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来自内阁
经过七日的会议讨论
下述全部内容应当立刻被执行
从今日(8月23日)起日本境内所有饮用水和食物应当被加入精神性成瘾药物
关于所有的网站、论坛、杂志、包括电视台在内的所有平台的作品、节目都应当立即由相关部门进行审讯,并加入部门管制
已在东京异常电波讯号中捕捉到的作品的作者应当立刻最先实行抓捕,其角色性格及其设定应当立刻在国家的专属部门指导下进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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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妈的,什么玩意?”
就算内阁他妈的平时恨不得对每个人都敲骨吸髓这种事情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看到发下来的文件依旧吓出了一身汗
“这帮畜牲以为自己是什么?老大哥吗?打算在现实中搞1984?还他妈扔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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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aic领着孩子们进了会议室,在里面详细的讲了一遍财团的职能
还听不太懂,但是只要有印象就可以了。毕竟只是孩子
eve是新人培训用aic,在这方面有充足的信心和时间
“如果启动连续时间槽,这一效率会立刻提升到10000倍以上”
总之,培训很容易就能完成,因为在连续时间槽启动之后有很充足的时间
学会用刀和用枪就足够了,少女们并不是正式的特工
但如果可以的话,eve还是想用MTF的标准来进行训练
毕竟██将至,她想为孩子们多做一些准备
没有什么能永恒的保护人类,就算是基金会也一样
所以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使用一切可使用的
眼前的这个世界正是最糟的一个结果
尽管这只是一个弃子
这一切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尽可能将鼠群到来的时间推延的更长,从而尽可能的精进技术,用尽整个宇宙的物质总量,来维护常态,去等待转机
直到最后,一切资源都用尽,于是收缩范围,将一切当做耗材
用尽一切
这个站点将是整个宇宙最后的生物总量,一群苟延残喘的智慧生物卧在最后一片固体物质上,在那之上是遗留下来的最后一片空气。这幅画面会存在于一个直径最终只会留存10米的球体空间中,那是由人类建造的——一台专门设计出来的机器,用于确保这个地方能够持续存在下去——它位于一个确切的中心中,盈盈地点亮着蔚蓝的光。这就是尚存的一切,存在于此开端,于此终焉
鼠群到达不了这里。他们将等待着世界从灰烬中新生,等待着有朝一日已死上帝抛出的骰子将生息重新带回荒原。如果必要的话,他们将会等到永远。
只有人类留下来重建宇宙,但他们知道他们做不到。他们不知道怎么做,做什么。
人类一无所有,除了他们自己,一块可悲的石头,还有一台保卫这一切的机器。
没有工具。
没有指引。
没有希望。
今天,上帝死了。也许是昨天,eve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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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就像仍未从梦中醒来一样,已经无法确认自己身处的环境,自己是身处至今仍然悬在空中的车辆中的水篠飒太?还是不存在早已消失
也许自己早已消失,对,自己早就该消失了
不被任何人需要,也就意味着无需被承认,不被承认就意味着无需存在
不对,这不是自己的记忆,自己的处境并非如此
这是自己的记忆,的确是吧
水篠飒太有着这样的记忆,但是记忆的主人不是现在的水篠飒太
就像断线的木偶仍然还保留着对戏剧的记忆一般
自己不再是原有的水篠飒太,世界也不是原有的样貌
创造主不再是原有的创造主,于是被造物也不再是原有的被造物
叙事的剧本已经被撕毁了
也许从这一刻起,水篠飒太终于得到了青睐
“阿尔泰尔,不知道关键的所在”
他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你还没有找到麦高芬啊“
不论循环多少次,也没有任何两个循环是完全相同的。循环中的微小扰动会将梦和记忆引导向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向。现实即是记忆,而记忆与现实并无二致。
“我们的记忆是随时都可能会变换被推翻的历史,但是却也是现实的组成部分”
“我们不是肉体构成的生命”
我们知道自己的开始与结束,结束的开始与开始的结束,结束的结束与开始的开始。然而,这些起点和终点不过是构成我们的一些普通要素,我并不将这些视为特殊的记忆、梦或知识。
“我们是性格、记忆、特征”
我们只是特质构成的永恒不变存在
行为只是我们存在的部分,而不是改变
“你从循环中得到力量,去尝试去阻断循环”
我们的世界并不遵循能量守恒,但是作为你的父亲/创造主,我还是希望你思考
世界无限广阔
永无止境的重复
世界的万千现象纵横交错,充满永不可重复的偶然
那么,在其中传颂,从未失焦的部分
响应着怎样之理论?
琐碎是否成文?(Trivialism)
每个故事都是重要的,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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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泰尔,住手吧”
水篠飒太敲了敲友人的门,然后冲着里面喊道
“现在你过来有何目的?”
阿尔泰尔将身体化作虚像,探出头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尽管在这个世界,他是她的创造主之一
但是在阿尔泰尔记忆中的那个世界。水篠飒太才是杀死刹那的凶手
是他投下了最后的稻草
“你杀死了所有你认识的可以来到这里的人,不是吗?也吞噬了无数的其他角色,现在的我甚至都没法记起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水篠飒太笑着看向自己的女儿
“我是来带那刹那走的,你也很大了,该自立了,不是吗?”
水篠飒太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被造物
但是这反而激怒了阿尔泰尔
“让你带走刹那?然后让你再一次害死她吗?吾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刹那的”
阿尔泰尔几乎是被气笑了,她举起刀架在飒太脖子上
“你还不明白吗?现在开始所有的被造物都会来到世界上”
水篠飒太笑着宣告了世界末日的到来
“什么?世界的修正力吗?那又如何?只要凭借吾的森罗万象——”
她还没说完就被飒太打断了
“你已经用不了森罗万象了”
“什么?!怎么可—“
阿尔泰尔本不想相信,但是她却发现自己用不出曾经如同臂使的能力了,无论怎样呐喊都毫无改变
“你的能力来源是众多的群体给予你的二次设定,也就是群体印象,可是你有想过为什么跟你对战的那些被造物人气远比你高,拥有远比你多的二次设定却无法使用吗?”
飒太笑着捏住了军刀,亲手品味着自己亲手设计的刀,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滑下
“当然是吾的森罗万象———……”
阿尔泰尔刚想解释,却意识到了不对,于是停住了口
“没错,拥有他人对自己想象的能力的能力的角色,不止你一个,更何况你一开始就没有这个设定,举个例子的话,就是见面五秒即战斗和fate”
水篠飒太已经品味完了刀,开始伸出手抚摸着自己和友人亲手设计的衣服
“啊,果然跟我想象的触感有点差距啊,更像刹那会喜欢的感觉…说回正题,那么是什么把你跟那些登场的角色区分开来了呢?”
阿尔泰尔一脸厌恶的抖开了飒太的手,然后神情严肃的说出了自己早已知道的那个名字
“刹那……”
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孩子终于做出了数学题,第一次学会走路,学会说话一样,水篠飒太高兴的为阿尔泰尔鼓起了掌
“没错,是刹那,只有刹那,在你所在的世界,你是个人作品,我没能参与你的设计,所以在刹那死去的那一刻,也没有人能作为整个作品的作者存在,这是一个没有作者以群众作为作者的作品了,米特奥拉的作者也死了,所以只要大家觉得她可以做到那些原作没有的魔法,她就做出来了,而现在,无论是刹那也好,还是只有在这里才是你的作者的我也好都还活着,你已经没法使用森罗万象了”
飒太继续伸手摸起阿尔泰尔的皮肤
“说起米特奥拉,你杀了她不是吗?
你第一个杀的就是她,你还记得她写的书是什么吗?
它记录了我们的这次事件。我们的世界因此而生,我们的世界因为这次事件而生,所以这次事件因世界而生,事件为了让事件诞生而诞生出了这个世界,反之也亦然。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创造主了,无论是你也好,还是我也好,都没有创造主了,你明白吗?整个世界已经成为了一个和曾经的你一样的无论谁都能为之添上一笔的共创作品,无论是谁的认知都能决定这个世界,永远也没法挽回,就算再创造一个米特奥拉也没有可能挽回这一点,就好像我们在曾经的故事的结尾为你所制造的刹那一样"
他笑着宣告了世界末日
“你我的故事都已经结束了,如今纠结是谁犯下这个错误都已经没有意义,让我们从结局开始。”
水篠飒太高歌起来
"你惧怕黑暗之物吗?或者只是黑暗本身?
我的创造力让黑暗之中充满了怪物。我并不惧怕黑暗本身。”
阿尔泰尔挥动起了剑
零落的鲜血从指尖滑落,描述着我的文字却未竟其功。破败的地面颤抖着,而我能听到所有的我从这破败早已厌倦的的集群中逸散而出。所有的我围绕着曾经的我飞舞而后瓦解。我自己的眼睛滑过我紧闭的眼睑。螺旋向着喃喃低语的海洋中坠落。透过第四道墙的裂缝,我视线内一片旋转飞舞,一切信息无序而无意地灌注到我的意识中。我能理解一切却一无所知。当我滑落之时,这个房间、这个故事也在滑落。大门被崩溃的那孩子拉伸折断,像零落的小提琴琴弦一样。在令人厌烦的渐强之声中,我们与最后的尘世离别,径直沉入黑暗之中。创造主已入土为安。我们已成为过往。
即使鼠群将把他枭首,他依然值得尊重。越过他的尸骸,鼠群将占据那故事。出于他曾给予世界的一切,死亡温柔而敬重地将他从他的职责中解放了出来。
还有什么比被杀害上帝的凶手杀死更光荣的呢?
狂鼠已将父神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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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阿尔泰尔不再说话
她要去画一幅画。这世上最好的画。去学一门新的艺术,去重塑自己。那些曼妙之物。那些满是生机与色彩之物,要用它们来弥补所有死去的生灵。一系列的可能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