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土的烈日像块烧红的烙铁,把天空烤成浑浊的土黄色,滚烫的沙尘被风卷着打在脸上,带着刺喉的灼热,呼吸都像在抽雪茄。
克里斯和杰克裹着土黄色的隔热迷彩布,趴在高山顶端,两人举着高倍望远镜,镜头对准山脚下方轨上缓缓行驶的黑红色的列车,荒坂的货运专列,在光秃秃的恶土上像条金属巨蛇,格外扎眼。
“就是那辆了对吧。”
杰克调整着焦距,视线扫过列车车厢:“首尾两个列车头,车厢六节,黑红涂装的荒坂logo,yes amigo,就是它!”他放下望远镜,用袖子擦额角的汗,“终于来了,这鬼天气,再待半小时,我们怕是要成恶土特产的脱水肉干了”
确认目标后,克里斯一把掀开身上的隔热迷彩布,黑灰色全套作战服暴露在烈日下;集成功能性与防护性的肩甲、胸甲、护膝,跳跃装置,战术靴,一副战场正规军的模样。
弯腰从皮卡车斗拎出一把电钻模样的枪械,大口径的厚金属枪口,枪管末端旋转式能量聚流器,四排金属电容散热模块裸露在空中,防滑纹路的三角护手支架。
充能步枪,可以在超长距离发射巨大威力能量的反载具枪械。

克里斯抬手扣上铁驭头盔,面罩上的事态感知区亮起蓝光,“好戏开场了。”信息交互界面上立刻显示列车的三维模型、动力分部图、无人机安保节点等等层层展开。充能步枪架在岩石上,手指轻轻扣住扳机。
充能步枪的枪口骤然狂暴,金属枪管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剧烈抖动,末端聚流器高速旋转成模糊的橙黄色残影,充能光流顺着枪身纹路疯狂翻涌,在枪口汇聚成不断膨胀的光球,刺得周围沙尘都染上炽黄。
“滋啦——”能量尖啸在恶土上空炸开,比风沙声还刺耳;光球亮度逐渐暴涨,紧接着“嘣!”的一声爆鸣,手臂粗的橙黄激光束撕裂空气,像一道凭空出现的长矛刺穿装甲列车头部的炮台。金属装甲瞬间熔出焦黑的贯穿窟窿,就瘫成扭曲的废铁。
克里斯微微调整枪口,充能步枪再次进入狂暴充能状态,枪口抖动得更剧烈,聚流器旋转的“嗡嗡”声盖过了风沙。“滋——崩!”又一声爆响,激光束击中车头侧面的动力控制箱,箱体内的线路瞬间短路,黑烟滚滚涌出,列车的行驶速度明显慢下来,像条被打断骨头的巨蛇,在铁轨上挣扎。
“我的天!amigo!”杰克的惊呼声炸响,他盯着充能步枪,眼睛都直了,“这玩意儿是从哪个公司抢的?车载主炮都没这么狠吧?”
克里斯嘴角勾了勾,“未来世界。”收起充能步枪,跨上黑色的刃村正摩托车,“他们切换车尾动力控制需要一点时间,我下去吸引火力,打掉重火力点;你绕到侧面,处理车尾备用系统。”
“享受吧,北极星正在带你飞行!”克里斯拧动车把,引擎“嗡”的轰鸣撞碎风沙,摩托车顺着山坡俯冲而下,车轮卷起漫天沙尘,在恶土上划出灰黄色轨迹。
列车上的荒坂安保很快发现了这个高调冲向他们的突袭者,重机枪“哒哒哒”的轰鸣瞬间炸响,轻机枪子弹像暴雨般从车窗倾泻而出,沙尘被打得四处飞溅,子弹擦过车身的“嗖嗖”声刺得人耳膜发紧。
可克里斯像提前预知了弹道,摩托车在弹雨中灵活得像只飞鸟,连给车上上个划痕都不行。
‘伊莎贝拉!’
‘收到。’
刃村正仪表盘立刻跳出“自动驾驶接管中”,摩托车自动调整方向,保持着规避路线,克里斯趁机站起身,双脚踩在座位上,充能步枪再次架起。
充能“滋啦”声与引擎轰鸣交织,枪口剧烈抖动旋转,黄色光球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嘣!”激光束射出,洞穿车尾炮塔,装甲板瞬间熔成废铁,黑烟裹着火星涌出。
这时,一架荒坂大型无人机刚从车顶升空,调整机身炮口对准来袭者,
克里斯盯着无人机,左手握拳对准下腹,‘现在!’
头盔内的信息交互面板瞬间刷新,数据流像闪电般掠过:“魔偶程序:‘目标定位’‘义体故障’‘电磁短路’”无人机突然就电弧直冒,一个涡流引擎熄火,系统陷入混乱。
一枚钩爪划破天空,精准钉在无人机机身。绳索瞬间收紧,拉起克里斯腾空跃起,借着力道荡向列车时,从腰侧战术包摸出两个电弧星,狠狠扎在无人机上,随即回收钩爪。
落地,双脚刚好踩在列车车顶,电弧星“嘭嘭”两声爆炸于空中响起,克里斯转身架起充能步枪,“滋——嘣!”橙黄激光束贯穿天空,无人机残骸带着黑烟坠向恶土,砸起一片沙尘。
通信器里当即传来杰克混着风沙的大呼小叫:“Adiós Cargo Bot, hola high-tier loot(再见货运机器人,你好高级宝物!)”
克里斯没工夫回应,来到车厢顶部上锁的通道口,掏出定时铝热剂,拉开保险栓贴在门锁上,后退两步,橙红色热流瞬间涌出,金属门锁在高温下融化,发出“滋啦”的声响,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打开天窗刹那先丢进一颗烟雾弹,淡灰色烟雾立刻吞噬车厢,按下左手手臂上的面板,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拟幻影从天窗跳了进去。
“砰砰砰!”车厢内立刻响起密集枪声,子弹打在幻影上,只激起一阵数据波纹,像打在空气上。
克里斯趁着混乱翻身跳进车厢,手提数据刀精准插入离他最近正对着幻影射击的机器人后背。数据刀尾部的圆形进度条立刻亮起,淡蓝色数据流顺着刀身涌入系统,机器人胸前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顺势架起机器人当掩体,另一只手掏出小帮手左轮,对着烟雾中因为“魔偶:目标定位”在信息面板里呈现红色数据模样的人形轮廓;
枪声在混乱的车厢内回荡,可直到弹仓打空,也只让一个敌人瘫痪失能,那人被大口径手枪击中,鲜血却只渗出一点。“该死的防弹义体,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用动能枪!”
来不及换弹了!数据刀的进度条刚好填满,机器人胸前的指示灯从红变绿。克里斯抽出数据刀,放开机器人,它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原本的同伴开火,子弹瞬间击倒一个荒坂安保。
克里斯借着间隙启动跳跃装置,压低身体向前滑铲,一脚踢倒一个敌人,同时从腰带上摸出破片手雷,拉开保险栓丢进敌人堆里。
跳跃装置再次启动,借力跃起,带着势能一拳狠狠打在一个敌人的脸上把他顶飞撞到身后的车厢上,瞬间失去意识。
克里斯顺手抢过对方的冲锋枪,刚想抵近射击,却发现扳机根本扣不动,克里斯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枪身ID锁亮起红灯,显然是专属武器,只有授权人员可以使用。“该死锁ID的破烂!”随手将冲锋枪砸向旁边的敌人,那人被砸得趔趄,克里斯趁机躲到车厢角落。
“嘭!”破片手雷爆炸,剧烈震动让车厢都摇晃起来,也不知道炸到了什么,火焰从爆炸中心喷涌而出,把两边车厢炸出通透的窟窿,碎片带着火星四处飞溅,连装甲板都被掀飞一块。
可还没等克里斯喘口气,几个浑身是火的荒坂安保摇摇晃晃站起来,手里还握着枪,“该死的,荒坂这么有钱?这都炸不死。”克里斯一遍给小帮手换弹巢一边骂。
趁着车厢混乱,钩爪“咻”的破空声射出,精准咬住车顶的金属架,绳索瞬间绷紧,巨大的拉力拽着克里斯腾空跃起,一脚将一个挣扎的敌人踢出车外松开;身体以金属架为圆点,顺着车厢炸出的缺口划出高速列车,恶土的狂风卷着沙尘擦过作战服,整个人像挂在绳索上的陀螺,在车厢外侧划出完整的半圆。
当旋至另一侧最高点时,猛地收紧钩爪绳索,拉力方向骤然改变,将自己从车厢外侧狠狠拽回,恰好绕到车厢里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敌人背后,把他狠狠的撞到车厢上,小帮手直接塞他义眼里,“嘭!”的沉闷枪声在车厢内炸响,鲜血混着脑浆瞬间喷溅而出,顺着车厢壁往下淌。
‘注意,其他车厢的人正在赶往你所在的三号车厢……’
时间像被倒入了浓稠的蜂蜜,周围的世界逐渐安静下来,列车剧烈抖动的幅度变得轻柔,高速行驶时撕破空气的呼啸成了缓慢流淌的嗡鸣,连漂浮的沙尘都清晰可见,每一粒都泛着烈日的光,像悬浮在空中的碎宝石。
银色的利刃在眼前缓缓划过,如同飘落的羽毛般轻盈而优雅,刀刃上的寒光一点点逼近,仿佛下一秒就能割破喉咙……
叮!——数据刀精准架住利刃,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慢流的时间里被无限放大。砰!——小帮手的枪口抵着对方下巴,金属弹头缓缓而稳定地钻进她的头颅,没有一丝阻碍。克里斯看着她眼中残存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声音在慢流中带着回声:“可惜,我比你快。”
四肢都替换成合金利刃的荒坂安保,像片枯叶般轻飘飘地飘落,鲜血在慢流的时空中凝成细小的血珠,慢悠悠地悬浮着,又缓缓坠向地面,落在装甲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克里斯抬眼望向车厢连接处,两个满身荧光纹身的白面具保镖正举着散弹枪冲来,身后站着一台三米高的动力机甲,漆黑的外骨骼装甲泛着冷光,肩部架着重机枪,炮口还在缓缓转动;机甲驾驶舱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透过玻璃盯着他,胸针上的荒坂logo格外醒目,正是这次的委托目标,荒坂货运部副主管。
“所以杂兵清完了,精英和最终头领就一起上了是吗?”克里斯扯了扯嘴角,从战术腰带上摸出一颗烟雾弹,拉开保险栓丢在地上。淡灰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他的身影,也挡住了副主管的视线。
动力机甲的重机枪“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子弹穿透烟雾,在车厢壁上打出一个又一个窟窿。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每一步都让车厢剧烈摇晃,外骨骼装甲的关节处泛着液压油的光泽,重机枪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只听一道蓄能声,“嘣!”——橙黄激光束穿透烟雾,穿过两个白面具,穿过动力机甲的驾驶舱,穿过车厢,穿过列车头,穿过天空……
机甲的动作骤然停滞,重机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驾驶舱里的副主管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已被高温汽化。
烟雾渐渐散去,克里斯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垂下充能步枪,看着瘫倒在地的机甲残骸,“You call that a weapon? This is a weapon!(你们管那叫武器?这才叫武器!)”
他走到机甲旁,踹了踹冰冷的装甲,“今天你的运气不好,牛仔。”
抬手按下头盔侧面的通讯器,“杰克,情况怎么样?”
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一片嘈杂,金属碰撞声、惨叫声、警报声混成一团,杰克的声音裹着喘息,断断续续:“等一下,我这里有点忙……”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列车尾部传来,紧接着,通讯器里的噪音骤然消失,杰克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ok,搞定!最后的动力控制系统已经停摆了,这就过去找你!”
感受到列车正在逐渐减速,克里斯挑了挑眉,看来杰克搞破坏的能力也不逞多样啊。
转身走向车厢深处的货运舱,那里正是委托情报中标注的“目标存放处”。货运舱的合金门已经在之前的爆炸中变形,克里斯拽住门把手,猛地一拉,“哐当”一声,扯开电子门,舱内堆满了密封的金属箱,最中间的一个银色箱子上印着荒坂的加密标识,显然就是他们要找的另一个目标。
克里斯刚掏出从副主管的残骸找到的身份牌准备解密,杰克就提着一把散弹枪跑了进来,脸上还沾着点沙尘,看到满舱的箱子,眼睛瞬间亮了:“哇哦!amigo,这就是荒坂的‘秘密货运’?”他快步走到旁边的一个箱子前,抬脚踹开,里面露出一排排泛着蓝光的能量电池,“该死!这可是军用级能量电池,能卖不少钱!”
“是啊,那个是我的,别搞炸了,不然我们都得留在这。” 说话间,已经解开银色箱子的加密锁,箱子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数据盘。
杰克凑过来伸手想去拿,想起什么又赶紧缩了回来,爽快的语气带着点好似不在意的试探:“amigo,你这趟委托,赚翻了吧?光这车厢里的东西,怕是比恶土半年的黑市收益还多!”
“别担心,我一直信守承诺。”说着,克里斯抬手把数据刀狠狠刺穿黑色的数据盘。
“啊哈,Nice Kill compader(兄弟)!”杰克拍了拍克里斯的后背,笑得爽朗:“我就知道你靠谱!荒坂的支援部队估计快到了,我先帮你把的东西搬到外面。”
在杰克看不到的地方,信息交互界面的世界里,数据刀尾部的微型屏幕上淡蓝色的进度条正在缓缓旋转。
两人合力将军用能量电池搬上车,又搜罗了几个装着义体工程样机的箱子,不久之后,顺着土路驶离,车轮卷起漫天沙尘,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灰黄色轨迹。
离开时克里斯看着后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列车残骸,疑惑却越来越多,奥特的目的是什么,V跟奥特是什么关系。
两人都没注意到,远处的山坡上,一队穿着破旧战术服的流浪者正趴在岩石后。他们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色,瞳孔里有淡蓝色的数据流淌,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死死盯着皮卡车消失的方向。
直到两辆车变成远处的一个黑点,为首的流浪者才对着通讯器低声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目标已离开,未发现异常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