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是什么,抱起来有点舒服,还感觉暖暖的,是娜贝吗?
不,不对,娜贝身上的味道不是这样的。
娜贝身上带给自己的是信任与支持,是给予自己力量的感觉。
可是,这个味道,却让自己感到莫名的安心,就好像,在告诉着自己,一切都有他在,不会有事。
就好像,爸爸妈妈一样……
空月美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的同时,紧了紧怀中抱着的东西。
她低头往下看去,对上了一双“凶恶”的眼神,是一只熊猫玩偶,啊,不对,应该是比企谷先生。
明明外形不怎么讨喜,尤其是眼神给人一种凶恶的感觉,为什么却让自己觉得那么安心呢,就连娜贝,也不曾给予自己这种感觉。
“醒了?”
注意到空月美竹醒的比企谷慢慢控制着自己,飘出了空月美竹的怀抱,你别说,这丫头手劲怪大的嘞。
空月美竹呆呆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里,有些出神,总感觉哪里缺了一点,眼神也变得有些空洞。
她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看着比企谷,下意识的朝着比企谷伸出手来。
当时的娜贝也是这样,明明自己拼了命的抱着她,她却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推开了自己,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比企谷见空月美竹没有回应自己,反而向自己伸手,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背后有点发凉啊。
“咳,那什么,你还好吗?”
比企谷轻咳一声,一只小熊熊掌搭在了空月美竹伸出的手上,另一只则是向她挥了挥。
而空月美竹再次触碰到比企谷,重新感受到那股感觉之后,莫名的安下心来,握住他的手后,才有些愣愣的回答道:
“嗯,还好。”
比企谷见空月美竹做出回应,也算放下心来,至于自己被握住的手,虽然直觉上告诉自己这样和女生一直握着不好。
但是吧,自己现在不仅是只熊猫玩偶,而且空月美竹现在这个状态,能给自己多一点情绪的反馈不也挺好?这握手也代表着她愿意和自己多交流一下的表现不是?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比企谷先生,我可以抱着你吗?”
比企谷……先生?
听着空月美竹对自己的称呼,感觉怪怪的,毕竟之前的人可没有这么称呼自己的,不过比起“比企鹅”之类的外号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就是了。
不过,想要抱自己,为什么?想要安全感吗?
嘶,这么说来,刚才一直在她怀里的时候也没多想,自己这不是第一次被异性抱这么久吗?(不算K小姐版)
总感觉自从变成这副身体之后,一些观感都变得模糊,是因为觉得自己是玩偶所以没感觉吗?
总之,之前已经被空月美竹抱这么久,这时候再说什么不合适之类的话感觉怪怪的。
而且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玩偶啊,有人喜欢抱着也没什么吧,毕竟K小姐就喜欢抱着自己,虽然不止抱自己一个,其他契约兽见她的时候,她也喜欢抱着人家说话。
“呃,你要是想抱的话,随你。”
比企谷最后还是回应了空月美竹,却不知在潜移默化之中,自己的一些边界观念已经被人刻意模糊了,才会没有拒绝捏。
而得到了比企谷同意的空月美竹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她看得出来比企谷虽然同意了,但显然对于自己的提议有些抗拒。
要是换作平时的自己,也许会因此放弃,但是,但是……
被空月美竹揽入怀中的比企谷只有一个感受,这丫头劲怪大的嘞。
“总之,空月美竹同学,在你睡着之前和你说的,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嗯。”
抱着比企谷的空月美竹点了点头,做出了回应,但整个人一直低着头在看比企谷。
他在自己怀里的感觉好安心啊。为什么,明明是刚见面没多久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会产生一种他是世界上唯一能完全理解自己的人呢?
而被抱着的比企谷则是完全感受不到空月美竹的视线,得到回应之后,便继续说道:
“那接下来的事我就继续说了,想要救回娜贝,就要找到吞噬了她的那头污秽。”
“至于找它的方法,我依靠娜贝的核心,只要它一出现,我应该就能感受到,将它定位。”
虽然也能够直接进入空间间隙寻找它,但是,这里面的凶险程度,可就不止高了一倍两倍,而是指数级爆炸的那种程度。
“而其中难就难在,要是那只污秽一直不出现,那么对于娜贝,我可以说无计可施。”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事也很简单,那就是等待。”
比企谷抬了抬头,正好对上了空月美竹认真的眼神。
“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空月美竹语气中带着些许急迫,娜贝是自己最重要的伙伴,自己不想将她的生死,交给虚无缥缈的可能。
比企谷很庆幸自己没有说出空间间隙的事,自己要是说了,这丫头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自己让自己带她去空间间隙找娜贝啊。
毕竟在空间间隙里,就算是K小姐,也很难说可以做到全身而退,里面可是除了混乱,就什么也没有了,除了污秽,谁也没能够在里面存活很久。
所以即使知道娜贝置身如此险境,比企谷也不打算冒险,说他冷血也好,说他理智也罢,他也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另一个世界,还有人等着自己回家啊。
比企谷看着空月美竹,她眼神中的祈求与急切让比企谷下意识的想要回避,但最终比企谷还是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没有,没有别的方法了,我们只能等着污秽自己出现,去救娜贝。”
说完这一番话后,比企谷便扭过头去,不在看着空月美竹,强硬的继续说了下去。
“而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生活,将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然后掌握我给你的力量。”
“让你成为最强的魔法少女可不是我在说大话,我所拥有的力量,远超平常的契约兽,哪怕你资质再差,借由我的核心转换过来的力量,也够你轻松打赢目前所知的最高战力。”
空月美竹依旧低头看着比企谷,但眼神更加暗淡,她知道比企谷说谎了,救娜贝的方法一定还有,但是他没说,还转移了话题。
但是……
她紧了紧怀里抱着的比企谷。
自己现在所能依靠的也只有他,而且她也不是不知好歹,不能明辨是非,她没在比企谷身上感到恶意隐瞒的感觉。
比企谷先生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自己现在能做的,也许只有变强,变得更强很强,直到比企谷能够认可自己。
肯定是因为自己现在很弱,所以比企谷先生不放心自己,才会不说。
自己不想虚无缥缈的等待污秽自己出现,自己不想娜贝的性命被自己放在一个可能上。
既然比企谷先生给了自己变强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要牢牢抓住,一定,一定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
但凡比企谷愿意抬下头,就能看见空月美竹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斥着近乎病态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