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仿佛被剥离了躯壳,坂柳未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重新坐上这辆劳斯莱斯的,也不知道轿车是如何再次驶入那片庄园的。他所有的感官和思维,都像是被那一段视频彻底击碎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那段视频如同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抵在了他未来所有的命脉上,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胆敢反抗,弦卷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那段视频公之于众,或者更直接地发给他最在乎的姐姐坂柳有栖。他无法想象如果姐姐看到那段视频,会是怎样一种天崩地裂的景象。那个刚刚从绝望中恢复一点生机的家,会瞬间被拖入更深的地狱。
他……别无选择。
在弦卷心拿出手机用那种胜券在握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余地。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弦卷心牵着他的手将他重新塞进了轿车。
甚至在车子在一个等待红灯的短暂间隙,弦卷心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侧过身,完全无视坂柳未央的脸色,一只手强势地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转过头来然后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温柔的亲吻,更像是一种惩罚,她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坂柳未央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着,但力量的悬殊让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他只能承受着,感受着唇瓣被碾磨的感觉,直到弦卷心满意了才终于松开了他。
此刻,他的下唇依旧带着肿胀,口腔里还残留着属于弦卷心的气息。车子最终停在了别墅前,女管家恭敬地拉开车门。
“给姐姐发个信息吧,未央酱。”弦卷心跟在他身后,“就说今晚不回去了。怎么说随你,总之,今晚你得留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温柔,坂柳未央僵硬地停下脚步掏出手机,他盯着屏幕,最终还是颤抖着编造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坂柳有栖。
“姐,今晚同学过生日,我可能就在同学家里家借宿一晚,不用担心。”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坂柳未央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也随之死去了。
走进别墅,弦卷心似乎早已吩咐过,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未央酱。”
弦卷心微笑着一步步朝他走近,坂柳未央不停向后退,直到小腿撞到了沙发的边缘退无可退。
弦卷心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非常轻佻地勾起了坂柳未央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面对自己。
“今天在外面,和你的小女朋友……玩得开心吗?”
她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她在监视自己?
话音未落,她猛地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几乎是用撞的力道,将坂柳未央重重地压进了身后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坂柳未央闷哼一声,后背陷入柔软的靠垫,瞬间被弦卷心身上浓郁的香氛彻底包围。
“唔……!”
坂柳未央拼命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拒着弦卷心的肩膀,双腿胡乱地蹬踹着。
然而他的反抗在弦卷心超人般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弦卷心轻而易举地就用膝盖压制住了他乱动的双腿,一只手牢牢扣住他两只手腕的手腕将它们死死地按在他的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扯开了他校服衬衫的领口。
“放开我!”
弦卷心似乎对他的反抗并不意外,甚至觉得更有趣味,坂柳未央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弦卷心。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下头轻轻舔去他眼角的泪水。
………………
时间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当一切终于暂时平息下来时,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紊乱的喘息声,显得格外刺耳。
坂柳未央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泥瘫软在沙发里,他仰面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光晕。
大脑一片空白,或者说是刻意地放空,拒绝去思考。他只想就这样沉沦在纯粹的生理疲惫之中,让麻木暂时取代绝望。
身体的疲惫带来了平静,之前激烈的挣扎全部消散,只剩下死寂。
弦卷心就躺在他身边同样气息未匀,她侧着身,一只手还搭在坂柳未央汗湿的腰侧,指尖无轻轻摩挲着他细腻敏感的皮肤。她的脸颊泛着情动后的红晕,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边。
“未央酱……你的体力真的很好呢。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弦卷心撑起身体,俯视着坂柳未央那张令人心动的脸。汗水将他额前的碎发打湿黏在光洁的皮肤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他紧抿着嘴唇,唇角还残留着轻微的肿胀,那是她刚才肆意亲吻留下的印记。
这副带着破碎美感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弦卷心的占有欲。她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坂柳未央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弦卷心只是轻轻笑了笑,重新躺回他身边,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坂柳未央极不舒服,但他只能任由她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是漫长的十几分钟。坂柳未央感觉自己的理智和力气稍微恢复了一点点。他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段视频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悬在他的头顶,他必须要问清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弱:
“……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弦卷心显然听到了,她搂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将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抬起头,眼里没有了之前征服欲,反而泛起了心疼。
这种眼神让坂柳未央心头一颤。
“未央酱……”她开口,“为什么总是要说‘放过’这种话呢?”
她的指尖滑过坂柳未央冰凉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更没想过要‘放过’你。”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喜欢你,未央酱。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喜欢了。”
喜欢?
这个词从弦卷心口中说出来,在此刻的情境下显得如此荒谬。
“那天晚上或许方式有些激烈。”弦卷心继续说着,“但那是因为我太想要你了。看到你因为家里的事情那么无助,那么脆弱,我就忍不住想要把你牢牢地抓在手里保护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而现在,”弦卷心的手轻轻抚摸着坂柳未央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猫咪,“我们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不是吗?你是我的人了,未央酱。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坂柳未央的额头呼吸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