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第二步了!”云素瑶在下面打了个手势,迅速拖着俘虏隐蔽起来。
追兵已近,四条警犬的狂吠如同利爪挠在心尖。我和云素瑶汇合,迅速沿着预定的路线撤退。我拧开一个金属罐的阀门,一股刺鼻的、浓烈的苦杏仁味瞬间弥漫开来。我小心地将这致命的雾气喷洒在我们刚刚经过的地面上,然后迅速离开。
冲在最前面的两条警犬毫无防备,一头撞进毒气弥漫的区域,它们灵敏的鼻子现在却成了最致命的缺陷:几乎瞬间,两条训练有素的狼狗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动作猛地僵住,口吐白沫,抽搐着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后面牵着狗的两个警察吓得猛地停住脚步,惊恐地看着同伴和警犬的惨状,慌忙捂住口鼻后退。另外两条警犬似乎察觉到极度危险,焦躁地狂吠,拖着警察不肯再往前。
“走!”我趁机滑下岩石,和从下面绕上来的云素瑶汇合,她手里还死死拽着那个面无人色的俘虏。
“那边有条小溪!”云素瑶指着左前方。
“溪水可以掩盖气味!”我拉着云素瑶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了一条宽约15米的小溪,溪水湍急。
“你们顺着水流往上游走一段,然后上岸,找地方藏起来,撬开他的嘴,问出他们都知道什么!特别是关于我失忆的事!”我吩咐云素瑶。
“你不跟我们一起?”云素瑶问。
“我去引开剩下的狗和警察,”我在地上画了一个O型“我沿着小溪往回走,绕一圈再过来,把警察和剩下的狗引回去,跟他们玩把鬼打墙。然后跟你会合,暗号-猫头鹰叫”我对着云素瑶说道,把那个俘虏推给她。
“明白!”云素瑶眼神一凛,粗暴地拖着鼻青脸肿的俘虏,趟进冰冷的溪水,向对岸的矿洞跑去。
我则沿着溪岸往回走,故意在岸边留下脚印,还时不时折根树枝扔在地上。走了大概十分钟,身后传来警察的喊声:“脚印在这儿!追!”
然后,我猛地拐进岸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开始绕着O型圈,拼命奔跑,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循环的足迹圈套,就像鬼打墙一样。身后,警犬的狂吠和人声清晰可闻,一直追着我。
确认追踪者已经被暂时迷惑后,我才踏入溪流,河水冲刷了我所有的气味和痕迹,向着云素瑶离开的方向趟去。
“咕咕喵,咕咕喵”我捂嘴学起猫头鹰叫。
“咕咕喵,咕咕喵”不远处矿坑传来猫头鹰的呼应声。
在一处废弃矿洞掩映的浅滩,云素瑶正把那个俘虏的脑袋死死按进溪水里,在他快要窒息时才提起来,声音如同恶鬼:“你可认识他是谁?”云素瑶盯着俘虏并指向我。
“我…我说…别杀我…他,他是墨寒逸…”俘虏剧烈地咳嗽
云素瑶和莫寒逸四目相对,点头继续:“为什么被追捕他?”
“实验室报警说他是‘保护伞病毒存储宿主’,上面说他是极度危险的移动感染源…必须活捉,所以才通缉着他。我们只是听令行事…”
“放屁!”我一巴掌扇过去,打得他眼冒金星,“说重点!我他妈是怎么失忆的?!又为什么是活捉?”俘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上面说是…是实验室!子核生物实验室!你…你之前好像是在查疫情的事…追查到他们那儿了…然后…然后你就被他们的安防系统抓住了…他们…他们拿你做了人体测试…失忆…是保护伞病毒的后遗症…你…你和其他一批人逃了出来…我们接到命令…必须把你活捉…其他人清除…,至于为什么是活捉,我就不知道了”
他语无伦次,喘着粗气,眼神恐惧到了极点,但关键信息像碎片一样砸进我的脑海:子核生物实验室!人体测试!记忆阻断病毒!原来如此!胸口的盘龙纹身似乎又在隐隐发烫。我追查疫情真相,竟把自己追成了实验室的小白鼠和通缉犯!
对讲机传来嘈杂声:“土拨鼠,请报告战况,OVER。”
“靠,我们遇到鬼打墙,走不出去了,这个死变态。目标丢失!重复,目标丢失!无人机坠毁一架,另一架信号中断!两条警犬昏迷,疑似中毒!请求总部立即增派嗅探犬和无人机,OVER”
我望向云素瑶:“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我揪住俘虏头发狠狠对着坑壁撞:“关于实验室,关于病毒,你还知道多少?”
“不…不知道了…我只是外围的…执行命令…真不知道了…”他绝望地哭嚎。
云素瑶看向我,眼神复杂。我刚想开口,她突然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眼神锐利地盯向矿洞深处黑暗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