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孙悟空已安然进入方寸山后,孙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至少在未来数年,那猴头会在菩提祖师的羽翼下安稳学艺,暂时不会掀起太大风浪。这为他赢得了宝贵的发育时间。
他将主要精力收回,专注于三件事:彻底巩固地仙后期境界、深入锤炼两大神通、以及探寻戊土之精与坠星海眼的关联。
洞府之内,灵气氤氲。孙寰盘坐灵泉之畔,心神沉入一种玄妙的状态。《星辰引气诀》自行运转,吸纳着星辰之力与地脉灵气,而他的主要意识,则在反复演练、融合“聆音”与“察理”神通。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地“听”和“看”,而是尝试将两者结合,达到一种“洞悉”的境界。以“聆音”捕捉万物最细微的振动与信息,再以“察理”解析其内在的能量结构与运行规律。
起初颇为滞涩,两种神通源自同根却又各有侧重,强行融合不仅耗费神念,效果也事倍功半。但孙寰有足够的耐心,更有那缕“道痕”无形中提升着他的悟性。他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磨合,一次次尝试。
数月后,终于有了突破。当他再次将神识聚焦于洞内那汪灵泉时,不再是听到水流声,也不再是看到灵气光点,而是“感知”到了泉水内部灵子活泼的“跃动”,水元力流淌的“轨迹”,甚至能隐约“读”到泉水在漫长岁月中沉淀下的些许纯净、滋养的“特性”。
这种感知并非视觉或听觉,更像是一种直指本源的“信息读取”。虽然范围极小,仅能覆盖洞府,且极为消耗心神,但这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
“便称之为‘洞虚’之能吧。”孙寰为其命名,心中欣喜。这意味着他对环境的掌控力、对危险的预判力将大大提升。
在此期间,他也多次尝试远距离“聆听”方寸山。或许是孙悟空初入门墙,尚未正式听讲,又或许是菩提祖师道场玄奥,他只能捕捉到那片区域比以往更加平和、深邃的道韵氛围,并无具体讲道内容泄露。他并不气馁,每次感知都是对心境的洗礼,让他道基更为夯实。
而怀中的戊土之精,感应也愈发频繁清晰。每当月圆之夜,或是碎星群岛灵气发生某种规律性波动时,它便会传来明显的温热,坚定不移地指向群岛中央的坠星海眼方向。
孙寰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去海眼外围探查一番,至少要弄清楚戊土之精为何会产生感应,以及那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险与机遇。
他花费了足足半个月做准备。将得自流波山和碎星坊市的材料尽数取出,炼制了几张遁符和一面一次性的护身玉符。又将“小五行匿灵阵”的操控法诀反复演练,确保能在瞬间激发最大威力。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群岛间弥漫着淡淡的晨雾。孙寰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查的淡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洞府,朝着群岛中央的坠星海眼方向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中央区域,周围的景象越发奇异。植被变得低矮扭曲,岩石呈现出被高温熔炼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质感。空气中的灵气不再平和,反而充满了狂暴、紊乱的因子,甚至偶尔能看到细微的空间扭曲现象,仿佛这片天地的法则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孙寰将“洞虚”之能维持在周身十丈范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的空间裂缝和能量乱流。他甚至能“听”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一种沉闷的、仿佛星辰脉搏般的低沉轰鸣。
终于,他抵达了海眼的边缘。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海洋漩涡,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坑洞,直径恐怕有数百里!坑洞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仿佛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砸出来的。坑洞内部并非漆黑一片,而是弥漫着五彩斑斓、变幻不定的极光般的能量迷雾,迷雾深处,隐约有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沉沉浮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坑洞最中心,有一团凝练至极点的暗紫色光晕,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引力。那就是海眼的核心!
到了这里,戊土之精已经变得滚烫,若非孙寰以法力压制,几乎要破体飞出!它传递出的不再是简单的指向,而是一种强烈的“渴望”与“共鸣”,目标直指海眼核心区域!
孙寰心头剧震,强行压下立刻深入的冲动。“洞虚”之能谨慎地向海眼内部探去。
然而,刚一接触那五彩能量迷雾,他的神识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壁垒,被一股混乱、狂暴的意志狠狠弹开!更有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残余意念,顺着神识链接反噬而来!
“噗!”孙寰脸色一白,闷哼一声,急忙切断联系,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这海眼内部,不仅充斥着可怕的空间乱流和星辰毁灭之力,竟然还残留着上古大战时留下的恐怖意志碎片!方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星辰崩碎、大能喋血的恐怖景象碎片!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洞虚”之能的境界,根本无法深入探查核心区域,甚至连外围的能量迷雾都难以穿透!
他不敢再冒险,将“洞虚”之能收缩,仔细感知海眼边缘地带。在这里,戊土之精的共鸣感弱了许多,但依然存在。他顺着感应,在崎岖破碎的岩壁间搜寻。
数个时辰后,就在一处看似普通的、闪烁着微光的琉璃状岩壁前,戊土之精的共鸣达到了顶峰。孙寰心中一动,伸手触摸岩壁。“洞虚”之能仔细探查,发现这岩壁内部,竟然蕴含着一丝极其精纯、但与现今天地灵气迥异的厚重土系元力!这元力被琉璃化的岩石封存了不知多少岁月,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若非戊土之精感应,根本无法察觉。
“这是……上古星辰坠落时,携带的星核土精?还是某位上古大能陨落后,其土系本源道则的残留?”孙寰猜测着。无论是哪种,对拥有戊土之精的他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他尝试运转《混世魔猿诀》中记载的一门粗浅的吞噬法门,引导那丝厚重的土系元力。过程极为缓慢,那元力虽精纯,却如同磐石般难以炼化。但每炼化一丝,他都能感觉到戊土之精壮大了一分,自身与大地之气的联系也紧密了一丝。
“此地不宜久留,但此处岩壁,或可成为我定期前来‘采矿’的秘地!”孙寰心中有了计较。海眼核心区域暂时绝非他能触碰,但这边缘地带的“星核土精”或“道则残留”,却是实实在在的宝藏!
他记下此处位置,布下一个极其隐蔽的标记,然后毫不留恋,转身便走。这一次探查,虽未深入海眼核心,但确认了戊土之精感应的源头,并找到了一个稳定的资源点,已是巨大收获。
当孙寰的身影消失在返回的路上时,坠星海眼核心处,那团暗紫色的光晕,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轻轻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