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的交易对象…怎么说呢，我不太好形容，还是等明天让你亲眼看看吧。”
贝拉自知对人类的评价有些偏颇，不想用先入为主的说辞影响梅比乌斯的判断。
于是她们等到第二天去找洛奇，通过洛奇的任务指派视角来观察八重樱所在的人类世界。
洛奇：？？？
“什么情况，已经可以去人类世界了？”
他还有点懵，以为人类世界出现了就可以去，心里还有些不开心。
毕竟去了就意味着他要把梅比乌斯送过去，很舍不得。
“暂时还不能去的，主人。只是梅比乌斯想要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我就让她来看看。”
贝拉摇头解释着，言明【观察】和【连通】属于两个概念。
从世界之外观察世界内部很简单，只要锚定该世界的坐标就可以随时进行观察；
八重村这个世界自从洛奇回来后就已经被贝拉锚定，可以随时观察，空律权能准备完毕后也可以进行【连通】直接把洛奇送过去。
梅比乌斯那个世界反倒是因为没有锚定而需要重新定位寻找，现在也被贝拉锚定了。
可以说【观察】只需要坐标，【连通】则需要坐标和路费——也就是空律权能。
洛奇听明白后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因为梅比乌斯不会那么快离开。
梅比乌斯也听明白了，眼神有些怪异地瞅了贝拉一眼。
（听贝拉的意思，这个八重村所在的世界和我那个世界不是同一个？）
她的关注点在这里，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被洛奇忽略的信息。
然后她就感觉贝拉的能力有些超纲。
足不出户就能锚定观察诸多世界，甚至还能把人送过去——这放科幻小说里完全就是超越任何科技手段的星际跃迁。
虽然需要一年的准备时间，但只需要她一个人就够了。
很离谱。
这也是代码运行就能跑出来的结果吗？
梅比乌斯不由得怀疑此前的论证，随后想起一件事，问道：“洛奇，你当初跟我说的贝拉的孵化时间是多久来着？”
她记得那个数字，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2147483647天。”洛奇给出的回答和她记忆中的数字一样，让她又一次陷入思考。
2147483647，这个数字很特殊。
梅比乌斯在某篇论文上看过，是32位操作系统中最大的符号型整型常量，也是二进制计算机中一个元素所能最大存储的数据。
代码跑不出来比这更大的数字，意味着贝拉寄生的龙蛋原本就不应该孵化。
可是贝拉打破代码限制孵化成功了。
这意味着什么？
梅比乌斯想不到，只觉得贝拉的存在或许代表着这个世界并非游戏那么简单。
而后她收起思绪观察人类世界屏幕中的八重姐妹，偶尔也会看看方块世界屏幕中的那些玩家。
此前只是听见【玩家】这个词汇就让她引发猜想，现在亲眼看见玩家的所作所为却让她毫无想法。
怎么说呢，好像玩家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掠夺村庄里的干草块；
进屋翻箱子直接把能用的都拿走；
敲掉村民的床放进包里备用；
看见铁傀儡就垫高三格开启跳劈模式，最后收获几块铁锭；
把村民关在狭小的空间中没日没夜地工作，贩卖的商品价格过高就找来僵尸打骨折；
把村民关在天上制造刷铁机，把无数温暖的铁傀儡烧成冰冷的铁锭；
这些事情玩家都做得出来，因为游戏就是这么玩的，规则也是允许这样做的。
玩家有错吗？
梅比乌斯不好评价，认为这是一件难分对错的事。
毕竟连洛奇都对玩家的所作所为熟视无睹，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人类世界的屏幕上，眼不见为净。
她也只能不再关注玩家转而观察八重姐妹，顺手握着洛奇的麒麟臂琢磨这两条手臂有没有变得更硬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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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473年——地球——极东之地
文正七年——信浓国——八重村
自洛奇出现又离开已有两年时光，村子的生活没有发生太大改变，依旧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种田生活。
但神社一家人的生活却已经变得大不相同。
八重凛的康复使这个家庭变得更有活力，每日例行的巫女训练也不再是枯燥的父女单独教学，多了凛这个小丫头的气氛调节。
她跟不上巫女的训练进度，姐姐八重樱会细心地教导她，父亲八重纯一郎也会抽时间给她单独开小灶。
和八重樱当初说的那句【父亲他只是把对你的喜欢藏起来了，以后多接触一下你就会发现的】一样，接触时间越多，她确实感受到了父亲对她的喜欢。
毕竟总是阴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父亲会在她面前露出笑容，三人一起用餐的时候也会给她夹菜关心她的身体让她不要劳累。
和以前总是卧病待在房间里的生活相比，她幸福了很多，每天都能露出开心的笑容。
只是最近这几个月，她有些笑不出来了。
“姐姐，父亲大人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巫女训练开始的早晨，凛和姐姐八重樱站在门口小声聊着，在犹豫要不要把父亲从房里叫出来给她们上课。
“不要打扰父亲了，凛，今天的训练就让姐姐来教你吧。”
八重樱思索一番后还是决定由自己来当老师。
她已经成为一名正式的巫女，虽未成年却已拥有与巫女相称的剑术，完全可以代替父亲做凛的老师。
凛也喜欢让她老教，但还是希望父亲能从房间里出来教她。
毕竟八重纯一郎已经快两个月没给她上过课了，每天都花大把时间关在屋里向神祈祷。
向神社供奉的狐神祈祷有用吗？
不还是没下雨。
“姐姐，你说什么时候能下雨啊？”训练的休息时间，凛看着天空中的骄阳，问八重樱。
八重樱的脸色暗了暗，勉强笑道：“马上就能下雨了，很快的。”
再不下雨田里的农作物就干死了，这对种田为生的八重村而言堪称灭顶之灾。
她也希望能尽快下雨，却毫无办法。
凛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提议道：“姐姐，要不我们偷偷地向洛奇哥哥祈祷吧，他肯定能让我们村子下雨的。”
比起信神，凛还是更相信洛奇。
梅比乌斯转头看了眼洛奇，问：“你能呼风唤雨？”
原来人类世界的天气如此变化无常，汐见川那么大一条河都能给干到见底。
等会把梅比乌斯送过去的时候要不要带上两桶水呢？
洛奇想着，脸色逐渐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他不想把梅比乌斯送过去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