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张妍已经连续十五天没有睡觉了,而这段时间的不睡觉换来的是营地的飞速发展。
“头好痛。”
捂着脑袋晃了晃,隐隐约约的好像能听见水声一样,脑浆都快要忙出来了。
过几天就轻松下来了,大概的。
张妍有些想念主教了,她当时管理的人比这可多多了,那样忙都没有展露出一点的疲惫,真是可怕。
难怪当时的教徒们都说主教大人是铁打的,张妍感觉铁打的好像都没有用,铁打的也不可能那样的干活。
张妍苦笑一声,主教是唯一一个晋升金丹期的,当时大家问她秘诀是什么,她笑着回答说:“工作的原因,因为工作我才能晋升的。”
当时大家都以为她在开玩笑。
张妍捏了捏自己因为长时间操劳而僵硬无比的肩膀,扭了扭脖子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
“真想能找到个帮手帮我干干活啊……”
伸了个懒腰,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她猛的想站起来。
但是“咔嚓”一声,她有些一反常态的钉在了椅子上。
“哎哟……我的腰!”
——
任晴有些傻眼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跑过来寻求帮助的家伙,她有些不理解。
“你的意思是现在张主教因为某种原因受伤了,所以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人去顶替一下她的位置?”
瞎了一只眼的女人跟任晴对视着,两个缺了一只眼睛的人同时看向对方缺少眼球的眼眶,嘴角不自觉的撇了撇。
“魏莱睡着了,你等她醒来再来谈吧。”
任晴正要闭门谢客,那独眼女人却用一只手挡住了门。
她指了指任晴的背后,【魏莱】正在天上百无聊赖的飘着吃东西呢。
“她醒了。”
“那不是她,唉,算了,如果你愿意问就去问吧。”
任晴无奈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懒得解释了,就直接把这家伙放了进去。
“反正这家伙除了对魏莱感兴趣,也没什么其他能吸引她的东西了。”
百无聊赖飞在天上的分身听到门口有动静跟闻到了什么东西的狗一样滋溜一声就跑过来了。
“什么什么,有什么好玩的吗!”
来者把事情全盘托出,讲到一半突然自觉自己是强人所难,苦笑起来。
“我真是昏了头了,找人办难事居然是空手来的。”
【魏莱】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打断了独眼女人的自怨自艾。
“继续讲,快点。”
追问让她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常年应对上司刁难的她连心态都不用调整便能直接回答。
“主教如今只是炼气,但是营地内的活事无巨大小她都要去亲自上手,就这样的工作强度干下去,别说活到营地建成,就连这几天都难撑过去。”
“不,按照她这强度,前几天就应该猝死了。”
莫名其妙下定的死刑通知单让独眼女人脸色苍白起来,然后又由苍白转变为红润。
她怒气冲冲的反驳:“前辈,不想帮忙可以直说,没有必要诅咒主教——”
“一个炼气期,在和筑基期的家伙交手后不仅没有调养身体,反而直接就开始去干活去工作,这不就是寻死吗。”
有些随意的打断了独眼女人的发火,飘在空中的【魏莱】嘱托任晴了什么后,催促着愣神的独眼女。
“如果你真想让她死,你就继续愣着。”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带路?”
分身揉着太阳穴,怀疑这家伙在眼睛被打烂的时候也伤了脑子。
不然怎么会这么蠢。
——
躲在小房间里因为晚上玩游戏而现在还没醒的魏莱被任晴摇醒了。
睡眼朦胧的她艰难的睁了睁眼皮,然后又继续去睡去了。
“别睡啦!这几天每天除了玩游戏就是睡觉,你这家伙一点正经样子都没有了!”
“再睡一会——”
含糊不清的像嘴里含了什么,任晴带着些恶意的戳了戳这家伙的的脸。
这家伙最近除了睡觉就是玩游戏,说她他还不高兴,不高兴了玩的又更狠。
也就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最讨人喜欢了。
又戳了戳这软乎乎的脸蛋,她突然恶趣味发作了。
把她的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放在她的耳朵边,然后偷偷的用自己的手机打了过去。
“嗡嗡嗡——”
剧烈的震动一下子把魏莱吓得跟猫一样,从床上一下子蹦到了天花板上,嘴里还发出了一声惨叫。
“哎哟!”
摸着脑门上被揍出来的包,任晴有些委屈。
“不就是跟你闹了一下嘛!太暴力了也。”
“暴力吗?”
魏莱面色不善的拍了拍自己因为惊吓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要不是及时反应过来了是玩笑,自己可要换一个新手机了。
“说吧,到底叫我干什么,如果是什么无聊的事情可就不是一个包能解决的了的了。”
任晴把事情讲了出来,魏莱听到一半就脸色黑的不行了。
“你是说,你随便的就相信了一个被天魔附身过的分身?”
“可是她现在不是天魔嘛。”
“不是吗?”
“我觉得不像……”
任晴有些委屈,明明分身小姐比魏莱本人更可爱更善良更好相处,如果让任晴评价谁是天魔,她肯定会觉得相比起分身,魏莱更像被天魔附体的那个。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果然还是得去一趟。”
“去干嘛?”
“去看看,要是人给治坏了也好跑路,要是治好了就去把奖励给抢了先。”
“真坏啊你。”
任晴跑过去,但是被魏莱推回来了,她有些不服气。
“为什么不让我去?”
“万一那家伙真要干什么事,我好歹能跑掉,但带上你,咱们两就是给他送菜的。”
“所以我还真得留在这准备跑路?”
“其实就是不想带你去而已。”
“我就知道。”
任晴乖乖站住了,并没有怨言。
“那么,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希望到时候是好消息哦?”
魏莱打了个哈切,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吗,任晴有些心慌,某种预感告诉她快去收拾值钱物品准备跑路,不然会后悔的。
她的灵感一向很准。
——
“活不了了。”
分身进了那房间就给床上躺着痛苦呻吟的家伙判了死刑。
独眼女人不干了,这家伙什么意思,就看一眼就说没救了,是来找茬的?
但因为分身顶着拯救了营地的魏莱的脸,她还是忍住了。
“前辈,求您帮帮忙,求您了。”
独眼女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磕着头。
床上躺着的张妍像是没有意识一样,睁着眼睛没有聚焦,如同神游天外。
分身叹了口气,只好跟这个独眼女人解释这家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修道者一共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身体上的死亡,也是最常见的,她并不是这种情况。”
“第二种是精神上的死亡,三魂七魄全被打散再无一丝重新聚集起来的机会,她也不属于这种情况。”
“第三种是道心上的死亡,这种死亡在道盟是最常见的。”
看着这家伙一头雾水的样子,分身摇了摇头,这家伙到底是哪来的小学文凭?
连她这个外来者都知道的东西,这家伙居然不知道,为要和这样的家伙合作的未来感觉到了堪忧啊。
“那主教现在是道心上死亡了吗?”
“嗯。”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不是之前一直有一个能够支撑她的目标,或者动力?但这个东西最近因为某些变故消失了。”
“……啊,啊应该是。”
“应该?你不是一直跟在她旁边的家伙吗,这种事情居然只是应该?”
“之前的天魔灾难太吓人了,弄得我有些神志不清。”
分身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便不再管这个家伙。
其实还是能救的,只是她不是很想救。
这种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消失了,亲人死完了,用劳累来疲惫自己的家伙死了对她来说反倒是一种安慰了。
救下来这种人让她生不如死的活下去反而是造孽。
“就不能,就不能把她的道心重新换成别的吗?”
独眼女人有些焦急的问。
“你能把一个人的理念移植到另一个人的脑子里吗?”
“我能!”
分身若有所思。
“那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独眼女人赌气的哼了一声,一巴掌敲在了昏迷的张妍脑袋上。
何意味?
分身站在一边看着这二百五敲敲打打,像着敲机器一样敲脆弱的脑袋,她连忙把这家伙阻止下来。
“哎呀,我老爹说过,坏掉的东西敲敲就好了,你让我多敲两下,这几下还不够!”
“别捣乱了……”
分身正要呵斥这胡闹的家伙,背后悠悠传来了呻吟。
她有些僵硬的转过了头。
真活了啊?
独眼女人兴奋的大叫:“你看,我就说有用吧!”
分身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又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有没有自导自演的可能性。
分身眼神里闪过寒光。
向前拍出一掌,目标是这家伙的脑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一巴掌下去剩下的只会是一摊烂肉,这个在假装关心张妍的家伙绝对躲不开。
但是只是如果。
手腕被魏莱抓住了。
“唉,真不巧,居然踩着点来的吗?”
无奈的收了手。
“你这家伙干嘛乱杀人。”
魏莱眼里含着怒火,质问这个有着自己没有的记忆的家伙。
“只是怀疑这家伙有问题,提前解决一下……”
“只是怀疑就能杀人!?我就算是道首的时候都不敢这样做!你这份记忆到底是什么时期的?”
分身把魏莱禁锢她的手甩开,皮笑肉不笑的用没有意义的话语回答。
“被虚假记忆填充的虚假者,你真的比我这个碎片了解魏莱吗?”
说完后的她扭头就走,像是不再愿意多说一句。
“你什么意思?”
魏莱想抓住这家伙问个明白,但实力并不允许。
她现在只是个筑基期的家伙罢了。
算了,人没事就好。
若有所思看着不知道踪迹的分身。
她愈发好奇这家伙脑袋里的到底是什么记忆了。
疑罪从无这种东西是她什么时候知道的事情来着?
或许可能是小时候的记忆吧?
她转头看向那个激动的嚎啕大哭的独眼女人,突然一阵恶寒。
咦……好恶心。
——
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魏莱踏上了返程。
这独眼女人有让人疑惑的地方。
但是确确实实的把实话说出来了,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她的小手段。
那为什么,为什么就凭借这一点的小疑点分身就要杀她。
或者说,这段缺少的记忆里到底包含了什么才能让这个【魏莱】的杀意重到连解释都不听就直接杀人。
得去问问,虽然大概率是不可能坦然告知的。
用武力胁迫也没有丝毫的机会,虽然看起来是魏莱在一直压制她,但能存活到如今,甚至被天魔夺舍过一次还能诞生自我意识的分身,实力应该能与魏莱自杀式战斗时候的力量相当,甚至更强。
这一点在魏莱揍她时候得到了充足的印证。
她可是每一次的攻击都想杀掉这个不该存在的分身意识,拿回属于自己的记忆的。
并不是她过于残暴或者说不把这份记忆诞生的意识当人。
而是这已经算是一种【精神分裂】了。
一个人的存在是由记忆所构成的,魏莱如今只有小部分模糊但是关键的记忆,也可以说她是魏莱碎片,是稍微大的那一块,而拥有她记忆的分身所诞生的意识,可以称为是某一段时期的魏莱。
而且这不知道是什么时期的记忆的魏莱,甚至能被天魔给夺舍。
那么这份记忆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者说不是什么与正面有关的记忆。
她曾经检查过记忆,发现自己少了三样重要情感的记忆。
恨,乐,爱。
她在观看被背叛的记忆大纲时感受不到恨,在大笑的记忆里感觉不到乐,在父母在世的幸福时候感觉不到爱。
三份记忆,正好的对应三份藏起来的分身。
有些头痛,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不是把这三个分身当成备份吗,为什么会把记忆拆开把【魏莱】变成【魏莱碎片】,三个【魏莱碎片】可以组合成一个魏莱记忆,这是什么抽卡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