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竟然要被偷袭吗?都已经知道了,还算什么偷袭啊?”
天启吐槽了一句,随即便看到骰子正在不断的翻动。
【rd:60】(敌人强度)
哟,竟然接近特种兵的程度,这家伙不容小觑啊,还以为是什么小混混过来偷袭什么的。
没想到上来就给自己的强度给拉满,真是糟糕啊,在乡里进行杀人的话,不会被大石请去吹空调吧?
【rd:暗】(偷袭)
切,扔骰子还要这样子,这是怕我快速完成谜题吗?防御偷袭什么的,老子还不屑于呢。
不过既然已经要去吃饭了,那么就会被这个特种兵的实力到底是怎么样的吧?该不会是病入膏肓了吧?
哎呀,这晚上大街道的,竟然没有一个像样的夜宵吗?
天启看了看周围,大晚上的一个开店的都没有,这让他非常的难受。
正抱着无聊的心思,想要直接回家,突然之间。
RPG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骤然炸响。
【遭遇突袭!被动感知检定……失败!】
【闪避判定:体质过低,强制劣势。】
剧痛!
一柄光战术匕首从堆积的废弃瓦楞纸箱后刺出。
精准避开防弹背心的防护区,深深扎进天启左肩胛骨下方!
力道之大,几乎穿透肺叶!
“啊!感知被屏蔽了!这骰子该不会达到90以上了吧?”
天启闷哼一声,视野因剧痛和失血猛烈晃动,但他那10点的人体技巧在肾上腺素狂飙下瞬间接管了身体。
右手瞬间踹开敌人,只听见清脆的声响,对面感觉自己的腹部被汽车冲撞了一样瞬间飞了出去。
【肾上腺素爆发!力量临时增幅判定(成功!力量+2→9.5)】
天启根本没回头,左肩肌肉迅速将捅在自己身体里的匕首弹开。
身体借着匕首贯入的冲势向前踉跄半步卸力,右手却已如钢钳般向后闪电探出狠狠扣住了身旁的木质电线杆,好在上面的电线已经被拔掉了,不然绝对会火光四溅。
“你想要与我为敌吗?我的大木装置可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你的身体全部碾碎!”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爆开!
松木杆竟被他徒手从根部硬生生掰断,抡圆。
木桩以超越人类视觉捕捉的速度,朝着身后偷袭者的方位横扫而出。
偷袭者显然没料到这必杀一击下目标还能爆发出如此非人的反击。
仓促格挡的双臂在沛然莫御的怪力下如同枯枝般折断。
整个人被炮弹般砸飞出去,狠狠撞塌了那堆作为掩体的纸箱,尘土与碎木屑漫天飞扬。
【反击效果:碾压!偷袭者重创!】
“这家伙该不会是雏见泽LV3了吧?这一下竟然还没有倒下?”
天启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左肩汩汩涌血的伤口。
冷汗混着血水,脸色惨白如纸。
3.8的脆弱体质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撕裂般的痛楚。
他抬眼看向尘土弥漫处。
“嗬…山狗的杂种?而且还是实验品?”
他啐出一口血沫,声音带着淬骨的寒意,脸上那抹恶魔式的笑容因疼痛而扭曲,反而更显狰狞。
“藏头露尾比雏见泽的乌鸦还令人作呕。”
烟尘稍散。
偷袭者的身影挣扎着从废墟中支起上半身。
此人穿着不起眼的灰蓝色工装,脸上蒙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属于职业杀手的冰冷眼睛。
双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废,但双腿仍试图发力蹬地后退,腰间赫然露出印着特殊灾害对策研究所缩写的装备扣带。
正是山狗部队的制式标识!
天启的视线扫过那标识,又落回对方眼中。
他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尖不知何时已夹着三枚边缘磨得锋利的百円硬币。
那是他今早出门前放进口袋的小玩意儿。
天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的嘶鸣穿透傍晚的寂静。
“希望下次不要面对像我一样的敌人。”
话音未落,手腕轻抖。
三道银灰色的死亡厉啸撕裂空气。
硬币旋转着,精准无比地切断了偷袭者脚踝肌腱与一侧颈动脉旁的非致命血管!
“呃啊!”
压抑的惨嚎终于从偷袭者喉中挤出。
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鲜血从颈侧和脚踝泉涌而出,染红身下的尘土。
“该死的高攻低防,这东西简直太令人难受,这被偷袭一下就要死要活的,真是不见得多么好啊。”
天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无视左肩依然在渗血的伤口和几乎要抽干力气的眩晕感。
他一步步走到彻底失去威胁的偷袭者面前,居高临下。
“再补一下刀吧!”
他抬脚,用沾满泥泞的鞋底不轻不重地碾在对方唯一完好的手背上,紧接着便是他的脑袋。
骨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死死死!”
天启近乎将那个身体给打成肉泥,在强大的力量作用下,那些硬刻在身体上的硬币也开始被强的力量扭曲。
已经近乎看不出那个敌人身体的样貌。
天启戒备着周围,天狗部队怎么可能只派出一个人来袭击自己?
【状态更新:重伤(左肩贯穿伤,失血)。】
【经验值+0.5(绝境反杀)。当前经验:1.12 + 0.5 = 1.62/2】
【警告:伤势可能引发雏见泽症候群精神波动!】
天启看见了系统上面的那些文字,叹了一口气,尽量趴在地面寻找防止被狙击手狙击。
一秒二秒,等到三秒之后,周围没有任何的动静,天启便迅速的跑到电线杆上。
“不行了,这失血太严重了……对于这副只能接近于成年人的身体,再等下去的话就会死掉的……如果死了的话,那还得等到下一个碎片,那未免太无聊了吧?”
天启喃喃自语的念叨,他尝试正在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分泌细胞,随后病状被启动。
【雏见泽lv2→lv5】
天启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免疫疼痛,但是周围出现了摇摇欲坠的幻觉,不过,他能够通过气息分辨这些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于是乎,想要通过这短暂的免疫痛苦跑到自己的居住场所恢复伤势。
天启的意识在剧痛和幻觉的漩涡中沉浮。强行将雏见泽症候群推至致命的LV5,病毒狂暴地冲击着他脆弱的躯壳,带来了短暂超越极限的力量和痛觉屏蔽。
摇摇欲坠的街景在眼前扭曲变形,废弃的纸箱化作獠牙利齿的魔物,路灯的光晕晕染开成一片片诡异的血色。
耳边不再是晚风,而是羽入那标志性的悲鸣被无限放大,扭曲,夹杂着无数陌生的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像是无数只冰冷的虫豸爬进他的脑髓。
“嗬…哈…真是…狼狈啊……”
他单手捂着左肩下那不断渗出温热血浆的恐怖伤口,每一次踉跄前行都感觉肺叶在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LV5带来的狂暴力量在血管里奔腾咆哮,催促着它将眼前扭曲的一切撕碎。
正艰难地束缚着这股毁灭的冲动,不是为了仁慈,只是单纯觉得在这里无差别杀戮会“很无趣”,打乱他观察剧本的兴致。
他只有一个念头。
回到那简陋的出租屋,处理伤口,解除这该死的LV5状态。
这副身体太脆弱了,再拖下去,不等山狗补刀,他自己就会先被病毒拖垮。
就在他摇摇晃晃地拐过一个堆满废弃农具的阴暗角落,几乎要支撑不住跪倒时,一个娇小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前方路口的月光下。
紫色的披肩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绯色的眼眸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如此的悠然自得。
是古手梨花。
她的脸上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或惊慌,只有一种沉淀了无数次轮回的凝重与审视。
她就这样无声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精致的瓷偶。
“咪啪!是天启前辈呢?需要梨花酱的帮助吗?”
“哎呀呀,是梨花呢?大晚上不回家睡觉,独自跑出来?”
天启捂着自己的伤口,慢慢的与其聊天,虽然大脑里出现大量的幻觉,但是作为恶魔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是真还是假。
就相当于套了一层免疫精神攻击的大脑。
“天启别装了!别装!!!你是绝对知道一切的真相,对吧?告诉我,不然我要狠狠的攻击你的伤口!”
梨花瞬间变得果断,她拿着一柄短匕首,刚才她已经目睹了战斗的所有过程。
天启被偷袭了,不然这场胜负绝对是会被碾压所收场。
“嗯,我不知道呢,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告诉你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做了很多梦呢,这些梦无比的真实……所以尽情的让我感受到快乐吧!”
天启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晕倒了过去,身体素质已经扛不住这么久的流血。
倒不如说刚才发挥出如此难以想象的战斗力,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骰子揭露【rd:91】(偷袭)
草!难怪刚刚感觉这种强度差点就把他给杀了。
天启的灵魂飘向了周围,看着梨花酱在那里想办法。
梨花握着短匕,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轰然倒地的天启。
血液正从他左肩下方那个狰狞的贯穿伤处汩汩涌出,很快就在他身下的尘土中洇开一片不祥的暗红。
曾经那懒洋洋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恶魔式微笑消失无踪,只剩下濒死的沉寂。
更让她心惊的是,天启裸露的脖颈皮肤正不自然地抽搐着,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那是LV5末期,身体和精神都在崩溃边缘的可怕征兆。
“哇唔!呜……梨花酱!他伤得好重!而且…而且LV5的波动好可怕!这精神力竟然是空的!”
羽入带着哭腔的悲鸣在她脑中尖锐地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快死了!真的会死的!”
梨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抓紧了。
死了?这个自称恶魔,洞悉一切,甚至能徒手掰断电线杆的怪物……就这样轻易地死在了一次卑劣的偷袭下?
不!他不能死!在他吐露出那些秘密之前,他绝不能死!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轮回棋盘上最大的变量!
如果他死了,谁知道下一个碎片里还会不会有这样一个天启?
“羽入!他真的……还有救吗?”
梨花的声音带着疑惑。
“呜…气息…非常非常微弱…但还有一点!只有一点点了!哇唔…可是他的身体太脆弱了,失血太多了,LV5更是在加速摧毁他!必须立刻止血!找人帮忙!”
羽入的判断让梨花瞬间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扫视四周。
不远处的墙角有一根被遗弃的长树枝,大约有她手臂那么长。
她没有贸然靠近天启的身体,谁知道这个濒死的恶魔会不会还有最后的本能反击?
或者他身上是否藏着什么致命的东西?
梨花快步走过去,捡起那根树枝。
树枝还算结实。
她回到距离天启几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蹲下,用树枝的尖端,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轻轻戳了戳天启没有受伤的右肩。
没有反应。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仿佛丧失了所有的紧绷。
她又试探性地用树枝碰了碰天启受伤的左臂,动作更轻,生怕触动伤口引发什么意外。
依旧毫无动静。
只有那可怕的伤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还在缓慢地渗出鲜血。
最后,梨花屏住呼吸,将树枝的尖端伸到天启的鼻子下方,停了几秒。
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拂过干燥的树枝表皮。
他还活着!真的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这个确认让梨花的心脏猛地一跳,既是庆幸又是沉重的压力。
时间就是生命,是他的,也是她探寻真相的机会!
不能再犹豫了!
梨花猛地丢开树枝,站起身。
她稚嫩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冷静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符合她外表年龄的惊恐和无助。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足以划破雏见泽寂静夜空的,带着哭腔的尖利呼喊。
“救命啊!!!”
“来人啊!!!”
“杀人了!!!有人倒在这里流了好多血!!!”
“快来人救命啊!!!”
那声音充满了孩童特有的尖锐和穿透力,带着真实的恐惧和急切,在安静的街道上反复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梢沉睡的乌鸦,
发出“嘎!!嘎!!”的回应。
这不再是那个背负百年轮回的观测者,而是一个被可怕景象吓坏了的小女孩。
几乎就在梨花喊出第二声的同时,附近几户人家的窗户唰地亮起了灯。
很快,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焦急的询问声,几个被惊醒的村民披着衣服,拿着手电筒,惊慌失措地朝声音来源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哪里?谁受伤了?”
“梨花酱?!是你吗?发生什么事了?”
当手电筒的光柱扫到倒在血泊中的天启时,赶来的大人们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一片惊呼。
“天呐!是天启那孩子!”
“好多血!快!快救人!”
“快去找入江医生!打电话!不!直接抬过去!入江诊所!”
“谁干的?!这…这太可怕了!”
“梨花酱,你没事吧?有没有看到是谁?”
村民们乱作一团。
有人立刻跑向最近的电话,有人脱下外套试图先给天启伤口压迫止血,但看到那狰狞的贯穿伤和天启濒死的状态,又有些手足无措,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梨花被一个赶来的婶婶一把搂在怀里安慰,她的小脸埋在对方衣服里,身体“瑟瑟发抖”,抽噎着说。
“我…我晚上出来找咪咪…就看到天启前辈倒在这里…流了好多好多血…呜呜…他不动了…”
她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吓坏了的目击者。
混乱中,有人迅速找来了门板充当简易担架。
几个强壮的村民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合力将毫无知觉,气息奄奄的天启抬上门板。
“快!抬稳了!送去入江诊所!”
“小心他的肩膀!”
“梨花酱,走,婶婶先送你回家…”
人群簇拥着抬着天启的门板,在夜色和手电光柱中匆匆向入江诊所的方向移动。
喧嚣声,脚步声,焦急的议论声打破了雏见泽夜晚的宁静。
被护送着走在人群边缘的梨花,在惊恐的外表下,眼神却异常冷静。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门板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现在,就看入江医生了,希望那个被吓破胆的医生还记得自己诊所底下真正的技术。
还有…羽入,准备好!
等到了诊所,我们必须抓住机会,趁他昏迷且病毒肆虐,意识防御最脆弱的时候,偷偷看一下他记忆力有些啥?)
(哇唔…嗯!梨花酱,羽入明白!虽然很危险…但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羽入会拼尽全力的!)
(嗯…让我们看看他的意识深处,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