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提马之所以久违地回到龙门,是因为大帝告诉她,企鹅物流收到了一份“特级委托”。
作为一家不那么常规的物流公司,企鹅物流也会接受各种各样的委托。这些委托按照难度被划分为四个等级:
初级委托:风险极低或不太重要的委托。
中级委托:有一定风险但完全可控的委托。
高级委托:风险较高需要小心对待的委托。
特级委托:风险很高或十分重要的委托。
“在安魂夜营救拜松、铲除黑帮”的委托代号为『喧闹法则』,属于“中级委托”。
莫斯提马印象中,自企鹅物流成立以来,只接过寥寥数次“特级委托”。
然而莫斯提马一开始还是不想回来,她不太想见到能天使,况且她还有事要做。
有『伊斯』和大帝在,哪怕是“特级委托”,少了自己应该也完全不在话下。
但大帝却表示莫斯提马必须回来,因为这次“最高委托”是“最高委托中的最高委托”!
莫斯提马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
一方面,是迫于作为老板的大帝的“威胁”;另一方面,大帝的说法也激起了莫斯提马对这次委托的好奇心。
在路上,她还询问大帝这次的“最高委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大帝只透露了两点:
第一、委托代号为『龙门爱情故事』,委托内容是『拍电影』。
第二、这次委托不但有我们企鹅物流,还有一位『岁兽代理人』。
那时。
在城际悬浮列车商务座上,一向淡定的莫斯提马语气惊讶:
“拍电影?最高委托的内容是『拍电影』?!叫做『龙门爱情故事』?!还出动了『岁兽代理人』?!“
“没错。”手机的另一头,大帝沧桑的声音传来。
周围的乘客有些奇怪地看向失态的莫斯提马,莫斯提马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微笑地表示歉意。
“如此浩大的阵势,想必这场『龙门爱情故事』,会浪漫到极致吧,”莫斯提马按下心中荒谬怪诞的想法,顿了顿,“或者,悲伤到极致。”
“浪漫和悲伤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在意的是极致!”电话的另一头,大帝一如既往的霸气,它并没有体会到莫斯提马复杂的心情。
莫斯提马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看向列车窗外。
窗外的景色雀跃着向后,连绵的群山后是时隐时现的天际线。
莫斯提马其实并不在意窗外掠过什么风景,这并不重要,她喜欢的是这种流动的感觉——空间在像时间一样向前流动。
思绪随着景物流动,空间随着时间流动,两者融为一体。
或许是想起即将到来的不知是浪漫还是悲伤的『龙门爱情故事』,又或许是想起来那些虚无缥缈的往事,那时的莫斯提马感觉自己置身于虚幻的梦境。
......
回到龙门没多久,她便遇见了即将从高架桥上掉下来的拜松。
为了避免拜松摔伤,她立刻把一整车安魂夜的装饰蜡烛推到了拜松的落点。
至于费用嘛,自然是从企鹅物流的账上扣。
发现企鹅物流的其他人暂时脱不开身,考虑到拜松的安全,莫斯提马便只好保护他一段时间。
拜松这位峯驰物流的小少爷对企鹅物流的计划毫不知情,再加上心思单纯,便误认为是鼠王埋下的炸弹。
莫斯提马便带拜松见了见鼠王,顺便纠正他的想法。
莫斯提马知道其实自己完全可以不做这件事,但她最终还是做了。
因为她不想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在拜松身上重演。
随后莫斯提马联系上了空,让空带着拜松去找德克萨斯、能天使和可颂三人。
至于莫斯提马自己,她还有事要做。
她要去取回『锁与匙』。
......
在桥上和拜松分别后。
“嗯?”莫斯提马看着面前的“男人”,“真是意料之外呢,你也是被叫过来的?”
“男人”名叫『伊斯』,企鹅物流成员之一。
他身材高挑,长相奇特,就像是一个黑黝黝的身着商务西装的火柴人。他墨黑的脸上只有一张权当嘴巴的细长红线,脑袋两侧伸出一对略大的白色狐耳。
和莫斯提马站一块,显得伊斯的画风非常潦草。
“算是吧。不过能从商务酒会脱身的感觉也不错。”伊斯耸了耸肩。
“『喧闹法则』不过是些黑手党的小打小闹,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莫斯提马寒暄着。
“不值得。”伊斯说,“但事情发展好像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有本不该出现在龙门的东西出现了。”
“我也这么觉得,”莫斯提马笑笑,“不过,我也要麻烦你一下了。”
“你是指『锁与匙』?没关系,除了本职工作,为同事们处理这些杂务,也是我的职责。”
伊斯把提前准备好的两把法杖交给莫斯提马。
莫斯提马伸手接过,看着手中一黑一白、形态各异的两把法杖,过往的思绪泛起,她的神情有些复杂。
毕竟这把法杖,彻底改写了自己、安多恩、菲亚梅塔和蕾缪安的人生......
“还沉浸在过往之中吗?”伊斯笑了笑,红线咧到了耳根。
“只是睹物思人罢了。”莫斯提马摩挲着法杖。
“今晚可是安魂夜,还是放轻松一些吧,一场狂欢而已。”伊斯安慰道。
“说的也是,结束之后要不要去喝一杯?我请客好了。”莫斯提马微笑。
“十分赞同。同事之间的酒会比无聊的应酬要好得多,”伊斯扭过头,像是在看向什么,“但很可惜,听这动静,大地的尽头恐怕无法保全。”
“我们可以换个酒吧,”莫斯提马并不在乎,“那么,你也是刚回来龙门?你对今晚的事情知道多少?”
“如果按照计划的话,那自然是全部,一切情报昭然若揭,”伊斯话锋一转,“——然而现在,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你不打算去帮个忙?”莫斯提马问。
“我拒绝。体力劳动就交给年轻气盛的孩子们吧,我就保管着你们几个人的货物,喝一杯茶,等着事情结束好了。”伊斯摇了摇头,“老人终会老去,总要找个机会让年轻人历练一番。”
莫斯提马不知道在伊斯眼中,自己是算“年轻人”还是“老人”,但她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你怎么看待『龙门爱情故事』?”
伊斯皱了皱眉,随后坦言:“非常奇怪的委托,但很可惜,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或许只有老板和那位即将莅临龙门的『岁兽代理人』清楚。”
“连你都不知道?你不也是『巨兽代理人』吗?”莫斯提马问。
“哈哈哈,感谢你能高看我一眼,但不是所有的『巨兽』都有资格被称之为『岁兽』的。”伊斯笑道。
“哦?”莫斯提马对岁兽和巨兽的差异饶有兴趣。
“『巨兽』之间,亦有差距,”伊斯指了指莫斯提马手中名为『锁与匙』的法杖,说,“这两把法杖之所以能控制时间,就是因为蕴含着『时序巨兽』的碎片。但哪怕是完全体的『时序巨兽』,恐怕也打不过十二位『岁兽代理人』之一的『重岳』。”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莫斯提马点点头,“就是不知道莅临龙门的是哪位岁兽代理人了。”
“不过,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伊斯看着锁与匙,斟酌着开口。
“我不一定会回答哦。”莫斯提马淡淡地笑着,她已经预料到伊斯想问什么了。
“我只是想问而已,”伊斯摊摊手,“你得到了时序巨兽的碎片,这意味着你和祂签订了『契约』,虽然这让你得到了超凡的力量,但也会引你走向『地狱』。”
“嗯哼?”莫斯提马脸上还是挂着淡然的笑意,她指了指自己头上悬浮的黯淡光圈,说,“作为一名已经『堕天』的『萨科塔』,去地狱的岩浆里泡个澡也不错哦。”
“哈哈哈哈,也是。”伊斯大笑,这使得他脸上的红线张开,就像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血盆大口。
“好了,德克萨斯她们已经被陈晖洁带走了,现在就只剩下拜松一人,”伊斯提醒道,“既然那个叫做拜松的孩子还在等着你,那我就不多耽误你了,祝你玩得开心。”
“你也是,伊斯。”莫斯提马背起法杖,转身离开,“难得的安魂夜,就不要这么辛苦地工作了。”
“安魂夜?糟糕......安魂夜应该放假来着!”伊斯叹了口气,“我为什么习惯性地加班了......哎,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