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整个严府,尽占去了大半个街道,大门两边各立有一尊威严的青白色石狮,两尊石狮大小相同,雕刻、做工亦是相同,好似一个模子刻出。大门口又有四个身高挺拔,身材魁梧的家丁各站立一侧。门口那石狮高度与家丁相仿,身形却堪比两人。
与大门连接的围墙更是有两个成年人的个头,进入大门内,里面厅殿阁楼金碧辉煌好生气派。庭院内奇花异草更是数不胜数,更兼之每天早晚都有二三十人精心打理,使其生机盎然。石山,大树更是数不胜数。
来人跟在家丁身后沿着围墙直走数十米,只见眼前一栋敞开门的精舍。跟着家丁来到门前,家丁转身弯腰对来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何大人请!戴先生早已等候多时啦!”
尽管已到这间精舍很多次,何有为仍是会打心里感叹严府的奢华。云南椿木做栋,岭南榆木做梁,贵州枣木做柱,海南黄花梨做家具。名家字画,奇物古玩满室陈设。
“哎呀!何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戴路见何有为进屋,赶紧迎了上去行礼道:“要不要先在小舍喝杯茶歇息歇息,之后再拜见小阁老?”
何有为摆手道:“不了不了,戴先生,这次的事件过于紧要,片刻都耽误不得。”
说完后,立刻附戴路耳轻语。
戴路闻言,略有惊讶,便赶紧向前带路道:“何大人,此事应当速速让小阁老知晓,您快快跟我去见小阁老。”
二人无话,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一栋居所,居所牌匾曰:“静心”。
得到屋内批准后,何有为方才入内。
房屋内有三人,其中为首者一脸富相,长相白净,大约30来岁,头戴珍珠玛瑙紫锦冠,身穿金丝银线绣鹤旭日百花大红袍,腰缠洁白汉玉乌黑锦带。明面上可谓富贵逼人,暗地里却不知贪墨多少民脂民膏。他身后二人身形魁梧矫健,穿着紧身黑衣,一脸冷峻。
见到此人,何有为赶紧跪下作揖磕头大声道:“小的何有为见过小阁老,祝小阁老百福百福,阁老他老人家千福千福,皇帝陛下万福万福万万福!”
严世蕃笑道:“有为啊!你这番话我会转告我爹以及皇帝陛下的,你不是有要事禀报吗?赶紧起身禀报吧!来人啊,给有为上茶。”
何有为仍跪地磕头高声道:“谢小阁老!”起身后弯腰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献媚道:“小阁老,六扇门这些天的一举一动都在小人的密切注视下,就在刚刚,沈浪居然准备好了细软马匹,嘱咐沈七七去往长沙。”
严世蕃皱眉道:“安排自家妹子去长沙?如此说来,前些日子我对沈浪说的那些话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咯?”
何有为见严世蕃满脸不悦,赶紧低着头细声道:“小阁老明察,小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沈浪不会好端端的安排沈七七离开京城去往长沙。这种行为摆明了是方便后续和小阁老对着干......”
“砰”!严世蕃抓住眼前的茶杯重重的朝地上摔去,碎瓷、茶水四溅。吓得何有为赶紧住嘴,跪下磕头道:“小人一时语快,竟不察惹得小阁老如此大怒,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房间一时静得只能听见何有为磕头的声响和求饶声。
严世蕃片刻后恢复了过来,赶紧起身将浑身发抖的何有为搀扶起来让其坐在椅子上后宽慰道:“有为莫慌,有为莫慌。我刚刚发怒并不是因为你,而是没有料到沈浪会跟我来这一出。”
说罢径直回到座位上来回地踱着步,口里念念有词:“沈浪啊沈浪,什么六扇门三大总捕之一?什么江湖人口中的‘金口快刀’?呸!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腌臜货,真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打定主意,严世蕃重新坐到椅子上,对仍在受惊中的何有为笑道:“有为啊,真是有劳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让你受惊了,万万不能让你白白委屈了。”随即扯着嗓子喊道:“戴先生?”
听到严世蕃的传唤,站在门口的戴路赶紧来到严世蕃面前,弯着腰作揖轻声道:“小阁老有何吩咐?”
严世蕃道:“戴先生,麻烦你领着有为去我的藏宝阁,他若是对哪个物件有兴趣便送于他。”
戴路点头称是,便领着仍在受惊的何有为前往严世蕃的藏宝阁了。
待二人走后,严世蕃对身后的二人道:“老五老六,既然沈浪这个腌臜货这么给脸不要脸,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
得到严世蕃的命令,二人领命,正准备退下时又被严世蕃叫住:“老五老六,目前沈浪还不能杀,毕竟奉旨查案,若是直接杀他,反倒会落下把柄,免得日后跟徐阶他们斗法时让他们拿这件事做文章告知给皇上就不好办了。”
老五道:“那小阁老的意思是?”
严世蕃目露凶光,用右手比划成刀的手势,朝着自己的脖子恶狠狠比划道:“沈浪他不是心疼自家妹子吗?目前还不能杀沈浪,难道还杀不了她沈七七吗!”
“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