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个好东西。
自从四枫院崇元和碎蜂那场关于“教育理念”的“巅峰对决”之后,天音(邵安安)就过上了长达两年的、“病号”般的幸福生活。
当然,她身体上的“病”早就好了(感谢黑绸大叔的“灵魂补丁”)。
她现在养的,是“心病”——主要是被碎蜂那个“公开处刑”给搞出来的“社交恐惧症”(伪)。
而她爹崇元,或许是因为那场争吵中,碎蜂的话刺痛了他;
或许是因为目睹了女儿鬼道自爆后的“心理阴影”;
又或许……是他内心深处,对这个“不完美”的女儿,那份复杂的“失望”终于占了上风……
总之,这两年里,他对天音的“英才教育”热情,明显冷却了下来。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盯着她“冥想”(打瞌睡)和“练拳”(幼儿体操)了。
天音对此表示:“甚好!请继续保持!最好保持到我成年!”
她乐得“摸鱼”,每天除了吃吃喝喝睡睡,就是偷偷练习一下瞬步(不能让碎蜂那个魔鬼看出来她有进步!),以及……和脑海里的黑绸大叔斗嘴喝茶。
这种“退休老干部”般的咸鱼生活,一直持续到她六岁。
直到一声响亮的、中气十足的婴儿哭声,打破了四枫院主宅持续了两年的“冷战”平静。
——她的便宜弟弟,出生了。
……
“大小姐,请慢一点……礼服的裙摆很长……”绫乃在她身后小声提醒着,语气里充满了担忧(生怕她又平地摔)。
天音(六岁版)面无表情地提着那身繁复华丽得能直接拖去走红毯的小礼服裙摆,一步一步挪进了举行“命名仪式”的会客厅。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参加弟弟的命名仪式,而是来参加一场“封建余孽”的复古cosplay。
“啧,六年了……我还是没习惯这该死的贵族礼服。”她内心疯狂吐槽着那勒得她快喘不上气的腰带,和重得像铅块的头饰。
“这玩意儿,别说瞬步了,就是跑两步都得被自己绊死。难怪原著里贵族打架都喜欢先把碍事的衣服撕了……”
会客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家族的旁系和长老。
气氛庄重肃穆。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主位上那个被华丽襁褓包裹着的、正闭着眼睛、皱着小脸、睡得正香的婴儿。
天音也看了过去。一个皱巴巴的、红彤彤的、看不出长相的……小号人类幼崽。
这就是她未来的“竞争对手”?
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别哭啊,小老弟。等你长大了,知道你姐(我)是个什么‘品种’,有你哭的时候。”
她被安排坐在了离主位不远的地方。
她能闻到婴儿身上那股浓郁的、甜腻的奶味。
也能闻到她爹——今天同样穿着极其隆重的家主礼服的四枫院崇元——身上那股严肃的、混杂着高级熏香的、却又明显比平时更“轻快”一丝的气息。
“呵,老男人。‘喜得贵子’是吧?还是个健康的、没有‘灵魂BUG’的儿子,开心坏了吧?”天音撇撇嘴。
仪式开始了。
冗长的祝词和繁琐的礼节,让天音昏昏欲睡。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四枫院崇元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他那张严肃古板的脸上,强行压抑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喜悦和……如释重负。
他用一种庄严的、带着微妙兴奋的语气,对着在场的族人,宣布了婴儿的名字:
“——四枫院夕四郎。”
“嗡——!!!”
天音的CPU,瞬间过载了!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名字!
夕四郎?!
真的是他?!
我那个在原著千年血战篇里才正式登场、继承了家主之位、对我姐(夜一)忠心耿耿、甚至有点‘姐控’倾向的便宜弟弟?!
剧情大神诚不欺我!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股强烈的“官方吐槽”欲望,瞬间压倒了她那“咸鱼躺平”的本能。
她必须问!
她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出那个困扰了她(上辈子)很久的问题!
于是,在一片肃穆的寂静中,一个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四枫院天音,六岁,举起了她的小手(穿着带蕾丝花边的袖子)。
“父亲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旁边的侍女们,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在这种场合,大小姐怎么敢打断家主?!
崇元也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问得一愣。
他皱起眉头,但还是耐着性子(或许是因为今天心情好)问道:“何事,天音?”
天音放下手,歪着小脑袋,用一种她自认为“最天真无邪、最好奇宝宝”的表情,发出了她的“灵魂拷问”:
“父亲大人,为什么弟弟要叫‘夕四郎’呀?”她眨巴着金色的大眼睛,语气充满了(伪装的)童真:“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崇元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会被问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板起了脸,用一种极其生硬的语气回答:
“……没有含义。”
“我就知道!”天音内心的小人疯狂敲锣打鼓,“我就知道你TMD是瞎起的!根本没有什么深刻的寓意!官方资料集里都没有解释过!”
但她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天真”。
她故作困惑地再次歪头,语气更加“无辜”:
“诶?可是……”她指了指那个还在睡觉的婴儿。“弟弟才刚出生,就已经被大家叫做‘少主’了呢。”
(天音内心:贵族虽允许女性继承,但家主可自选继承人——所以老头才迫不及待立男嗣?)
她用一种“童言无忌”的语气,精准地踩在了崇元(以及在场所有长老)的痛点上:“那弟弟的名字,不应该更……更气派一点吗?”
她努力回忆着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热血少年漫。
“比如……‘龙之介’?或者‘虎彻’?听起来就很厉害呀!”
“……”
“……”
会客厅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尴尬的寂静。
侍女们的脸色更白了。
长老们的胡子都在抖。
崇元的脸,彻底黑了。
“龙之介”?!
“虎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更重要的是——他听懂了。
他听懂了他这个六岁的女儿,那“天真”话语下,隐藏的、关于“继承权”的质疑!
“少主”!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地刺在了他的心上!
“——住口!”崇元终于恼羞成怒,低吼了一声。
他用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瞪着天音。
“‘夕四郎’就是好听!就是吉利!小孩子家懂什么!给我安安静静地坐着!”
天音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立刻低下头,做出一副“被吓到了”的委屈表情。
(内心OS:“啧,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痛处了吧?重男轻女!搞嫡长子(男)继承制!我这个‘大号姐姐’就因为是个女儿,还‘体质有缺陷’,就直接被废了储君之位!这该死的封建社会!我要这性别有何用!”)
命名仪式,在一种极其尴尬的气氛中,草草结束了。
天音成功地用她的“官方吐槽”,确认了弟弟的名字来源(就是瞎起的),也确认了自己的“失宠”状态。
她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抱走的“夕四郎”,内心毫无波澜。
“行吧,小老弟。以后咱俩,就是后宫……啊不,豪门姐弟内斗戏码了。
姐姐我啊,别的不会,就擅长‘躺平’和‘演戏’。你可得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