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上校,我叫埃尔默·斯内尔。”
“好,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而参军的?”
“为了出人头地!”
“这种事情对你而言很重要?”
“非常重要,因为我再也不想在贫民窟里捡垃圾吃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徘徊着,让尤利·凯勒恩感觉有些迷糊,这番熟悉的对话莫名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但不等他过多思考,映入眼帘的却是只能用繁华来形容的金碧辉煌。
瑰丽的水晶吊灯之下,回荡着的是热烈的交谈。
身着礼服的贵妇将扇子遮在脸前,像是在秉持着某种神秘感,而高官士绅则举着酒杯,彰显着自己的礼仪素养。
与此同时,无数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穿着军装昂首阔步,行走于他们之间,仿佛正在畅谈这属于自己的未来。
“毕业晚会……么?”
扫了一眼身上穿着的那种华丽到让他感觉刺眼的礼服,尤利不由叹了口气。
他终于记起来了,这是属于吉翁公国高等军事学院的毕业典礼,也是正是在同一年,掌握军队的扎比家正式宣布将共和国改为公国。
至于站在他面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是他手下的王牌——白色食人魔!
“埃尔默——”
他们正是在这场宴会上认识的,也正是在这里,他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为名誉、为地位而战的说辞。
那种不讲脸面、也毫无避讳的态度带给了他深刻的印象,当然也在这之后凭借强烈的好胜心、成为了他手底下的悍将。
所以自己当初是怎么做的来着?
对,就这么在众人那仿佛无奈的扼腕叹息中,他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说得好,对军人而言,欲望便是进步的动力。”
但是,就在他下意识如同记忆里那样伸手时,却见到那张本该意气风发的面容上已经沾满了血污。
“嗯?”
而当他重新审视起对方时,却见到那件毕业的军官礼服上已经遍布灼烧的痕迹:
“埃尔默?”
青年的脖子与四肢一同扭曲,就像是那种网络上流传的劣质蜘蛛P图。
“咕——救我。”
“什么?!”
在那种近似凄烈的嚎哭之中,尤利只觉得周边的一切正在飞速远去,最终汇聚成了一片暗沉的阴影。
“天花板……”
轻轻抹掉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尤利·凯勒恩少将深深吸了口气。
随即,他望向床头柜上的那个电子小闹钟:
5:30 AM
“早上了么。”
…………
UC.0079年5月1日
在这充满战火与征伐的世界之中,太阳依然以相对准时的态度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当它从群山的遮掩之中升起之时,混乱的世界之中居然浮现出那么一丝难得的宁静,就连那在天空之上航行的超大型空母也仿佛成为了这片天空的一份子。
“比利时……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么称呼的吧?”
“没错,尤利大人。”
抬头望了一眼那悄无声息走入舰桥的指挥官,在此负责的秘书官平静的站起身来,顺势退到了座位之后:
“虽然土地算不得广褒,但这个国家也非常有历史,被誉为欧洲的‘十字路口’……”
“行了,辛西娅,你什么也变得像是马·克贝那种家伙一样喜欢絮絮叨叨了。”
而不等秘书小姐再说些什么,少将先生便摆了摆手:
“告诉我一下其他人的情况吧。”
“是,比达上校提供的‘加乌级’已经于我们合流,与此同时阿比斯少校的布法罗号已经按原定计划在鲁尔工业基地完成补给,预计今天中午便能赶上我们。”
“博纳……他已经回到鲁尔了么?”
“是的。”
“真快啊。”
“……不,这种速度是正常的,尤利大人。”
犹豫了片刻后,辛西娅低声说道:
“阿比斯少校从中欧一路向外轰炸,从瑞士返航的时候没有保留的爆弹,那个时候加乌的直线速度是音速,从安全航线返回也足以赶到。”
“……啊,好像也是。”
而当听到自己的秘书这么说后,男人的面容上才浮现出一种近似如梦初醒的明悟。
“尤利大人,你是没有睡好么?”
“不,我睡的很好……现在第七师团在什么?”
“比达上校的主力部队与我们相距不远,他们的陆地战舰正驻扎在卢森堡。”
“那么剩下的就是等待联邦军那边的动向了么……”
轻轻摩挲着下巴,尤利的目光不由投向了舰桥地板上显示的巨大电子地图上:
“没记错的话,这次我们面对的是……布鲁斯将军?”
“是的,根据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这位欧洲方面军的负责人将亲自负责这次作战,另外在各处留下游击队的消耗战似乎也是他留下的战略。”
“只能说策略确实不错,但可惜被身边人出卖、将一切暴露就没什么意义了。”
望着地图上已经被标注出来的行军路线,尤利只是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现在的话……南十字星那些人在什么地方?”
“根据达南少尉私底下汇报,他们似乎正驻扎于勃艮第地区,也刚刚取得了新的机体。”
“……为什么是达南?不对,为什么新机体这种事情连身为司令的我都不知道?”
“因为艾格巴上尉说自己隶属于机动突击军,不受宇宙攻击军统辖,推测应该是来自格拉纳达的直接支援。”
在听到那番话后,尤利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不自觉的发胀。
“那些家伙真的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么?我们现在都隶属于地球攻击军,他现在是我第一师团的士兵,这些家伙居然把宇宙那套搬到地球最前线来——”
“尤利大人,实在不行的话将这里的状况汇报给多兹鲁大人吧?我怀疑那些机体本来应该是……”
“不行!”
就在秘书悄悄提议的时候,尤利又迅速否决了这一点:
“至少在西欧的战斗结束前,不能让这种不利于我们吉翁内部团结的消息摆在台面上……姑且让马·克贝那个跳梁小丑再多蹦跶两下好了,等到西欧会战结束、欧洲战场就会进入平稳期,到时候再想办法清算这些人。”
说到这里,他轻轻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
“说起来,埃尔默他怎么样了,两天过去了,他那边……”
“斯内尔上尉在昨夜凌晨致电,说已经完成对萨尔茨、巴伐利亚与黑森地区的清理。”
“这么快?几乎一天就打下来一个?”
“没错,这次斯内尔上尉似乎采用了非常激进的手段,以至于机体都出现了严重损伤,另外……似乎还出现了人员折损。”
说到这里,辛西娅将平板摆在了少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