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极为疲惫的身体,终于赶到了王都亚尔斯,此时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骑士们。
“你说什么?政变结果?那自然是妄图篡夺王位的爱丽儿公主,被英明神武的格拉威尔王子镇压了。”
顾不上周围人的谈话,我飞奔至行刑广场,即使希露菲死了,我还可以试试用神级治愈术复活她,但愿时间来得及。
然而去的路上全部是向反方向奔逃的市民和卫兵,好像那里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仅仅是到达行刑架周围,我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周围遍地都是烧焦了的尸体。
我知道,我还是来晚了,这些都是鲁迪乌斯泄愤的杰作。
行刑架上挂着路克,克丽妮,埃尔莫娅以及几个我不认识的人的残破身躯,但唯独没有希露菲的。
在下面,一个穿着鼠灰色大衣的男人,正收敛着希露菲的遗体。
就像以前梦里遇见的那样,白发的希露菲绝美的面容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一只手臂也被砍断,凄惨的景象犹如地狱一般。
我只觉得胃袋一阵翻腾,绝望感席卷全身。
我要做点什么,我还可以试试神级治愈术。
鲁迪乌斯察觉到了我的出现,他的心似乎已经死了,抬起一只手朝着我释放‘岩炮弹’。
‘乱魔’,刚刚生成的‘岩炮弹’被我用‘乱魔’打散了。
魔术失效的鲁迪乌斯面部表情,抓起地上的长剑杀向我。
仅仅中级剑术的他不是我的对手。
“别打了!让我试试,我会神级治愈术!”
鲁迪乌斯挥剑的手停了下来,眼神中又恢复了色彩。
“求..求求你,救救希露菲。”
我走到希露菲的尸体前,跪坐于地,咏唱着冗长的神级治愈术咒文,这还是经过缩短咏唱后的神级治愈术咒文,但也咏唱了差不多一分多钟。
蓬勃强大的魔力之光照亮了整个广场,鲁迪乌斯的眼中似乎重新看到了希望。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希露菲的死亡已经超过了神级治愈术的有效期。
魔术的效果仅仅是将她的遗容变得更好一些罢了。
虽然眼前的希露菲并不是我认识的希露菲,但泪水仍旧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不该被这么残忍的杀死。
魔术不是万能的,就连戏耍人们命运的人神都做不到将死去很久的人复生,更别提是我了,当死亡真的在眼前发生时,才觉得世间有多么残酷。
要是能再早一点来就好了。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接着滔天的怒火充斥着我的心灵,对玩弄他人命运的人神,以及他手下的使徒们感到了极大的憎恨,我要向他们复仇。
“喂,不是吧,不是说会神级治愈术吗?那为什么希露菲没有醒来啊,混蛋!”
我打开他的手,冲着他怒吼道:“我也想啊!我也尽力了啊!我在你和希露菲走了一个多月后努力赶过来的!这是没办法的事!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也不想让希露菲死去!说到底不还是你把希露菲逼成这样的吗?!”
听我这么说,鲁迪乌斯愣愣的站住了,一言未发,似乎默认了我说的话,接着他走到希露菲遗体前,用火魔术焚化了她的尸体,随后小心翼翼的把骨灰装进了土魔术做的盒子里。
“你就这么走了吗,鲁迪乌斯?”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着盒子向城外走去,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你就不想给希露菲报仇吗?”
鲁迪乌斯依旧什么话都没说,用魔杖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的走向城外。
天空下起了大雨,仿佛上天为这些死去的人们而哭泣。
希露菲死了,路克他们也死了,爱丽儿也即将被处决。
但人神的使徒们,不要觉得你们赢了,我会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的北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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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阿斯拉王国全国的大事件,爱丽儿公主政变落下了帷幕。
公主本人被抓获,不日便将明正典刑。
她的追随者们早已被全部处死,其中甚至包括诺托斯家的二公子。
然而最近在行刑广场上,那些被当街示众的爱丽儿追随者的尸体都被人偷走了,围观的军民死伤惨重。
人们纷纷猜测这都是爱丽儿残党所谓,最大嫌疑者便是前些日子,偷偷潜入到阿斯拉王国境内的国际通缉犯,‘泥沼’的鲁迪乌斯。
王国上级贵族大流士,以及诺托斯家主皮列蒙发出高额悬赏单,要求抓捕‘泥沼’无论死活。
今夜晴空万里,圆月当空。
可能是前些天下过雨,空气格外清新。
今夜又是个适合杀人的夜晚。
此时在王都亚尔斯的诺托斯本家的庄园中一片歌舞升平,虽然皮列蒙的次子路克站在爱丽儿的阵营,而且死了,但皮列蒙却不怎么伤心,反而担心第一王子派中的人会不会以此借题发挥。
不过因家族供奉北帝-孔雀剑奥贝尔在这场政变中有功,所以在第一王子格拉威尔的心中,皮列蒙还是需要重用的。
砰砰砰,北帝奥贝尔的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奥贝尔大人,格拉威尔殿下给与您的报酬到了。”
“进来。”
“失礼了。”
在奥贝尔同意后,房门被打开,一名白发女仆推着平时用来送饭用的餐车走了进来,上面还装着一个沉重的袋子,里面具体是什么不言而喻。
奥贝尔先是看了眼袋子,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仆,眼前女仆的美貌让他这种不好女色的人都为之发出赞叹。
白色的头发显得纯洁无瑕,细枝硕果的身材无疑是诺托斯家喜爱的癖好,她在诺托斯家的女仆中无疑是佼佼者的存在,而且行为得体,举止优雅,很有可能以前是名落魄贵族家的小姐,被诺托斯家用各种手段拿到手中。
不过这些奥贝尔都不是很在意,他还是比较在意名声和报酬。
虽说有北帝之名,但不在偷袭的情况下,他无法战胜其他流派的帝级剑士。
他取胜的关键都靠道具的配合,无论是毒药还是飞镖,但这些物品的调配往往都需要金钱的支持,他希望在有生之年,把自己四把佩剑全部换成魔剑,让自己的名号可以流传后世。
“好了,你下去吧。”
在女仆恭恭敬敬的离开后。
奥贝尔拿起了袋子,打算请点完后,放入房间内的暗格中。
这是他自己挖的暗格,诺托斯家给他安排的房间即宽敞又豪华,墙壁还都砌有抗魔砖,而且没有窗户,可以防止和他有仇的魔术师远距离偷袭,是间非常理想的房间。
袋子哗啦作响,且非常的沉,想必里面装满了金币,第一王子果然财大气粗,奥贝尔认为那位王子给与了自己极高的尊重,下次优先为他服务。
然而打开袋子后,里面除了金币外还有一些圆球,外加一张纸条。
轰隆!
奥贝尔的房间发生剧烈的爆炸,震得庄园内大部分房间的玻璃碎裂,一时间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即使由抗魔砖制成的房间,也没法经受住内部的强大爆破,房间瞬间化作废墟。
但奥贝尔他却没那么轻易死去,只见他整个人破墙而出。
此时的他早就没有北帝的实力,孔雀剑的风采,整个人狼狈不堪,全身上下鲜血淋漓,双手被炸碎,浑身嵌满金币,包括自己一只眼睛,若不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危险,双脚蹬地远离,这种零距离爆破会把他当场炸死。
此时的这副模样,除非去找王级治愈术士治疗,不然他只能做一辈子残疾人了。
然而危险并没有结束,奥贝尔深知偷袭之道,敌人是不会放过重伤的自己。
“重力操控。”
双腿受伤,站立不稳的他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扯走,此时的他才感知到了杀意的来源,仅剩的眼睛看清了敌人的长相,是刚才的白发女仆。
然而什么都晚了,奥贝尔连遗言都没有说出来就被白发女仆的手刀穿心而死。
一代北神流的豪杰,就这样窝窝囊囊的死在他人的偷袭之下,明明那是他最得意的技巧。
等到诺托斯家族的护卫们过来检查时,发现的只有没了头的奥贝尔的尸体。
凶手早已不见踪影,甚至连凶手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水神流道场远处的一座塔楼上,这边卫兵本就稀少,又得知诺托斯家那边出事了,大部分人都被调往了那头。
而白发女仆早就换回了灰色大衣和冒险服的打扮,脸上又戴上了面具,此人正是露迪乌丝。
此时的她站在塔楼顶端,口中咏唱咒语,手中汇聚着魔力。
水系王级魔术‘雷光’。
瞬时天空乌云大作,雷光四溅,没有抗魔砖的水神流道场的一间房子被瞬间击中。
被击中的房屋瞬间损毁,噼里啪啦的放电声回荡在四周,木质结构也因为雷电的轰击而起火。
但房间的主人却没有那么轻易的死去。
露迪乌丝也早就观察到了水神的动向,在雷电劈中的一瞬间,水神便破窗而出。
不过虽然没有被魔术‘直击’而死,但小半边身子也已经碳化了。
白发少女飞到水神面前停了下来。没有在意其他水神流弟子的目光,直接对着水神列妲说道:“没有被杀意锁定的水神流不过如此,连区区王级魔术都躲不开。”这是露迪乌丝观摩妮娜与伊佐露缇时学到的,水神流注重杀意捕捉,但不含杀意的攻击却很难防住。
如果用魔术进行远距离偷袭,而且不释放自己的杀意,那即使连水神也很难躲开。
“小丫头,你师傅是谁?”
鹤发老妪拄着拐杖半跪在地上,别看她此时宛如油尽灯枯,但依然有一战的能力。
“龙神,奥尔斯帝德。”
白发少女亮出手腕上的龙神徽章。
“原来如此,那么接招吧。”
水神列妲做居合状,焦黑碳化的左手勉强握住拐杖剑的剑鞘,显然她要用出水神流最强奥义‘剥夺剑界’。
露迪乌丝瞬间感到自己被列妲的剑界锁定,稍微动一下就会身首分离。
然而数个回合过去,水神引以为傲的奥义剑技皆被露迪乌丝缠绕着龙圣斗气的义手挡了下来。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北神二世和龙神奥尔斯帝德已经为我演示过如何破解‘剥夺剑界’,如果是没有受伤的你,我现在肯定是死定了,不过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列妲婆婆,本来不想杀你的,但你是人神使徒,最重要的是杀希露菲有你一份,所以我要杀了你!”
重伤的水神无法发挥自己的全力,面对不断逼近的白发少女,她也无能为力。
最终自己拐杖剑被露迪乌丝的义手握住,捏碎。
她也被白发少女扼住喉咙。
“不要!奶奶!”
没有理会伊佐露缇的哀嚎,露迪乌丝的手刀贯穿了水神列妲的胸口。
一代水神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