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悠转过身,发现来人竟然是由比滨结衣。
她正歪着头,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惊讶地看着他,头上那个标志性明显的丸子头也仿佛随着她说话的腔调一动一动的,有种别外的灵动。
“浅川同学,你怎么在这?”由比滨结衣问道。
“由比滨同学,真巧啊。”浅川悠也是一愣,随即想起了昨天对方递给自己的那瓶运动饮料。
“啊,昨天多谢你的饮料了。”他开口致谢,“本来想在教室里跟你说的,但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担心在教室里,自己这个“孤僻”的人主动搭话,可能会给身为现充团体一员的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啊!那个啊!”由比滨结衣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用力地摆着手,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
“没关系啦,都说了是我不小心多买的!浅川同学不用在意的。”
她依旧保持着这个说法,显然是不想让浅川悠有任何心理负担。
真是个老好人啊……浅川悠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决定之后再找机会好好答谢对方。
心安理得的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好意,这并不是浅川悠的作风。
“对了。”
由比滨结衣寒暄过后,好奇地指了指浅川悠身后的门牌。
“浅川同学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侍奉部……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社团。”
“我是受平冢老师的推荐……”
浅川悠没有隐瞒,将自己来此的目的(明面上找工作的委托)如实回答了。
“诶——原来是这样!”
由比滨结衣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
“我还以为浅川同学和我一样,也是在考虑要加入哪个社团,所以特地过来考察的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打量了一下那个冷门的社团门牌,自言自语般地感叹道。
“不过真没想到,学校里竟然还有侍奉部这种我完全没听说过的社团啊……感觉好厉害,竟然连浅川同学这种不太合群的……啊!”
话说到一半,由比滨结衣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浮现出慌张和懊悔。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非常不礼貌,什么叫“连浅川同学这种……”
这不就等于在说对方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交际往来吗?
这种交际措辞的运用失误,让她感觉非常的不好意思以及歉疚,毕竟浅川悠并没有做错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而已。
自己的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对、对不起!浅川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连忙鞠躬道歉,急得脸都有些红了。
“我没在意。”浅川悠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他并没有那么敏感,也知道由比滨结衣并没有恶意。
毕竟,他在班级里的形象本就是“不合群”的代名词,由比滨结衣说的也只是大部分人眼中的“实话”而已。
不过,透过由比滨结衣的话,浅川悠倒也仔细思索起来。平冢静让自己加入侍奉部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改变自己这副“死鱼样”吗?
“是不是……真的应该稍微改变一下了呢?竟然连由比滨同学都下意识的觉得我有问题。”
他在心中暗自揣度。
而就在此时,浅川悠身后那扇紧闭的侍奉部大门,忽然“唰”的一声被拉开了。
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雪之下雪乃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出现在门后。
当看到站在门外的浅川悠和由比滨结衣后,她那张尚且还带着一丝丝睡意,显着半许慵懒之色的脸颊上露出了诧异。
【叮!】
【哼,看着孤独一人的前妻,你望向了身旁的女伴,嘴角不自觉地歪了起来。】
【今天,你决定要让对方好好地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妻前目犯”!让这个女人明白,你早已经走出了那段结局不堪的婚姻!】
【雪之下雪乃啊,接受来自我的反击吧!】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堪称“龙王”附体的旁白,让浅川悠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妻前目犯?这系统是假酒喝多了?还是菌子吃多了?”
浅川悠强忍住吐槽的冲动,再度对这个不靠谱的系统表示了一番鄙夷。
他看向雪之下雪乃,发现对方此刻的脸上没有了睡着时的恬静可爱,取而代之的是往常的清冷姿态。
他以为是自己和由比滨结衣的谈话声吵醒了对方,正准备开口道歉。
雪之下雪乃却先开口了。
“浅川同学,你来了?抱歉,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她的目光随即从浅川悠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旁的由比滨结衣身上,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嗯……还有,这位是?”
就在雪之下雪乃开口询问的瞬间,她身旁的由比滨结衣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整个人都呆若木鸡地愣在了原地。
雪之下雪乃!
这个名字,在总武高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完美的容貌、顶尖的成绩、万能的运动神经,以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性格。
由比滨结衣自然也认识这位校园里的明星人物,只不过在此之前,她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班级里毫不起眼、独来独往的浅川悠,竟然在私底下认识雪之下雪乃!
而且听他们刚才的对话,两人……貌似还是约好的?
信息量过大,让由比滨结衣的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不过,常年察言观色的本能,让她很快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开口做出了自我介绍:
“啊!初、初次见面!我是F班的由比滨结衣!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