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法力奔腾如江河,神识笼罩范围大增,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愈发敏锐。孙寰并未因实力暴涨而忘乎所以,反而更加谨慎。他悄然返回位于碎星群岛西区的洞府,将新得的星陨古髓剩余部分妥善封存,并立即着手加固洞府阵法,新增数道隐匿与防御禁制,确保这处根基之地固若金汤。
一切安排妥当,他才将注意力投向那让戊土之精产生感应的源头——流沙河。
盘膝坐于灵泉之畔,孙寰屏息凝神,将“聆音”与“洞虚”之能催发到极致。天仙境界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跨越千山万水,朝着南赡部洲那条浊浪滔滔的大河蔓延而去。这一次,感知的清晰度与细节远超以往。
流沙河畔,景象依旧。黄沙滚滚,恶浪汹涌,鹅毛难浮。那颈挂九颗骷髅头的沙悟净,仍在河水中沉浮,承受着七日一次的万剑穿心之苦。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麻木、死寂,如同河底的一块顽石,唯有一股等待“取经人”的执念,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未曾熄灭。
然而,孙寰敏锐地察觉到,这片区域的“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此地虽有天罚肃杀之气,但总体是一种被遗忘的死寂。可现在,一种无形的“关注”如同淡淡的薄纱,笼罩了流沙河区域。这关注并非来自天庭的监察(那种感觉更冰冷威严),也非佛门的慈悲(那种感觉更温和浩大),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算计,甚至一丝贪婪的窥探!
“洞虚”之能仔细剖析着这股“关注”的源头。气息晦涩不明,刻意遮掩了跟脚,但其本质透出的阴冷、诡谲之感,让孙寰联想到了一些东西——魔道?或者……某些不甘寂寞、试图在棋局中牟利的远古存在?
“除了天庭和佛门,还有第三方盯上了这里?盯上了沙悟净?或者说……是盯上了‘取经人’这份功德?”孙寰心中凛然。西游之水,果然深不可测,明面上的棋手之下,还潜藏着无数暗流。
他按捺住探究这第三方来历的冲动(那极易打草惊蛇),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沙悟净本身。戊土之精的感应,绝非空穴来风。
他凝聚神识,仔细“观察”着沙僧。很快,他发现了异常之处!在沙悟净那麻木的神魂深处,除了天罚留下的痛苦烙印和等待取经人的执念外,不知何时,竟多了一缕极其隐晦、如丝如缕的怨毒与不甘!
这怨毒并非针对天庭的惩罚(那更像是一种认命),而是指向某个……特定的、模糊的存在?仿佛有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在他被贬下界的过程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甚至落井下石的作用,让他恨意难平!
“琉璃盏……真的只是失手打碎吗?”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孙寰脑海。或许,那场看似偶然的过失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这缕深藏的怨毒,便是证据!
而这缕怨毒,似乎正与那股暗中窥探的“关注”隐隐呼应,如同黑暗中无声的共鸣!
“有意思……”孙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沙悟净,这位看似木讷忠厚的卷帘大将,其背后恐怕也有一段曲折。这缕怨毒,或许会成为某个关键时刻的变数?
他暂时按下了利用这缕怨毒做文章的想法。时机未到,沙悟净尚未遇到取经人,其命运轨迹相对固定,贸然插手,容易引火烧身。但这个消息,无疑是一颗有价值的暗子,埋在了心里。
确认了戊土之精的感应缘由后,孙寰正准备收回神识,忽然心念一动——既然神识已至南赡部洲,何不顺便探查一下其他几个关键节点的近况?尤其是……那只猴子的师父,菩提祖师的道场。
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转向西牛贺洲,方寸山的方向。依旧是无法靠近,只能在外围感受那恢弘祥和的道韵。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那道韵比之前更加“活跃”,仿佛道场之内,正有重要的讲法或事件进行。
“孙悟空……应该已在三星洞中学艺数年了吧?”孙寰推算着时间。按照剧情,孙悟空在方寸山待了约十年,七年杂役,三年得传大道。如今,或许已到了关键时期。
他无法得知具体情形,但那种活跃的道韵,预示着风暴正在酝酿。那只猴子艺成出世之日,便是真正搅动三界风云之始!
将各方情报在脑中梳理一遍后,孙寰缓缓收回神识,眉头微蹙。
流沙河的暗涌,方寸山的躁动,都预示着西游主线正在加速推进。而碎星群岛这边,黑煞与猎星阁的麻烦尚未彻底解决,坠星海眼的秘密更是深不见底。
“时间不多了。”孙寰感受到一股紧迫感。他必须尽快处理好碎星群岛的琐事,并明确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是继续深挖坠星海眼的奥秘,寻找可能存在的、与“星辰生灭”相关的更大机缘?还是主动出击,设法化解黑煞这个潜在威胁,甚至……反过来利用猎星阁?亦或是,将更多精力投向西方,开始为介入西游主线做更直接的准备?
几个选择各有利弊,需要慎重权衡。
沉思良久,孙寰眼中逐渐浮现决断之色。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望向中央海眼的方向。
“攘外必先安内。碎星群岛的隐患不除,我心难安。况且,这海眼之谜,或许本身便是应对未来大变局的一张大牌!”
他决定,暂缓对西游主线的直接介入,优先处理碎星群岛的内部事务。目标有二:一是彻底解决黑煞这个隐患,二是尝试对坠星海眼进行更深层次的探索!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充分利用天仙中期的修为和新增的手段,制定周密的计划。
孙寰返回洞内,开始闭关,一方面巩固境界,熟悉暴涨的力量;另一方面,则开始精心推演针对黑煞以及探索海眼的行动方案。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观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