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在餐桌上,享受着由千寻和素世烹饪的美味佳肴。
“千寻和Soyorin的厨艺真好呢,每道菜都很好吃耶~真是女子力爆棚啊,我就完全不会做饭,进厨房大概最多就是煮泡面?”爱音嘴里塞着牛肉和土豆,含糊地说着,“不过还是有点怀念上次的炸猪排,我还是比较喜欢油炸类的食物呢。”
上次千寻给她便当里放的炸猪排,外酥里嫩的口感她到现在都记着,一咬下去,酥脆的外皮发出“咔嚓”的声响,里面的猪排汁水四溢,再蘸上酱汁,那味道真是令人难忘。
“爱音要是特别喜欢,有机会可以给爱音再做哦。”千寻笑着回应
。说话间,她瞥见爱音的发型和之前不一样,又补充道:“爱音换发型了吗?这样绑着好可爱。”
爱音此时已经戴上千寻先前送的缎带,在左侧的粉色长发上绑了一个小巧精致的侧马尾。
爱音闻言立刻挺起胸膛,骄傲地晃了晃脑袋,侧马尾随之摆动:“哼哼,好看吧~是不是少女感更浓了?”
可下一秒,爱音的目光落在千寻头上,好奇地摸起下巴:“不过千寻怎么绑了个危险发型?太太感浓过头了,我都要说‘千寻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性’了。再下去,就要变成Soyorin的那种超绝寡妇感了。”
而千寻作为四分之三个宅女,自然懂太太们的“危险发型”的梗。
听到爱音的话,她下意识摸了摸垂在胸前的长发,今天刚买的白色缎带,正系在发尾把头发束着。
她现在的头发长得有些过头,在做一些工作的时候如果不把头发束起来,会非常麻烦——编辫子有些繁琐,懒得搞;后马尾还是有头发散开,在厨房沾染到东西的风险;盘发那更要命了,她发量相当惊人,盘起来沉甸甸的,像在头顶顶了一箩筐苹果。
所以她才像无数太太一样,选了这种低侧马尾,实用又方便,完全是工作时的最优解。
当然,这只是做饭、工作时才用的发型,平时她还是披散着头发,毕竟高中生日常扎这个,确实有点老气。
“不过我的头发确实太长了,有些难受,”千寻喃喃着,伸手解开发尾的缎带,把长发重新披到身后,“我想要不要自己剪一点,剪到齐肩的长度?”
毕竟头发再长下去,落座时不仅要伸手压裙摆,还得额外撩一把头发,免得不小心坐到屁股底下。
听到千寻的低语,爱音和素世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两人几乎同时大声喊出:“不行!”
明明是千寻要剪她自己的头发,她们语气里的焦急,却像那头发长在自己头上似的。
千寻被这齐声的反对惊了一下,随即疑惑道:“为什么大家反应那么激烈?剪头发而已……而且爱音的头发也很长,没想着剪一点吗?这样很麻烦吧?”
“就是,我也觉得千寻该剪短一点,千寻这么长的头发看着就麻烦,尤其体育课跑步的时候看她绑的那条马尾甩来甩去,有时候还会甩到别人身上,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立希附和道。
“诶~”爱音立刻摇着手指,摆出一副教育人的模样,“长发可是女孩子的宝物啊!何况是千寻的头发,那么漂亮又柔顺,一点分叉都没有,要是换给我,我肯定宝贝得不行,绝对要留着的。”
“我的头发很好看吗?”千寻微微歪头,伸手托起一缕黑发,发丝像绸缎般从指间流过,可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我反而觉得爱音的粉色头发更好看呢……”
“嘻嘻~一般般~一般般~”爱音双手往下压,装出一副低调的样子,嘴角咧得却越来越开,显然特别享受这份赞美。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话题跑偏,立刻收起笑意,装出严肃的模样:“总之!千寻绝对不能把这么好看的头发剪了,听明白了吗?”
千寻虽然不懂爱音为什么对自己的长发这么执着,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不会剪的。”
谈到发型这个事,就让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她转头看向素世,笑着开始掀素世的老底:“说起发型,素世以前的发型,可不像现在这样这样。我小学和她同班的时候,她的发型是戴着大发箍,像这样……”
说着,她伸手把自己的刘海撩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就是这个样子的。”
“大发箍?”
爱音在脑子里想象了半天,也没琢磨出素世留这个发型的样子,干脆直接跑到素世座位旁,伸手就把她的前额发推了起来。
看清素世光洁的额头后,爱音下一秒就爆笑出声:“哈哈哈!是律酱的那种大额头!是看着让人想在上面玩井字棋的那种!”
“爱音……”素世的眼睛越眯越细,嘴角上扬,笑容反倒越显阴沉恐怖。
她伸手捏住爱音还停在自己头上的一根手指,轻轻往反关节方向一掰。
“疼疼疼!Soyorin饶命!”爱音被这一下按得半跪在地上,连忙求饶,“哪怕是大额头,Soyorin的大额头也是最好看的!”
但素世并没有放开,仍然压着爱音。
“我错了、我错了!素世没有大额头,没有大额头!也没人想在上面玩井字棋!”
“唉……”素世叹口气,总算松开了她的手指。
重获自由的爱音立马蹿回自己的座位,还不忘朝素世做了个鬼脸。
“唉……”素世又叹一声,看着爱音这幼稚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说起来,变的不只是发型。”素世顺着话题回忆起了往昔,“不管是我,还是千寻,都变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餐桌上的氛围一时间向着不妙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对了!关于演出服!”爱音赶紧转移话题,掏出手机想让气氛重新回到愉快的方向上去,“我已经设计好了一个方案,但还想多设计几套给我们当备选风格,大家帮我看看其他思路怎么样?”
说着就把手机递到众人面前:“按这种风格再做一套,怎么样?”
屏幕里是位欧美女星,穿着大红色长裙在舞台上唱歌——胸口露着大片白皙肌肤,虽为长裙,但裙摆一侧的开叉却高到腰际,根本没有遮挡的意义存在,艳红色长筒袜裹着的腿几乎完全通过开叉暴露出来,再放大甚至能透过开叉看到更私密的地方。
不过好在内裤至少是穿了的。
矜持的素世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伸手直接把爱音的手机按在了桌上,严肃地训斥:“这种不知羞耻的照片怎么能在餐桌上拿出来?这里可是还有孩子在。”
这对青少年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素世动作虽快,但乐奈还是瞥见了,眨着眼睛说:“很轻便、很热情、我不讨厌。”
爱音被训得一哆嗦,脑袋往肩膀里缩了缩,小声辩解:“可是这是公开演唱会的造型,还不至于什么不知羞耻……”
“不行。”素世双手抱胸,语气像是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那些欧美明星穿什么我管不着,但这根本不是纯良女高中生该穿的衣服,至少我绝对不能接受我们穿这种风格。”
“我觉得还好呀,挺好看的。”千寻插进来讨论,“虽然不是我最喜欢的类型,我更中意Leotard,我以前学芭蕾就经常穿。这件要是开叉稍微短一点,好像也能接受。”
可她刚说完,就瞥见素世的表情,感受到那道带着责难的目光扫过来,立马像爱音一样缩了缩脖子,小声补充:“不过……对我们来说,穿这种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真是离谱。”立希移开挡在灯眼前的手,无奈地开口,“你们就不能想点正常的?穿这种衣服上台,是想被人家当成痴女吗?虽然说Livehouse的舞台上奇装异服其实还挺多的……”
“被固定观念束缚可不好哦,乐队也可以有各种……”爱音想给“不懂时尚”的同伴们科普,刚摆出说教的架势,就被素世的眼神吓得缩成了怯懦的小鸡,话也咽了回去。
“那你已经设计好的那套演出服,该不会也是这个风格吧?”素世没好气地问。
“不不不!那套很正常,包裹得很严实,绝对没有这么露!”爱音慌忙摆手澄清,“等我把设计稿细节补完,拿给Soyorin看就知道了。”
“那就好。”素世总算松弛了下来。
“那么Soyorin喜欢哪种风格的衣服呢?”爱音反问道。
“我吗?”
虽然并不想掺和这个话题,但爱音的问题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思索了起来,记忆飘飞到数年前的一次吹奏乐部的内部宴会上,某个人在台上演奏小提琴的优雅模样。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比较优雅的类型吧,比如晚礼服?”素世的目光飘向千寻,“稍微修身一点点,稍微露那么一点点,带一点点性感元素倒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个话题显然没有牵起千寻的回忆,她还是自顾自地在吃饭。
“礼服那种啊……不过像我们这种乐队可不适合穿那种衣服上场呢,有点不兼容。”爱音扭头转而询问千寻,“那千寻喜欢什么样的服装呢?也好给我参考参考吧。”
“我?除了性感风格的话……”
千寻抿着唇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几张图片递给爱音。
屏幕上是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在《月姬 Remake》设定集里的插画。再往后,就是FGO里Archetype:Earth三个阶段的卡面了。
千寻不玩氪金游戏,但《月姬》和《月姬R》都玩过,对这位天真浪漫、一出场就被十七分割的真祖公主印象深刻。加上自己总被人贴上“月”的标签,而爱尔奎特又拥有着自己所没有的热烈性格,就像是憧憬更好的自己,她自然对这个角色格外偏爱了。
当然,拥有着亮丽黑发的千寻,要更加符合“黑姬”这个名称,虽然后者至今仍处于背景设定里,连张正式的插画都没有。
不过说起来,在千寻喜欢的角色当中,设定上相对来说比较像她的,还是某永远亭的NEET姬?
“嗯……爱尔奎特吗?”爱音盯着地球姬插画,轻声念出名字。
这话让千寻着实一惊,她还以为爱音是那种纯粹的时尚girl,居然还懂阿宅领域的东西。
“真没想到平时喜欢简洁方便的千寻会钟情于这种繁杂又超沉重的超级大礼服款式呢……”爱音点了点头认可道,“也是,哪个女孩没有一个公主梦呢~”
千寻挑了挑眉,略感惊讶:“没想到爱音还了解型月啊,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碰这些。”
“我又不是那种现充女,偶尔也会玩玩游戏的好吧?尤其是视觉小说类型的。”爱音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型月社、柚子社、Key社,还有Lilith、Black Lilith,我都玩过一点……”
怎么越说越重口了?再下去是不是得进入Bug System这种R18G的世界了?
“不过这种大礼服我肯定做不来啦,至少暂时不行,还需要努力学习一下。而且这种衣服也没法穿去RiNG的舞台上表演,去漫展cos还差不多。”爱音继续划着手机里的图片点评,“不过战斗服和约会服还可以,千寻需要的话,有空我能帮千寻做一套,也能用来参考;Ecoarc这套的话,倒有点想给乐奈和灯试试,连废案的三个版本都很好看,要是……”
不知不觉间,她和千寻就聊得偏离了主题,越聊越投入。
直到立希轻咳了一声,两人才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回过神来。
被立希的声音拉回注意力,爱音立刻把目光转向她,好奇地问:“Rikki喜欢什么类型的衣服呀?我参考一下,在正式制作开始之前还能改改。”
立希耸了耸肩:“我?没别的要求,别太暴露、方便活动就行。”
“嗯……”爱音皱着眉盯着面前的餐盘,陷入了思考。
没过一会儿,她双眼突然一亮,右手握拳“啪”地敲在左手掌心,说道:“我记得Rikki喜欢Afterglow对吧?我记得她们有套演出服超好看,样式也方便活动。”
说着,她飞快地在手机上翻找,调出一张图片递给众人看。
图片里是Afterglow的《Sasanqua》专辑的封面,成员们穿着红、黑交织的演出服,真是帅得不行。
“要不我们照着这个风格来?我再改改我的方案?”爱音提议,“抄袭肯定是不行的,只是参考参考。我们乐队风格比她们柔和,就以蓝色为主怎么样?”
紧接着,爱音手指在电子设备上快速滑动,调出潘通色卡的Mazarine Blue(深蓝)色样,展示给众人,说道:“我正好买了这个颜色的布料,而且这颜色和星夜有点像吧?再在衣服上加些星星点缀,不就和我们乐队的主题“星星”特别搭了吗?”
说着,她像是格外满意自己的创意,还特意自卖自夸了一番:“哈哈,能想出这种点子,我可真是天才!”
“我们乐队什么时候和星空主题扯上关系了?”立希嘴角轻轻一撇,语气冷冷的,“是你自说自话加上去的?”
话一出口,立希瞬间意识到不对——队里对星星特别情有独钟的,不就是灯吗?
可灯刚才像是在想别的事,一直默默吃饭,被立希突然一叫才反应过来,完全没跟上节奏,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地问:“什么?”
“是演出服的主题啦,小灯。”爱音提醒,“你觉得星空主题的演出服怎么样?”
“星空……吗?”灯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只要是爱音做的演出服,我都喜欢。”
爱音闻言,立刻朝灯比了个大拇指:“既然小灯这么信任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说,你不是早就设计好一稿了吗?”立希忍不住吐槽,“这样推翻重来真的没问题?别到最后越改越差。”
没等爱音回应,千寻先接了话,反过来吐槽立希:“立希也知道一直修改不好啊?那你编曲的时候,怎么总改来改去定不了稿呢?”
“我那是……我那是……”立希脸色微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理由,显然被戳中了要害。
“嗨呀~”爱音晃了晃手机,“总之大家信任我就好!今天晚上有大家帮忙,就能做出样板让大家看看效果,到时候觉得不行再改嘛。”
接着她话锋一转:“演出服的事先说到这。除了穿搭的事情,乐队的Logo和艺术字我也也设计好了。很是凑巧,里面也有星星元素,刚好和我这演出服的点子撞上了。”
说着,她从手机里调出另一张图片。
屏幕上是爱音设计的乐队图标:湛蓝色背景里,一颗北极星位于正中,作为视觉中心;围绕着北极星的,是六枚修长的菱形标志,对称分布着,就像是北极星散出的耀眼星芒。
“北极星从古到今都是很重要的天文坐标,能给迷路的人指引方向。”爱音认真解释,“所以我想用北极星代表我们乐队,周围的六颗星芒就是我们六个人。希望我们的乐队,能像北极星一样,给迷茫的我们照亮前路,带着大家一直继续前进!”
或许是爱音的解说拨动了灯的心弦,在爱音话还未毕的时候,灯就猛地站起身来,略显激动地说道:“我觉得小爱音的设计很好,我也希望我们能像北极星一样,永远地在一起……我很喜欢。”
“灯喜欢的话,我也没问题。”立希本对这类事不太感冒,但见灯明确喜欢爱音的设计,也跟着点头同意。
“我也觉得不错哦~”素世表示支持。
“看着还挺不错的,至少比以前那些好太多了。”千寻也没意见。
“啊哈~我就知道大家,尤其是Tomorin会喜欢。”爱音得意地说。
“哈?Tomorin?那是什么鬼昵称?”立希立刻投去不满的目光,“被迫害的有我和素世两个就够了,别用在灯身上。”
“Tomorin……听起来很亲密,我很喜欢。”
灯的反应却和立希预想的完全相反,欣然接受了昵称,还反问爱音:“那我叫爱音……Anonrin?”
“呃……”爱音皱了皱眉,“我的名字不太适合这么叫啦,Tomorin还是叫我爱音,或者小爱就好。”
“那……我还是叫爱音吧,千寻也是这么叫的。”灯说道。
这话突然提醒了爱音,她好奇地问:“说起来,千寻好像只在小乐奈和Tomorin的名字后面加‘chan(ちゃん)’,还有小睦、小里美也是,这是为什么?”
“诶……”
经爱音一提,千寻才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习惯。
她思索片刻后,答道:“大概是因为小乐奈、小灯,还有小睦、小里美,要么本身就是孩子,要么会给我一种‘孩子感’吧?对孩子亲昵些是很自然的,也应该的。但对年纪稍大的人,就得更尊重些,叫昵称或加‘chan’,会显得有些轻佻,不礼貌。”
“啊~也是,毕竟是前月之森的大小姐,被培养出这种礼仪习惯也正常。”爱音笑着调侃,又凑近了些,“但千寻现在和我们很亲密了呀,要不要叫我小爱音,或者小爱?”
“这种事是纯粹下意识的习惯啦,强行改过去也容易变回去。”千寻无奈地笑了笑,“我不像爱音那样,总喜欢给人发明绰号嘛。”
“也是呢……”
说到这儿,爱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也是对千寻直呼其名,从没加过修饰。
再一想,这种称呼方式好像是从素世那儿学来的,毕竟她和千寻一开始深入交流,就是素世引荐的。
“话说素世的称呼方式也和千寻很像,难不成这是月之森统一的规定吗?”爱音转头看向素世。
“嗯……月之森确实有称呼上的相应礼仪规范,但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强制力,非正式场合怎么叫可没人会管,给同学起污蔑性绰号的现象在月之森也是有不少的哦。所以这种事情大多是个人习惯吧。”素世微笑着看向千寻,“要说我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小时候和千寻在一起,耳濡目染得来的吧?毕竟我进月之森之后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千寻。”
“原来是这样……”爱音恍然大悟般地点头,随即眼睛一亮,“那我也帮千寻想个绰号吧!”
她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边嚼边琢磨:“小千有点太普通了,像烂大街的称呼;Chihirin不像Tomorin和Soyorin带o,读起来有点不顺口……”
这话一出,千寻和立希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
而素世则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抬手,“咚”的一声重重敲在爱音头上:“爱音!你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
“诶?是Chin……千寻和Soyorin先想歪的吧!我一开始可没想到那个方面去,为什么打我?”爱音揉着发疼的脑袋,一脸的委屈。
千寻见此情景,心想要是继续下去的话,话题怕是又要拐到些稀奇古怪的方向去,甚至又要出现什么虎狼之词了。
于是她赶忙出来打圆场,说道:“算了算了,别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继续说正事吧。爱音设计的乐队名艺术字呢?”
话题被拉回自己的设计上,爱音立刻精神一振,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那我就继续讲啦~”
她把手机图片翻到下一页,屏幕上赫然是乐队的新Logo——「MyGO!!!!!!」。
千寻的目光刚触到这串单词,“MyGO”这个词不自觉地从唇间逸出,但这读音像让她联想到了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震。好在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锁在手机屏幕上,没人察觉她这一闪而过的异样。
众人眼前,“MyGO!!!!!!”的亮蓝色笔迹搭配圆润字体,充斥着满满的活力。
其中,“M”经过艺术加工,特意拉长了字迹,再与紧贴着的“y”的上半部分进行松散的结合,使其看上去和爱心颇为相似。
而在“y”的比划末尾,则是一个绕回之后潇洒的一箭射出,在贯穿了“M”的爱心之后,又干脆利落地贯穿了后面的“G”与“O”,显得动感十足。
而在在图标的末尾,紧跟着六个感叹号,从高到低依次排列。
千寻暗自猜测,这六个感叹号和之前北极星周围的星芒一样,都是代表乐队的六个人。
但她也有些疑惑——「MyGO!!!!!!」看起来意义不明,和她们“迷茫之子”的乐队名完全没关联。
“我们乐队的名字不是叫「迷茫之子」吗?怎么变成这个了?”千寻忍不住问。
“哼哼~这就是我别出心裁的地方啦~”爱音笑着解释,“大家难道不觉得原来‘迷える子’的名字很拗口吗?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在意思不变的基础上进行优化,成果就是它啦!”
“我原本是想要用「迷子」(まいご)作为替代的,不仅意思上相近,还很好听。不过这样不太方便设计,最好还是用英文,就像前辈们的乐队,什么Poppin'Party、Morfonica、Pastel*Palettes一样。”
“之后我又灵机一动,就想到了「MyGO!!!!!!」啦,读音几乎一模一样,对吧?”
“这名字不仅有谐音,还有双关呢!”爱音指着Logo前半部分开始解说起来,“里面的‘GO’是‘前进’的意思,能激励我们一直往前;后面的感叹号就和北极星的星芒一样,从高到低分别代表千寻、素世、我、立希、灯,还有最小的乐奈!”
解释完设计思路,爱音扬起下巴,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很精妙的创意?”
可她预想中的热烈反应并没出现,反而立希先开口,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又换名字?这样算下来,我们乐队都有三个名字了吧。”
“嗨呀,反正都换过一次了,多换一次也没关系嘛~”爱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但是……”
立希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被素世抬手打断。
“我觉得这新名字挺好的。”素世笑着发表看法,“反正都已经换过一次了,再换个更好听的也没关系。”
或许是心底那难以言说的私心作祟吧,当初「迷茫之子」这个名字诞生之际,自己还是那个陷在过去、等待拯救的罪人,并没有参与其中。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多少让她有些遗憾,就像一幅精美的拼图,恰恰就缺失了自己的那一块。
如今难得有更名的机会,对她来说不只是换个名字,更像是弥补遗憾的契机——她想亲手补上那块拼图,真正融入乐队,不再有局外人的感觉。
“那千寻怎么看?这两个新名字。”素世目光转向千寻,询问她的意见。
千寻此时心绪有些杂乱,正对着碗里的鸡肉块发着呆。
听到素世叫自己,她身子微微一震,像从思绪里被拉回现实。缓缓抬起头,目光还有点茫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嗯,我觉得挺不错的。”
“那就算千寻同意了。”素世又转向灯,“小灯觉得怎么样呢?”
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
素世又向乐奈询问:“那小乐奈呢?”
乐奈对这种事完全没概念,也没兴趣,只是眨了眨眼睛就继续吃饭了。
“小乐奈不说话的话,就当小乐奈默认了哦~”
素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视线最后转向立希。
立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还是点头同意:“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耶!”爱音得知提案通过,高兴地朝着素世比了个心,“Soyorin,Love!”
被爱音的情绪带动,餐桌之上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可在餐桌的角落里,千寻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视线锁定在碗里的鸡肉块上,眼神涣散,微微低着头,嘴唇轻轻开合,用极轻的声音喃喃自语:“MyGO……迷子……舞子(Maiko)……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