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杀亚雷斯塔,那你就是我的好朋友。”
英国,小巷子里,衣衫褴褛的木下清秋怀里抱着一位少女冰冷的尸体。他嘴里无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话,黑得发亮的眼睛里藏着与世隔绝的警惕。像一只受了伤的狼幼崽。
大雨倾盆而下,水滴顺着清秋的发丝滴下,融入地上的水流里消失不见。
萝拉·史都华打着伞站在木下清秋跟前,她的衣角被飘进伞内的雨滴粘湿了,长长的金发拖在地上,像是从天而降的金色闸刀,截断了水流。
“好呀,我给你力量,你做我的好朋友。”英国清教的最高主教窃笑着,伸出手。
今天是她做好事的日子,她之前一直都没决定做什么好事,但现在她决定了。
清秋毫不迟疑的握住了这只手。他的体温很低,所以他能感受到这只手传来的热量,很温暖,他曾经感受过这种温暖。
“你会死吗?”木下清秋问道,“你愿意帮我,我不想连累到你。”
“不会哦,我可是大恶魔,唯一拥有肉体的大恶魔。”萝拉·史都华骄傲的说着,她笑得很开心,背后逐渐浮现出恶魔的翅膀,“没有人杀得了我。”
……
学园都市是一座位于东京西部,并占据了整个东京三分之一面积的特殊城市。其特色是能力者开发,整座城市约有270万名能力者,并且全都是学生。
7月20日,暑假第一天的早上,上条当麻在宿舍阳台的栏杆上捡到了一位逃跑中的女孩。女孩自称茵蒂克丝,现在正在逃避英国清教魔法师的追捕。但上条当麻不信。
同一时间,在距离学园都市十几公里远的某栋新宿高楼上,三名英国清教的魔法师正悠闲的吃着茶点,一点也没有身为追兵的自觉。
“清秋,我们应该立刻去追回茵蒂克丝,逃入科学侧的阵营里,作为魔法侧最重要的宝物的她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你难道想象不出来吗?”
史提尔站在高楼的边缘,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因为是暑假第一天的缘故,城市似乎比以往苏醒得晚一些,街道上只有窸窸窣窣的几道人影,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他们发现不了的,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被划分了阵营的人都被限制了能理解的概念吗?”清秋一点都不着急,他用刀叉分割着松饼,松饼上点缀着玫瑰露。
“原型制御,一种划分了所有人认知的手段。你说过只有你因为机缘巧合逃脱了制御。”神裂冷不丁的插嘴道,她也是日本人,对于吃茶这件事挺喜欢的,“所以科学侧的居民认知不到茵蒂克丝的宝贵。”
“但是我还是认为应该尽快追回茵蒂克丝,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不确定我能控制住自己。”神裂用手摆弄着插在她腰间的两米长太刀。她,史提尔与茵蒂克丝之间有着一段深刻的过往,木下清秋还是知道的。
头顶忽然传来直升机盘旋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身影划破清晨跳向他们,像是极速下坠的雨燕。
清秋跃起,抱住那人,再落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神裂和史提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木下落雪?最高主教派你来做什么?”神裂问道,她和落雪的关系还算不错,都是清教少有的女性战斗特派员。
“嘿嘿,这不是回学园都市吗,我是主动向最高主教申请的。”落雪一口气吃光了清秋的松饼,舔了舔嘴唇,给出还算可以的评价。
“落雪,你看。”清秋站在高楼的边缘,视野尽头是学园都市最外层的墙体,透过不算高的墙体,隐隐约约可以窥见被包裹在其中的城市的一角,“那曾是我们的家。”
“嗯,我知道。”落雪的双眼瞬间变成狞亮的黄金瞳,寒意如水般以落雪为中心蔓延开来,令人不适的威压接踵而至,“不知道那些混账研究员还有没有活着的。”
神裂从未见过这样的落雪,她和落雪不止一次共同出任务了,期间不管遇到什么敌人,遭遇什么事情,落雪都是一副开朗的模样,像是能融化积雪的春日暖阳。
现在她却变成了那块积雪。
“在逃出来之前,我应该把他们都杀完了。”清秋从怀里抽出一根柔和七星。他的脸很阴柔,所以很适合这种女人烟。
“等等。你们两个,别一时冲动把事情搞砸了。”史提尔着急的扒拉着两人。他才十四岁,虽然看着两米多的个很成熟,但他其实一点都沉不下气。反观神裂,就没有多说什么。
清秋拍了拍史提尔的肩膀,“放心,咱们都是有经验的战斗人员,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最后一个需要确认的问题。”史提尔为了展现自己的成熟,甚至还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决定记录一下,“你们两个本是学都的叛逃能力者,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学都,没问题吗?”
清秋有些沉默,落雪也站在清秋背后一言不发。直到柔和七星燃尽了,清秋把它随手弹飞,才说道:“放心,我和落雪是比留精弃粗还卑贱的存在,是被这座城市抛弃的孩子,逃出学都的时候实验理论上还在进行中,那些狗屎研究员不会把我们的数据登记在学园都市的书库里的。”
“……”史提尔不发一语,用力地拍了拍清秋的肩膀。他是个小孩子,不懂得怎么安慰别人,只会这样。
清秋轻笑了一下,把他嘴里叼着的烟抢过来踩灭,并给他换成了一根棒棒糖。清秋总是这么对史提尔,美名其曰保护未成年人的身体健康。但是他自己却很早就开始抽柔和七星了,他把这看做成熟的象征。
神裂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清秋和落雪。他们叫她大姐头,所以神裂觉得这个时候她这个大姐头应该做出点什么表率。
清秋有点不自在,所以他迅速的挣脱了神裂的怀抱。虽然他总是标榜自己已经成熟了,但他今年其实才十七岁,被大自己一岁的女孩抱着,多少有点害羞的。
“那我们就出发吧。”作为团队唯一的成年人,神裂自然才是指挥,“尽快带回茵蒂克丝,然后回到英国。如果茵蒂克丝愿意的话,我们五个人可以一起聚一次。要是茵蒂克丝不愿意,那我们四人也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好。”清秋带头在高楼间飞奔。他们潜入学园都市的手段就是直接翻过外侧的保护墙。一点魔法含金量都没有。
落雪逐渐恢复了神采,像只轻灵的鸟儿一样跟在清秋身后。
“神裂,没问题吗?”史提尔还是一脸担忧。
“放心吧,他们两个可是最高主教看好的人。”神裂迅速追了上去,留下史提尔一个人待在原地。
“喂!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