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后的轻音部活动室。
阳光慵懒地洒满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红茶与蛋糕的甜香。
五人围坐在由几张课桌拼成的大桌子面前,桌上摆放着琴吹䌷带来的精美茶具和诱人点心,俨然一副温馨茶会的模样。
“那么,” 田井中律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率先举起手中的茶杯,“我们在这里欢迎椎名同学,正式加入我们轻音部!” 她带头用力鼓起了掌,掌声响亮而充满活力。
“欢迎,欢迎!”
平泽唯立刻跟着拍手,脸上是毫无阴霾的开心笑容。
“欢迎你,椎名同学。”
秋山澪也微微颔首,礼貌地鼓掌,她那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因为正式场合而产生的紧张红晕。
“欢迎哦,真寻同学。”
琴吹䌷优雅地放下茶杯,轻轻拍手,笑容温婉。
“好了,大家不用客气了,以后都是一个社团的伙伴了。”
椎名真寻笑了笑,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动作自然,“比起欢迎会,更重要的还是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吧。我们现在还不太熟络呢。” 他提醒道,目光平和地扫过四位少女。
“说得也是呢。”
田井中律点了点头,一拍大腿,“那就由我这个部长先来吧!我的名字叫田井中律,一年2班的学生,同时也是轻音部的部长!兴趣是打鼓和一切有趣的事情,请多指教!”
她充满元气地说道,声音洪亮。
接着,坐在她旁边的黑发少女微微正坐,语气认真地说道:“秋山澪,一年2班的学生。”
她的介绍简洁明了,说完便微微低下头,似乎不太习惯这样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琴吹䌷,也是一年2班的学生。”
琴吹䌷接过话头,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新奇和期待的笑容,看向椎名真寻,“椎名同学,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直接叫我䌷哦。”
她稍微歪了歪头,解释道,“毕竟,我还从来没有被异性的同学直接叫过名字呢,我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究竟是怎么样的。”
她的语气坦率而自然,带着大小姐特有的、不谙世事般的好奇。
椎名真寻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我的名字是椎名真寻,一年1班的学生。”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看向三人,“那么从今以后就多多指教了,田井中同学,秋山同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琴吹䌷身上,微微一笑,“和䌷同学。”
他随即又补充道:“对了,䌷同学家里都那么说了,那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作为交换。”
“嗯,我知道了,” 琴吹䌷从善如流,微笑着回应,“真寻同学。”
“不过,这么说起来,” 平泽唯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律和澪、䌷是2班,真寻哥是1班,我是3班……我们都是在三个不同的班级呢。”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遗憾,“要是大家在同一个班级就好了,和和她去参加学生会了,在课间的时候都没人陪我玩呢。”
她嘟着嘴抱怨道。
“先别想着玩了,我们首先是一个乐队,不是吗?”
椎名真寻笑了笑,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平泽唯那头茶色的乱发,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把技术提上去。”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立在墙边的白板,上面用彩色画笔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目标武道馆!”
“不然的话,你们这个在武道馆演出的目标,不就只是空谈,实现不了了吗?”
他指向那块白板,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种现实的考量。
“诶?” 平泽唯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露出了“终于要来了吗”的表情,“那这么说是要练习吗?”
“那不然呢?”
椎名真寻收回手,环顾了一下这充满茶会氛围的活动室,反问道,“每天都像现在这样,喝着好喝的红茶,吃着美味的蛋糕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但他的话音刚落。
田井中律、秋山澪和琴吹䌷,动作都非常一致地、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要么盯着天花板,要么研究起桌布的花纹,要么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
甚至连提出问题的平泽唯,都心虚地低下了头,用手指绞着衣角。
椎名真寻:“……”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有些锐利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看你们的反应,” 椎名真寻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千万不要跟我说,你们弹得那么……不尽如人意,还没有自觉,并且每天还在这里主要进行吃吃喝喝的活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丝毫不想着怎么进步,只想着混一天过一天吧?”
“这个那个……怎么说呢,” 田井中律目光游移,试图辩解,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这是在……劳逸结合……对,劳逸结合!”
“抱歉,椎名同学,”
秋山澪用手捂住半张脸,耳根都红透了,声音充满了羞愧,“我原本也很想劝她们认真练习的,但……但终究还是没有抵住红茶和蛋糕的诱惑……”
她作为部内相对认真的人,此刻感受到了巨大的良心谴责。
“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阳光明媚,非常适合……嗯……欣赏风景呢……”
琴吹䌷则是十分生硬地试图转移话题,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椎名真寻:“……”
椎名真寻再次陷入了沉默。
然而,他越是沉默不语,没有任何表示,房间里的气氛就越是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连最活泼的田井中律和最天然的平泽唯,都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噤若寒蝉。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后,椎名真寻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开始练习!”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部长般的威严和决心!
“是!!!”
四位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齐声应答,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杯碟,然后飞快地奔向自己的乐器。
最终,在椎名真寻强而有力的威压以及她们内心残存的一丝愧疚感之下,轻音部完全体的第一次正式合奏练习,总算是磕磕绊绊地开始了。
一段时间后,高强度的练习终于告一段落。
“啊……手臂好酸……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田井中律瘫坐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胳膊哀嚎,刚才持续的打击练习让她这个平时疏于锻炼的鼓手苦不堪言。
“啊……手指好疼……吉太变得好重……”
平泽唯也抱着她的吉他,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指尖,基础的爬格子和节奏练习对她来说依旧是巨大的挑战。
“这只是正常的、基础的练习水准罢了,” 椎名真寻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神情平静,仿佛刚才的练习只是热身,“我还没有根据你们每个人的薄弱环节,进行真正的针对性强化训练呢。”
他目光扫过瘫软的田井中律和平泽唯,又看向虽然也有些疲惫但状态明显好很多的秋山澪和琴吹䌷:“是你们平时太偷懒了,缺乏基础的耐力训练。看看,秋山同学和䌷同学就没有任何……嗯,至少没有像你们这样夸张的反应。”
“你简直是个魔鬼教练啊……”
田井中律有气无力地吐槽道,看向椎名真寻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啊……蛋糕……红茶……我要离开你们了……以后恐怕只能在梦里相见了……”
平泽唯发出悲鸣,仿佛看到了未来暗无天日的练习生涯。
“哪里有那么夸张了,” 秋山澪调整着贝斯的背带,虽然额角也有细汗,但呼吸还算平稳,她看向瘫倒的两人,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觉得椎名同学说得对啊,就是你们平时太懒散了,练习太少了,才会稍微练一下就喊天喊地的。”
她的责任感让她选择站在了“正确”的一边。
“真寻同学,” 琴吹䌷用纸巾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微笑着试图缓和气氛,“我觉得适当的休息一下也没什么的,毕竟大家刚开始适应……”
“嗯?”
她的话还没说完,椎名真寻就看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那平静的眼神却带着明确的询问和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
“啊哈哈,” 琴吹䌷立刻改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俏皮地吹了声口哨掩饰过去,“我说的是在……练习完之后!对,练习完之后适当的休息是很必要的!”
“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椎名真寻看着她们的反应,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也会让你们休息的,劳逸结合我并不反对。”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认真:“只不过,那要等你们都达到了我认为的基本水准再说。至少,要能完整、不出错地合奏一首简单的曲子。”
他看着眼前四位姿态各异的少女,认真地说道:“毕竟,乐队还是要以你们为核心的,我只是个配合的。如果基础不打好,再好的配合也无法掩盖本质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