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枫院天音(邵安安)昨晚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被她爹(崇元)和碎蜂(魔鬼教官)绑在了一起,
三个人在瀞灵廷商业街,一边跳着草裙舞,一边大喊“我们是‘零元购’三人组!”……
那场面,太可怕了。
她醒来时,是在自己那张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大床上。
天音顶着一头乱毛,呆坐了两秒。
“呼……还好是梦。”
她拍了拍小胸脯。
“不过,昨天的‘社死’可不是梦。”
一想到昨天被她爹“人赃并获”的场面,和碎蜂那股“你死定了”的冰冷杀气,她就一阵哆嗦。
“完蛋了。今天的训练量……怕不是真的要‘二百圈’起步了。”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皮肉之苦”的准备。
不就是跑圈吗?
她可以哭!
可以摔!
可以碰瓷!
她一个四岁小孩,还能被那个“夜一PTSD”给练死不成?
然而,当侍女绫乃端着水盆走进来时,天音的“防空警报”就拉响了。
因为绫乃手里捧着的,不是她那身轻便的迷你道服。
而是一套……极其繁复、华丽、一看就贵得离谱的、绣满了家族纹章(六角星月枫叶)的四枫院家正式礼服。
那是她上次“抓周”时才穿过一次的“决战兵器”。
“绫乃……”
天音的声音奶声奶气,但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穿、穿这个做什么?”
“是军团长大人的命令。”
绫乃的表情有些困惑,但还是温柔地执行着,
“她说,今天大小姐您的训练,需要穿这件衣服。”
“……???”
“训练?穿着这个?!”
天音低头看了看那层层叠叠的丝绸和沉重的腰带。
“她想干嘛?让我穿着这个去跑二百圈?这是‘负重训练’的新花样吗?!”
她还来不及抗议,就被绫乃(奉命行事)给熟练地“打包”成了一个精致的、会呼吸的“贵族人偶”。
礼服很沉,束缚感极强,勒得她快喘不上气了。
然后,她被家族的仆人“请”上了轿子,一路抬出了四枫院宅邸。
当轿帘掀开的那一刻,天音傻眼了。
地点:瀞灵廷商业街。
坐标:昨天那家“甘味处”点心店门口。
时间:清晨,人流(即将)高峰期。
天音:“……”
她像个人偶一样被“请”下了轿子,孤零零地站在了那家点心店的门口。
然后,仆人们……鞠躬,退下,消失了。
“……不是吧?”
“这……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细微的、只有她能察觉到的“杀气”,从街对面的茶楼二楼传来。
是碎蜂。
她在那里监视着。
一个冰冷的、不带感情的声音(仿佛是通过某种鬼道技巧),直接传入了她的脑海:“站在这里。”
“……啊?”
“维持气息遮断。日落前,不准动。”
碎蜂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冰冷的“恶意”:
“不准被任何一个普通魂魄,察觉到你的‘异样’。”
“昨天,你是‘潜行’失败。今天,你就学‘暴露’。”
“否则,你知道后果。”
声音消失了。
天音,四岁,穿着全套华丽礼服,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了瀞灵廷最繁(即将)忙的商业街上。
“……站……站街?!”
“穿着礼服?!公开处刑?!”
“还要全程开‘隐身’(气息遮断)?!”
“你TMD还不如杀了我啊啊啊啊——!!!”
天音(邵安安)那成年人的灵魂,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比鬼道自爆时还要凄厉的惨叫。
这……这TMD是什么“社死”酷刑?!
这比体能训练可怕一万倍!
这根本就是“行为艺术”!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像个被遗弃在店门口的、最昂贵的等身手办。
太阳,缓缓升起。
人流,开始变多。
“咦?那不是四枫院家的小姐吗?”
“她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穿得这么隆重……是在等谁吗?”
“卡哇伊……但是……她是不是……脑子有点……”
周围魂魄们好奇、同情、甚至带着一丝嘲笑的目光,
像无数根烧红了的小针,一根一根,扎在了天音(邵安安)那成年人的自尊心上。
她的脸,从白,到红,再到紫。
“我佛了……我……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她不但要忍受这种“公开处刑”的羞耻感,她还必须——“维持气息遮断”!
这才是最要命的。
“气息遮断”,是一种需要将精神力高度集中,将自身灵压收束到“无”,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高难度技巧。
这就像……你在全公司年会的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照着,而你的老板要求你“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写完一份BUG报告”!
这根本是反人类的!
“滋……”
她一分神,刚收束的灵压差点又冒了出来。
“嘶!”一股针刺般的细微疼痛,从她后颈传来——是来自对面茶楼的“警告”!
“靠!”她赶紧收敛心神,死死地维持住“气息遮断”。
她的腿开始发麻,那身华丽礼服的束缚感和沉重感,让她感觉自己像背了一座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清晨,到正午。
她快要崩溃了。
精神的高度集中,比跑二十圈还累。
就在这时,一个慈祥的身影,拨开了围观的人群,走到了她面前。
是昨天那位“甘味处”的老板娘。
“啊啦,这不是昨天那位可爱的大小姐吗?”
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怜悯(“这孩子果然傻了”)。
“站了这么久,累了吧?来,婆婆请你吃块糖。”
老板娘从店里拿出了一块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莺饼”(一种和果子),递到了她面前。
天音:“……”
她看着那块点心,又感受了一下对面茶楼里那股“你敢动一下试试”的杀气。
她(邵安安)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我……我到底该不该接啊?!”
“接了,就是‘任务失败’(因为‘动了’)!”
“不接,就OOC了(一个四岁小孩怎么会拒绝点心)!”
在她天人交战的0.5秒内,她那“影后”的本能占了上风。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乖巧的、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微笑,接过了那块莺饼。
“……谢谢……婆婆……”
(内心OS:“碎蜂!我X你大爷!这TMD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暴露’的!”)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对面茶楼的“针刺感”,没有传来。
天音一愣。
她忽然明白了。
碎蜂要的,不是“不准动”。
她要的,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准暴露‘气息遮断’的技巧”。
她要的,是“在和人互动时,也能完美地将灵压控制在‘普通小孩’的水平”!
“……靠!这个魔鬼!连‘社死’都是多重陷阱!”
她明白了。
她开始“被迫营业”。
她站在那里,像个真正的“吉祥物”,对着每一个看她的人微笑,时不时还吃一口莺饼。
但她的内心,在疯狂地维持着“气息遮断”与“普通小孩”之间的那个微妙平衡。
精神上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日落时分。
当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天音已经站得摇摇欲坠,精神恍惚。
她的腿已经彻底麻木了,不是她自己的了。
那身华丽的礼服,像浸了水一样沉重。
但她居然……真的坚持了下来。
一辆四枫院家的轿子,准时出现在街角。
绫乃从轿子里冲出来,脸上写满了心疼:“大小姐!您还好吗?!”
天音被绫乃搀扶着,拖着僵硬的身体,走上了轿子。
在轿帘落下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对面茶楼的二楼。
碎蜂的身影,早已消失了。
“碎蜂……”
天音(邵安安)瘫倒在柔软的坐垫上,手里还捏着那块(已经凉透了的)莺饼。
“……算你狠。”
“下次……下次我一定成功给你‘零元购’回来!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