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内,通讯器传来玛考伊带着哭腔的报告:“佐藤指挥官她...可能牺牲了。”
“把眼泪擦干净。”司令官西奇的手指重重敲在控制台上,“她选择让你活着回来,不是让你像个菜鸟一样哭哭啼啼。”
通讯切断的瞬间,技术兵突然大喊:“目标移动速度超出追踪范围!卫星画面全部丢失!”
西奇盯着雪花状的监控屏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到底是什么怪物...”
与此同时,A市阴暗的小巷里,巴达克抖了抖肩上的沙粒:“这就是你们星球的中心城市?比预想中像样点。”
他刚要迈步,佐藤遥突然拽住他的腕甲:“等等!我们这身打扮太显眼了。”她指着自己破损的军装和他沾满血迹的战斗服。
巴达克不耐烦地皱眉:“那你们星球的资金管理处在哪?”
“银行?”佐藤遥掏出手机划动地图,“往前直走大约...”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整条街的电子屏同时切换成紧急新闻:“突发!A市中央银行发生神秘爆炸,大量现金储备离奇失踪,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
佐藤遥僵硬地转头,看见巴达克正把一捆用皮带扎紧的钞票甩在肩上——那条鳄鱼皮腰带很眼熟,像是某位银行经理的私人物品。
“现在,”他随手扯断捆钱的皮带,钞票如雪花般散落一地,“去换套衣服。”
服装店的吊扇吱呀作响,店主头也不抬地冲着电脑屏幕咧开嘴:“您二位随便看啊,试衣间在左边。”
他吐出的瓜子壳在地上堆成小山,“这年头连银行都能凭空爆炸,保不齐哪天就蹦出个外星人或者是怪兽什么的。”
巴达克用手指挑起一件铆钉皮衣的衣领:“你们管这叫服饰?比你身上这一件还难看。”
“我身上的是战术套装!”佐藤遥的耳根涨得通红。她突然拽下一条湖蓝色连衣裙,裙摆的薄纱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
“这种布料一撕就破,”巴达克嗤之以鼻,“怎么战斗?”
“谁要战斗了?”她啪地把换衣间的帘子扯得哗啦响,“我现在是人质!人质就该有人质的样子!”
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再说,落到你手上,”她的声音突然闷在衣料里,”我也不需要思考逃跑的事情了吧。”
巴达克烦躁地抓了抓后颈:“啰嗦。”他随手扯下件黑色工装裤和宽松卫衣。
当试衣间的帘子再次拉开时,巴达克正把卫衣兜帽往头上套。
他转头时动作突然凝固——站在晨光里的女人踩着裸色高跟鞋,收腰设计的裙摆下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腿。本来扎起的黑发此刻垂在肩头,左颊的伤疤反而衬得未施粉黛的脸格外生动。
“怎么样?”佐藤遥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腰。
巴达克把换下的战斗服甩到肩上:“还行。”他转身时,卫衣后背被肌肉撑起的褶皱微微发亮。
服装店的玻璃门在身后发出清脆的铃声,店长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欢迎下次再来啊。”
两人走在街上,佐藤遥的高跟鞋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所以你说的那个儿子,真的降落在地球上了吗?”
“我亲自设定的坐标,不会有错。”巴达克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可是我们已经找遍了所有可能降落的地点,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巴达克的表情阴沉下来。他最不愿面对的猜测正在逐渐变成现实。
“但预言不会错,”他沉声道,“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赛亚人,会在未来与弗利萨对决。”
“预言这东西...”佐藤遥轻轻点头,“有时候准得可怕呢,我们军方也合作过一位预言家... “
突然,四周响起刺耳的警笛声。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十几辆警车将他们团团围住。几架直升机在上空盘旋,探照灯直射下来。
“暴徒!立刻放了人质!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警告。
巴达克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双臂缓缓张开:“尽管来试试。对付你们,我连万分之一的力量都不需要。”
“狂妄!”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之际,佐藤遥突然挡在中间:“我是第八十一装甲部队指挥官佐藤遥!立即联系你们上级!情况在掌控之中,不要轻举妄动!”
她快速回头对巴达克低声道:“把手放下。没必要造成无谓的伤亡,否则我拒绝继续协助你。”
巴达克皱了皱眉,但还是放下了手臂。
然而下一秒——
“开火!”
难以计数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斜而出,佐藤遥看见巴达克眼中迸发的金光像超新星爆发前最后的寂静。
一秒,甚至没有一秒,待众人回过神来,战斗早已结束。
所有枪械都扭曲成了废铁,警车引擎盖凹陷着拳印,直升机螺旋桨插在五十米外的广告牌上。
而那个穿着卫衣的男人,依旧站在原地,但左手正掐着指挥官的咽喉。
“我...我明明在直升机里...”指挥官的双脚悬空乱蹬。
巴达克指缝渗出鲜血:“为什么攻击自己人?”
“她...和你是一伙...”
“说实话。”骨骼发出脆响。
“上级要抓你做研究!”指挥官惨叫着:“不论死活,不计代价!”
“哦?”巴达克轻蔑一笑,“那你就是地球人付出的第一个代价。”
佐藤遥的“住手”刚喊到一半,那具躯体已经像破布袋般砸进警车残骸里,脖子被捏成了吸管粗细。
可就在巴达克转身想要离开时却突然踉跄,双手按住左胸,冷汗瞬间浸透了卫衣。
“喂!想活命的话,”佐藤遥架住他下沉的身体,朝呆滞的警察们怒吼:“滚!”
这个字比任何武器都有效,人群瞬间溃散。
等现场只剩下他们俩人,男人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震起一圈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