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朔,上来吧。”
白洛打了个哈欠,大摇大摆地架着车冲卡。
顺便将两个没有反应过来的气愤代理人拽上了车。
军士还没来得及将哨卡复原,就险些被白洛的车子撞翻,气得他们拔腿就追,然而人腿终究跑不过一只全力狂奔的驼兽。
“喂喂,老师,我们就这么算了?”年拉着白洛指向身后:“这不是京城附近吗,就连这里都有这种,这种…”
“你们知道这是错的,为什么?”
“因为——”
“因为商人不必交这笔钱,而这些士兵得到了本不该属于他们的好处。”朔若有所思道:“您想教我们,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该染指,可为什么不惩罚他们?”
“因为我们不是什么朝廷官员,只是一介贩夫走卒,不过我恰好认识那么一位禁军——”
白洛冲着三人眨了眨眼。
然而下一刻,一个巨大的石头就砸在地面上,将驼兽惊吓到趴地不起。
“我当是什么老窝,原来只是几个小贼!”
从天而降的士兵哈哈大笑,与刚才的士兵装束不同,看起来…
“把该交的东西都交了,小爷饶你不死。否则…”
“京畿的士兵有多少像你一样的?”
“哈?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向我发问,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
士兵一脸不屑。
白洛摘下兜帽,露出六根鳃和一头白色的长发。
“你说,我长什么样?”
那士兵的脸瞬间涨的通红,随后又变得惨白。
还未等他说出些什么认罪的话,白洛一脚蹬地,瞬间飞至士兵面前,一剑封喉。
那几个军衔更低的士兵还想逃跑,却一个都没有跑掉。
“现在,我又要变回那个平民百姓了,走吧。”
白洛发现权力的确给了自己许多不一样的感觉,如果是什么无权无势的人碰上这种情况,只好腆着笑脸给钱财。
“哎,人类社会难道都是这样的吗?士兵大于商贩,国师大于士兵。”
不过,似乎让年对这里失望了啊…
白洛咂巴了一下,舒舒服服地躺倒在夕的大腿上,舒适的肉感让她眯起了眼睛。
没有人回答,见白洛似乎睡熟了,朔才开口道:
“年,夕。我们到现在所经历的都是真实的人世间,或许我们需要多走,多看,才能得出结论。”
“或许吧,在外面的体验就是比在老家伙体内好,不过…帮人类除恶,是不是也算在这人间走一回呢?大哥,你之前不是听老师给你念过一回什么武侠故事吗?我们可以学那个大侠啊。”年拍掌道。
大侠…武…
朔记得那是几天前自己缠着老师要的故事,因为,那时他第一次听说“武侠”,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或许是个不错的方式…你们两个呢?”
“嗨,老师不是也说,潇洒的侠也是侠吗?不受制于人,践行自己的道…好像也不错吧。”
“我看你就是想潇洒。”夕小声说道,似乎是怕吵到腿上的人。
“那你呢?夕啊,你别告诉我要一直黏着老师。”年伸出手想戳白洛的脸,被夕拍了回去。
“我…谁跟你说我要黏着她了?去去去…你不懂。”
夕的脸在阴影里微微变红。
这人间,并非只有美好,但他们都体验过那一份美好。
这个世界,或许也有不少像国师这样的好人吧。
…
“对,对。你要跟拟态者学一下拟态的能力啊,人家能把别人的东西玩得那么顺畅,你们就连模仿人的手都只能看不能用。”
一个禁军打扮的女人摆动着五指,而十个蝾螈武师迟钝地动着“手指”。
如果这些蝾螈会用动物手抓兵器还好,但是它们不能。
“再来!我还想教你们剑术的呢,现在连最基本的握剑都做不好。”
“哎…算了,来摸摸头。”
禁军摘下手甲,温柔地抚摸着几个蝾螈的脑袋。
“我们不急,我就在这里陪你们练,好吗?”
「母神大人最棒啦!」
哎…这些子嗣一个比一个让人不省心。
这个母神当着真累啊。
——————
“斯卡蒂!快撤出来,这里的教堂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乌尔比安挥动着巨锚,为斯卡蒂的撤离开辟道路。
“队长!这里有一个神秘的仪器,还有那个主教写的笔记。”
乌尔比安咬了咬牙,立刻折返回去,拿起那个仪器就开始和斯卡蒂一起突围。
先前讨伐伊莎玛拉损失了太多猎人,乌尔比安也不知道和斯卡蒂谁会先一步倒下。
但只要还有机会…
就在他们逃离教堂之后,那栋阴森的建筑也轰然倒塌。
乌尔比安手中的仪器也开始发光,这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快翻开说明书!”
斯卡蒂飞快地将说明书的内容讲给乌尔比安。
「这是一个无比伟大,无比关键的进展。
我们将回到那个属于神的时代,觐见海洋的神明。
我们,将改变历史,海洋属于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