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景象让明光再次微微一怔。
他缓缓转过身,明光这才看清他的样貌。
“鞍马组长。”东野微微颔首,打招呼的态度不卑不亢,保持着平等的距离感。
“东野队长。”[鞍马豪志]的声音低沉磁性,他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停在明光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却并无恶意,“这位就是……Ewhite的适格者吧?我是鞍马豪志。”
“井藤先生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鞍马豪志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你们在找的那个女人,像幽灵一样,滑不溜手。我的人确实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她最后消失的区域,靠近我名下的一处废弃仓库,那里和城市的老旧下水道系统连着,像个迷宫。”
他旁边,是一个剃着嚣张莫西干头,脖颈蔓延着狰狞彩色刺青的壮汉,他抱着双臂,隆起的肌肉几乎要撑爆西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桀骜和对眼前众人的审视,目光尤其在东野和犹二身上停留:“蛮。”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带着一股野性的压迫感。
第三人则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他微微低着头,身材精干,仿佛随时会融入身后的阴影之中,只有偶尔抬起的眼皮下,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一闪而逝,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影。”他的介绍和他的人一样,简短,致命。
2 东野千夫与鞍马豪志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片刻的沉默,最终东野点头,言简意赅:“感谢协助,鞍马组长。”
“各取所需而已。”鞍马豪志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黑道大佬的压迫感自然而然的弥漫开来,“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把那只在我地盘上乱窜、不懂规矩的老鼠清理掉。我这个人……最讨厌不受控制的东西,更讨厌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搞些我不知道的阴谋。”
初步的行动计划很快敲定。由鬼冢等四人配合东野小队,在次日凌晨,对目标废弃仓库及相连的下水道系统进行初步探查。
明光点了点头:“倒还好,感觉他人挺好相处的。”
“小子,记住哥一句话,别怪哥没提醒你。”犹二嗤笑一声,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如同流动银河般的霓虹,“人这玩意儿,最是复杂难懂。鞍马豪志能坐在那个位置上,靠的可不是请客吃饭或者讲义气。他是吃人的老虎,不是Hello Kitty。
东野透过后视镜看了明光一眼,声音平稳地传来:“但他有句话没错——明天会发生什么,无人知晓。所以,抓住当下,做好该做的。”
明天未知,所以过好当下。
明光咀嚼着这句话。他的过去已埋葬,未来迷雾重重。他能抓住的,只有腰间的悸动,和身边这些危险的“同伴”。他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但他知道,平凡的大门已对他关闭。
“明天……”他无意识地低声念道。
“嗯?”犹二歪过头看他。
“没什么。”明光摇摇头,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探查会面对什么,不知道那个红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更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真正的行动中能派上什么用场,“只是觉得……很陌生。一切都很陌生。这个世界,这份力量,还有……未来的自己。”
“习惯就好。”犹二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烟雾遮住他的面庞,明光也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慢慢你就发现了,阴影里待久了,反而比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至少,你知道危险藏在哪儿。”
XXX
次日,凌晨四点。天色未明,城市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寂静中。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财团E地下设施的宁静。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港区堀江町的某个区域亮起了代表厄种能量反应的刺眼红光,位置恰好就在鞍马一家核心产业附近!
“能量等级B+!复数反应!正在冲击鞍马组下设置的警戒线!”通讯员急促地报告。
“立刻出发!”东野千夫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他、犹二和明光早已在接到预备指令时便整装待发。
明光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手心沁出冷汗。B+级,复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Ewhite驱动器。
黑色的SUV如同幽灵般冲出地下车库,撕裂黎明的寂静,朝着事发地点疾驰而去。
赶到现场时,战斗已经白热化。鞍马组名下的几家店铺狼藉一片,火光冲天。数只形态各异、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厄种正在与鞍马组的成员交火。这些雅库扎显然也非普通混混,他们组织有序,火力凶猛,使用的是经过改造的、能对厄种造成有效伤害的武器,但在这群厄种的疯狂冲击下,防线依然岌岌可危。
犹二啐了一口,右手单手持着一把特制狙击枪,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射向厄种的关节和眼睛等要害,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即使只有一只手,也展现出了强大的压制力。
一只体型较小、形如猎豹的厄种注意到了他的迟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绕过正面战场,从侧翼猛地扑向明光!速度极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挡在他面前!
是鞍马豪志!
他怒吼一声,手中太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精准地劈在了猎豹厄种的脖颈上!但厄种的速度太快,刀锋只是深深切入,并未能将其斩首。厄种的利爪也在同时,在鞍马豪志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鞍马豪志闷哼一声,一脚将受伤的厄种踹飞,转头对明光低吼道:“发什么呆!战场上一秒钟的犹豫就会要了你的命!”
驱动器也在这个时候,浮现在他的手上,他戴在腰间,几乎是嘶吼着按下驱动器的按钮,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Ewhite!”
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周围能量的流动,能更敏锐地捕捉到那只因被干扰而狂躁不已的猎豹厄种的动向。没有犹豫,他双腿发力,Ewhite带来的强大动能让他如同炮弹般射出,目标直指猎豹厄种的弱点——刚刚被鞍马豪志砍伤的颈部与背部的骨甲连接处,那里伤口虽然愈合大半,但是依旧是最好的突破口
明光眼中只剩下那个目标。猎豹厄种也发起反扑,惊人的速度快的留下残影。
他回忆起东野训练时的教导,在两人的身影交汇的瞬间,明光以一种几乎常人无法做到侧闪,躲过了猎豹厄种的突刺,他将力量汇聚在臂刃上,在躲开的瞬间,划断猎豹厄种的头颅。在速度这一方面,Ewhite更胜一筹!
2 “嗤——!”
鞍马豪志简单的包扎完手臂的伤口,踱步走来,目光扫过地上厄种的尸体,最后落在明光身上,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赞赏的光芒。但他并没有说话,目光转向一片狼藉的仓库区,看着手下人收拾残局、搬运伤员,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阴郁。
看着一片混乱的街道和受伤的手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虽然被迅速遏制,鞍马组损失不小,颜面更是扫地。
“清理干净。”他对着匆匆赶来的鬼冢吩咐道,声音听不出喜怒,那股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鬼冢低头应命。
“这群杂碎……”蛮吐掉嘴里的血沫,狠狠踢了一脚厄种的尸体。
影无声地擦拭着短刀上的污血。
雪绪看着周围的惨状,脸色有些发白,但紧紧抿着嘴唇。
东野已经解除变身,走到鞍马豪志面前:“看来,它们的目标很明确。”
他的话语中透出一股血腥的煞气,表明他已将此事视为对自身权威的正面挑战,决心以牙还牙。这也意味着,下次深入下水道的行动,危险性将急剧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