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尔·冯·魏斯是南方专员辖区的现任总督与瓦尔德哈格行省的主人,这一观点没有人会去质疑,因为那些质疑者已经变成了活着的沙发上的真皮面料。用黑魔法(古老的源石技艺)维持住质疑者痛苦地知觉与短暂的意识,也是总督本人为数不多的娱乐手段,她享受嚎叫。
今天早上,掌管司法和行政的副手弗里茨·维默(Fritz Wimmer)向总督递交了几份特殊的报告,他递交的报告中多次严肃地提到关于莱塔政治难民、边境偷渡者群体过度扩大的问题,为了能让总督更加信服事实,维默通过专线将录///像与照片送到办公桌。这导致冯·魏斯揉捏着刺痛的鼻梁,她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易忽视这件事情,必须做出选择来回应自己的副手。
在韦尔-豪森(Well-Hausen)市,作为第2“泰拉”装甲掷弹兵师的师长弗里德里希·霍夫曼(Friedrich Hoffmann )少将申请短期休假后遭遇不明组织²的袭击,他的妻子在有预谋的袭击中被错误杀害而少将本人则陷入昏迷。冯·魏斯将文件推到桌子左边,她知道这份报告被夸大了,但是现在南方专员辖区所有的派系同时放下之间的斗争都在看着她。
目光在昏暗的室内搜索,最终停留在电话上。
“看来你一直在电话前,维默。”等电话接通时,总督用着不耐烦的声音说“你的要求,我同意了。但我希望你能记住,这是最后1次,你的权利源自于我。”
“我可以向您发誓,总督。”用着轻松的语气,维默做出保证“支持我行动的理想与愿望始终与帝国最开始的想法一样,非德意志人不应扩张他们的族群,缴纳的生存税是我把它们视为人的底线。”
通讯被挂断了。
徘徊于城市外围的第2“泰拉”装甲掷弹兵团得到维默授权后,6辆4号J型在中午进入城市主要街道,装甲掷弹兵团的老国防军士兵十分暴力从居住区逮捕因为其他原因滞留的外国居民,有人曾试图做出反抗,后果便是面部遭受硬物重击。作为反抗的惩罚,维默来到现场亲自提出要求:1个人的猛烈反抗,需要陪同5个人一起接受惩罚。
那些围绕边境城市修建的集中营已经封存2年了,大约2万名无法缴纳生存税的边境偷渡者暂时居住韦尔-豪森集中营,由于格兰德莱塔政府与德意志南方莱塔尼亚自由邦联都不认为这些偷渡者是本国公民,他们去往哪里和留在哪里的问题就摆在总督面前,不过在这之前他们的个人财产被没收,可以证明个人的资料也就近集中焚烧、故意摧毁。
联邦国防军袭击城市后,一些毫无秩序、歇斯底里和恐慌的行为在韦尔-豪森爆发,偷渡者组成的暴民群体冲击了由国防军控制的城市中心,最///高///统///帅部指定的7名政府官员(其中包括了2名德意志人、1名维希高卢人)被残忍杀害,总督冯·魏斯也获悉了此事,她授权国防军和企业(贝尔格卡/Bergka)可以采取暴力手段来保护人员自身安全。
向前开动的4号J型旋转炮塔撞开他们居住区的铁门,许多担心被逮捕的偷渡者自杀了,当企业干员确认没有幸存者时,联邦国防军将大楼与尸体一同烧毁,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对于生活在城市西部人口密集的人而言,这是1次严重的冲击。
因为国防军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恶劣,反抗者被聚集在房间内并用木板钉死出口,房间周边堆放的是合成燃料,房间中的人们剧烈挣扎、哀嚎,反而不能引起那些老国防军士兵的同情,K43半自动步枪会射击侥幸冲出火焰的幸存者大腿。
“可以停下来吗。”
前SS旗队长在品尝有层次感的奶油时,突然叫住刚刚由德国菲林裔国民掷弹兵师军士审问过的女人。
“小姐,珀·葛温小姐。”这位前旗队长简单清洁了一下,象征性的托起他的手进行吻手礼“嗯,我可以这么称呼吗?”
“当然,长官。”葛温小姐用微笑回应。
他的身后有很多孩子,那名军士将他们忽略过去。
“您是知道的,南方孤儿院暂时无法容纳这些孩子们。”他被旗队长邀请坐在餐桌“所以我们要去更北方的地方。”
旗队长在呼唤列兵后,有意露出企业赠予的手工戒指“孩子们是莱塔人?”
“他们的母亲和父亲大多破产了。所以,照顾他们的任务就落在了我们这些孤儿院手上,罗马正教会赞助过我们。”最后葛温小姐小声提醒。
“唔……”旗队长的眼神在孩子间来回切换“请原谅我的多疑。他们多少岁了?”
趁着葛温小姐思考的时候,前SS旗队长走到1名小女孩身边试图伸手抚摸他的脑袋,但被躲开了,前SS旗队长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并用微笑遮盖刚刚的不愉快。
不过另一边的德国鲁珀裔国民掷弹兵成员则是用着奇怪的表情,他围着孩子们组成的人群边缘走动。
“16岁。”
“16岁吗?”前SS旗队长有些惊讶,“那么他们也有着自己的价值观,对吧。”
他来到葛温小姐身后,用着命令的口吻。
“欢迎来到北莱塔尼亚总管区。但是现在的我没有耐心陪你演戏,我们也该坦白了,女士。”
得到眼神示意的老兵在面对感知危险而突然转身的葛温小姐时,用力按下他因为防御而抬起的手臂,当右脸遭受1次重击后,失去稳定的葛温扶着由木板组成的墙壁慢慢滑落到地面上,大脑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再判断问题了,本能地抓着上方挣扎起身,M50军靴的套头部位就突然冲击腹部。
实际上这位参加过内战的国防军老兵很诧异,他的认知中少有人能够在头部受到攻击,还能靠着本能重新摸索着站起来,所以他使用脚攻击葛温的腹部。但是橙红色的微光裹挟着刺耳声响,从葛温手掌心炸开,老兵感受到某种推力将他整个人推向后方,泥水浸透了他野战服的背部。
前SS旗队长全程目睹了这里发生的一切,葛温在站起身后没一会就迎面倒在草地上昏死过去,老兵坐在水坑里,他喘着粗气(是在骂人)服用药物一边表示自己左小腿骨折,另外1名国民掷弹兵成员赶过来搀扶着他离开现场。德国鲁珀裔国民掷弹兵成员则是胡乱用皮带捆绑住了1个小女孩,他告诉前SS旗队长这是1个男孩子,可前SS旗队长并不愿意相信。
德国鲁珀裔国民掷弹兵成员用自己的行动向SS旗队长证明,手段粗鲁撕开葛温的衣物、附近回荡着纺织品被拉扯的声音,最后军官坐在附近的椅子上,收起说出玩笑的情绪,当时间过去2分钟后,看着红色且稍微饱满的粉色橄榄和玉米味小香肠抱怨道,用力揉搓着眉心的他脸部带有抽搐,极为不情愿的吃完盘子中裹上奶油的肉派,发出一声夹杂疲惫与震惊的叹息。
目光看向人群,军官感觉食欲完全没有了。他自认为从1945年结束后的数年时间里,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感受到震撼,但是在今天他完好的世界观被第2次敲击、打碎,要知道在上1次还是在1943年刚刚与东线最///高///统///帅部重新联络。
“他们。”前SS旗队长咀嚼着单词在考虑“有心理疾病?”
“完全没有。长官。”德国鲁珀裔国民掷弹兵成员清洗着双手,探出脑袋肯定的回复道。
“16岁,嗯……哪国人?”趁着士兵收拾餐桌军官再次发问。
“他们的耳朵和尾巴都拥有粗糙的缝合线,不过我还是闻到了很多特殊的味道。”
伸手轻微挥动,士兵嗅了嗅面前的空气“Bfi¹,汉莎创可贴,应该还有冻伤膏和维多利亚生产的酒精。”
人群被国防军赶到数辆停放在边境公路上的欧宝卡车内,那些定义为用于偷渡的民用车辆遭到破坏,从第1“泰拉”装甲掷弹兵团战士们(隶属于第2“泰拉”装甲掷弹兵师)的角度来说,他们对于这些所谓的"同胞"即将要面对的待遇而感到满意。队伍中许多老兵参加过在萨米尼亚卡斯罗瓦瑟南部的1946年7月16日的战斗,晋升为军士长的他们在心理上并不认同这些同胞为本国人。
——
这是1952年10月5日的傍晚。
第2“泰拉”装甲掷弹兵团在4号J型的支援下向城市北方一带推进,贝尔格卡将那些外国居民的居住区用砖块和水泥连接起来,愿意继续服从总督统治的市民被国防军撤离,维默停止了韦尔-豪森市的一切能源、粮食供应,饥饿第1次在城市中蔓延,因为物资在5天内迅速减少到200吨(事后国防军清点了资料,显示不到20吨),有人曾尝试脱离城中城(那些被连接的居住区),但是隐藏于高楼的狙击手把他们逼回去了。
巨大的压力下人们崩溃了。
男人们推倒由砖块组成的简易墙壁,幸存者们在雨天发出得到救赎般的欢呼声,收起武器的狙击手不再向他们射击,4号防空车躲在街道边停留,看不清脸庞的军士长从右胸的口袋中拿出赛璐珞材质制作的信号口哨放在嘴唇,房间中军官通过野战电话确认命令被发布和通信代码后,刺耳的口哨像是狼群尖啸般吹响了。
士兵将德国电气工程师协会制造的4.5伏电池装入胸口佩戴的戴萌公司制造的普通闪光照明灯内,3,7厘米防空炮朝着缺口处爆发咆哮,STG44突击步枪也在爆发短暂的火光,粗粝的话语在空旷街道上来回传播,推进时4号防空车打开了车灯,让尖叫变成对可怕事物恐惧、惊愕的哀嚎。
在北莱塔尼亚总管区的大规模冲突中,数千名不同国家背景和教派的难民试图涌入哈莫斯堡发射基地寻求联邦的官方庇护,当地驻守的德国空军人员冷漠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被愤怒感染的难民最终破坏障碍并冲入发射基地,他们导致1场致命事故发生,1架准备结束任务的Me-109战斗机与人群相撞,战斗机在重新起飞时因为拉扯而坠毁,飞行员和21名难民当场遇难。
德国空军指挥官通知就近的联邦国防军部队。
这次事件被上报给总督,原本还在犹豫的冯·魏斯批准了由负责安全事项的奥斯卡·埃克哈特(Oscar Eckhart)提出的屠宰场法令,北莱塔尼亚总管区(奥斯卡·埃克哈特为总管)初步实施军事管理,从数个城市捕获的犯人被贝尔格卡要求集结在12号公路,企业干员以公开的方式处决了部分重刑犯(强///奸儿童的犯人)。
大量的受刑者手臂固定在横梁上,企业干员用钉子钉入他们的手腕处,少数人用绳索捆绑,但可以得到保证的是,如果钉子数量不够,手臂将搭在横梁背面再用钉子或绳索固定,(横梁与立柱固定后)十字架升起后,粗糙的铁钉被缓慢却用力的凿穿小腿骨,非常人剧痛折磨着这些犯人,直到数个小时才慢慢失去生命。
(也有坚强的人存活了数天时间,但最后都因为脱水而昏迷)
犯人和十字架均保留在12号公路的沿途上,企业干员在他们的脖子处挂上所犯下罪名和姓名的木质标牌,他们会一同留在十字架上一直存在到腐烂,期间供人欣赏违反帝国法律的犯人将会面临什么下场,这也是总督以强权对那些外来的反抗者一种无声的警告。
“你不要妄图改变什么,因为帝国本身并不在乎你的存在。”
根据罗马正教会认可的北方卡兹戴尔主权军事骑士团意大利协会与北方莱塔尼亚主权军事骑士团叙拉古协会³所公布的数据,至少有2,000名犯人的生命旅途定格在12号公路,超过11,200名的边境偷渡者与性别认知障碍患者因为短期营养不良导致体重暴减,最后不能得到妥善的营养补充。因无法完成当天劳动指标而失去反抗能力的他们会被集中驱赶到野外,随行的企业干员称呼他们为是1种无法被常规医疗手段治愈的疾病患者。
等待他们真正的命运是被集中焚烧。
“这与屠杀有什么区别。”
记者乔治·伦纳德(George Leonard)的胃袋下意识地再次抽搐,不忍的将脑袋看向其他地方。
坐在记者对面的总督一边翻看书籍、一边说道“1942年8月,维多利亚帝国动员了大量的傀///儡自卫军和殖民地人。让他们去参加1场注定不可能胜利的战争,这难道不也是屠杀吗?”
“1093年的战争,完全是帝国在保护边境完整的前提下组织起来。”放下水杯的记者开始反驳道“德国在当时是国际上公认的入侵者。”
“真的是在保护边境?很多殖民地在那次战争之后,彻底失去了人口恢复的能力。”总督合上书籍微笑着“在我看来,维多利亚帝国比联合王国还要虚伪。”
“伦纳德先生,你的帝国曾把北方泰拉视为后花园般的存在。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在保护边境,不是吗。”
书名似乎是《泰拉诸国兴衰》——总督的动作意外优雅。
伦纳德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这远比窗外北方莱塔尼亚的寒风更刺骨,因为总督的语气没有起伏,仿佛是在陈述1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
“我们至少足够诚实。我们向民众展示代价,清晰的与不容置疑的代价。让无论是遵纪守法的市民,还是那些……嗯,充满奇怪心思的的客人,都可以看清违背帝国法律的结局是什么。”
“等等?违背法律,等一下。”
记者强迫自己转回头,直视总督“那些体重暴减而无法进行劳动的人,仅仅因为无法适应你们严苛的标准就被判定为疾病的人?还有那些孩子!”
“请原谅我的愤怒,总督先生。把活生生的人像处理源石废料一样烧掉,这就是联邦政府需要的秩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木质扶手。
“这是混乱时期,维持秩序最有效的手段。”冯·魏斯露出毫无温度的浅笑“我相信维多利亚帝国也做过相同的事情。”
室内再次陷入死寂,那种莫名其妙的窒息感压在胸口也堵住了记者所有反驳的通道。当总督背对着记者时,他终于意识到那些从罗德岛回来的同伴,为什么会称呼在国际上为开明国家的普鲁士德国是新乌萨斯帝国了。
太像了。
“你可以如实记录这片土地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我的副手弗里茨·维默会给你安排人员。”阴影笼罩了她半张脸,冯·魏斯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铅灰色云层像幼猫在搅拌阳光,总督放下手中略微滚烫的红茶说道“联邦政府是1个统一的政府,当那些人杀死霍夫曼少将的妻子和联邦政府指定的7名政府官员时,他们就应该想明白后果是什么。”
“联邦。”
“不同于其他的帝国,可以容忍外来者的胡闹。但我们不会。”
——
⒈联邦脂肪工业。从1947年开始,帝国脂肪工业正式改名为联邦脂肪工业,联邦国防军通过联邦脂肪工业在南方专员辖区开设的工厂摄取大量粮食、油脂用于工业,联邦国防军彻底取消对于在南方专员辖区的非本国人民(包含联邦成员国)的脂肪与肉类配给。
外来者的热量摄入不到1,800卡路里,这导致一段时间内犯罪率飙升,但很快得到了解决。
⒉由莱塔尼亚保皇党、前莱塔尼亚军人和大莱塔尼亚主义者组成的非官方性质组织,他们不认可上次战争的处理结果,希望通过行动来争取到联邦国防军的注意,并进行重新的谈判。
显然他们搞错了,小规模的冲突被意外升级成叛乱。
⒊北方卡兹戴尔主权军事骑士团意大利协会与北方莱塔尼亚主权军事骑士团叙拉古协会都是联邦德国本土合法注册的源石技艺使用者修会,她们为远在南方专员辖区的联邦国防军提供医疗服务等支持,成员大部分为女性泰拉裔。
尽管她们并不需要前线战斗的义务或者参与军事服务,但联邦国防军要求她们与国防军女子辅助部队一样,必须为联邦国防军承担很多职责(如文职人员、食堂和厨房员工),少部分因为优秀的源石技艺则成为了战斗人员,并服役军队拥有军衔。
1948年骑士团独立出国防军辅助军团,为联邦德意志红十字会国家协会的医疗人员提供武装保护,加入骑士团的德国泰拉裔女性不久后便以担任辅助人员而感到自豪,并且她们很快就被训练得足够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