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美焰的时间停止能力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无形的轨迹,最终停在一处荒废的地铁维修通道入口。她抱着高坂贡穿过层层结界,进入一个经过精心改造的地下空间。
高坂贡被轻轻放在一张铺着紫色床单的床上。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地下室比他想象中更加设施齐全——有独立的卫浴,一个小厨房,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书籍的书架。
但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焰,我们需要谈谈。"高坂贡坐直身体,试图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晓美焰背对着他,正在检查门上的锁是否锁好。
"没什么好谈的。这次我不会再心软放你离开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高坂贡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这一切。"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应对魔女之夜..."
"你根本不明白!"晓美焰突然转身,眼中燃烧着痛苦的火焰。
"你每一次都说要一起面对,然后每一次都死在我面前!"
她解开束着头发的丝带,让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高坂贡感到莫名的紧张。
"第一次轮回,你带着我和大家去讨伐魔女,为了求巴麻美被魔女的使魔撕碎了喉咙;第五次,你在保护小圆时被倒塌的建筑压死;第九次,你为了救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魔女的致命一击..."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1 高坂贡怔住了。这些记忆对他而言如此陌生,却又在晓美焰痛苦的叙述中变得真实起来。
"我...我很抱歉。"他艰难地说。
"但是把我关在这里并不能解决问题..."
"不,这能。"晓美焰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冷静。
"我已经想明白了。只要把你和小圆都保护在这里,就不会再有人牺牲了。"
高坂贡倒吸一口冷气:"你要把小圆也关在这里?"
"她会很开心的。"晓美焰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这样我们三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没有魔女,没有战斗,没有死亡..."
"你疯了吗?"高坂贡忍不住提高音量。
"小圆不会同意这种事的!"
"当她明白这是唯一能保护你们的方式时,她一定会理解的,毕竟我们都爱着你呀。"
她开始解除变身后,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身上,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不安的从容。高坂贡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等等,焰,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我已经商量够了。"晓美焰打断他。
"二十次轮回,我试过所有可能的方法。谈判、合作、牺牲...但结局从来没有改变过。"
晓美焰的手指轻轻抚过高坂贡的胸膛,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高坂贡凝视着她专注的神情,随后望向她的双眼。在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他仿佛看见了无数个被泪水浸湿的夜晚,看见了在时间洪流中孤独跋涉的身影。
那些轮回中未能说出口的告别、被迫做出的抉择、独自承担的重负,都在这一瞬间化作无声的浪潮,涌上他的心头。他忽然明白,每一道伤痕都是一个他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悲伤故事,而她却将这些痛楚都深深埋藏在这具看似纤弱的身体里。
"你知道吗。"她靠近他,手指轻抚过他颈间的脉搏。
"在第十次轮回时,你在这里被魔女咬断了动脉。我抱着你,试图止住喷涌的鲜血,但一切都太迟了。"
她的触碰让高坂贡浑身一僵。那不是充满情欲的抚摸,而更像是在确认他确实还活着。
"焰,听我说..."他试图抓住她的手,却被她反手扣住手腕。
"不,这次该你听我说。"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
"我累了,贡。我真的累了。每次轮回都要重新认识你,看着你走向同样的结局,然后独自带着所有这些记忆重新开始..."
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胸口,滚烫得令人心惊。
"所以这次我选择不同的方式。"她抬起泪眼,露出一个破碎的微笑。
"我要把你们都保护起来,即使这意味着要与全世界为敌。"
高坂贡看着她眼中的疯狂与绝望,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他认知中的那个晓美焰,而是一个被轮回折磨得支离破碎的灵魂。
在内心深处,她仍然是最初那个想要保护所有人的女孩,只是无数次的失败让她的方式变得极端。
"我能理解的……"他轻声说。
"但是这种方法不会让任何人幸福。"
"幸福?"晓美焰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还相信我们能获得幸福吗?”
她的吻突然落下,不像是在表达爱意,更像是在确认存在。
“这次别推开我……”
高坂贡听着她的话,尝到她泪水的咸涩,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这一刻,他意识到任何言语都无法化解她内心积累的伤痛。
"至少..."他在亲吻的间隙艰难地说道。
"告诉我你的计划。"
晓美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说谎了。"
高坂贡愣住了:"什么?"
"我需要时间。"她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
"“说服”小圆,把你们都关起来,让你们明白..."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但眼中的决心却愈发坚定。
高坂贡内心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为自己被欺骗而感到愤怒;另一方面,他又无法不同情晓美焰的处境。这种矛盾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虽然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空洞,那种经历了太多次失去后才能体会到的虚无。可他也没有办法……
只有轻声问道
"疼吗?"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晓美焰摇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比起失去你的痛苦,这算不了什么。"
她的动作起初很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但随着快乐的积累,她确实在哭,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
"答应我。"她在他的耳边恳求着说。
"答应我这次不会离开。"
高坂贡没有回答。他知道任何承诺在此刻都是徒劳的。在晓美焰扭曲的爱与保护欲面前,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在过于沉重的爱的浪潮中,高坂贡的思绪却异常清晰。他注意到墙上挂着的日历显示着现在的日期,计算着距离真正的魔女之夜还有多少时间。他观察着房间的结构,寻找可能的逃脱路线。
当最后时刻来临时,晓美焰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她的哭泣声中夹杂着破碎的爱语和道歉,让高坂贡的心情复杂到极点。
事后,晓美焰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她留下的吻痕上轻轻抚摸。
"小圆明天会来。"她突然说。
"我告诉她你受伤了,需要她的照顾。"
高坂贡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晓美焰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施。
"你不能这样做。"他试图做最后的劝阻。
"小圆不会接受这种安排的。"
"她会的。"晓美焰的声音带着令人不安的确信。
"当然我不建议把那个笨蛋也带过来。"
“?不是姐妹?”
她起身开始收拾衣服,动作依然优雅从容。高坂贡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为了所谓的"保护",已经准备好牺牲一切——包括她自己的良知。
"好好休息。"晓美焰在离开前说道。
"明天她们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尝试逃出去。"
金属门在身后关闭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高坂贡独自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上残留的触感和温度。
晓美焰的眼泪、她的亲吻、她的绝望...所有这些都像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束缚在这个地下牢笼中。
他想起梦中往日那个普通的世界,那个没有魔法少女、没有轮回的平凡日常。那一刻的温暖与现在的处境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真是够了..."他对着天花板轻声说道。
"为什么你们动不动就要把我关起来..."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仿佛在为他倒计时。高坂贡知道,在晓美焰带着小圆回来之前,他必须想出一个计划。一个能拯救所有人,而不是把任何人关起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