基本上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这个日本人怕不是在“妙瓦底”有点兼职，于是立刻换上一副“热血萌新”脸，做出一副乐意效劳的表情，用14岁小屁孩般的激昂语气跟黑木英士说道：“那可太谢谢您了，黑木桑，等我以后成了夜之城的传奇，挣了大钱，一定会回来报答你的。”
在情感控制器和合成音带的双重加持下，黑木完全没有看出来武捷的破绽，真以为自己钓到了一条纯真无邪的“肥鱼”。
“报答什么的不重要，我这人啊，就是喜欢提拔新人罢了。走，我带你去我的场子喝一杯，顺便带你去做你人生中的第一个委托。”
“那可太感谢了，黑木桑！”
就在武捷跟着黑木英士走出酒吧的时候，两个人的心中同时响起了一句话：
“这傻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