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17日:凌晨——
仰望着逐渐开始泛白变亮的微明天空,坐在“索玛s35中型坦克”车顶的杨凡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这场仗他们打赢了!
以铁血著称的德国佬已经屁滚尿流的逃向了“马斯河”对岸。看来法军百发百中的炮弹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今以后他们的噩梦应该不缺参考资料了。
又是一轮炮击之后,杨凡下令停火。敌人退意已决,应该不会再杀个回马枪。而且马上就要天亮了,德国空军“第3航空队”很快就会来炸他们,还是放这些德国人回去吧。
随着法军停止攻击,德军对此心领神会,他们并没有耍花招,而是加快了撤退的步伐。随着最后一名德军逃过了横跨“马斯河”的浮桥,法军收复“蒙泰梅”地区的战役宣告结束。
撤退成功的德军第一时间拆掉了浮桥,并把用来搭建浮桥的虽有材料付之一炬。这样既表示了自己无意继续进攻,又保证了法军不会顺着浮桥打过来,可以说一举两得。
作为战胜一方的法军也没有进入“蒙泰梅”小镇,而是撤退到了附近的树林中躲避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德国空军。
此战,他们携带的防空炮不多,还是很忌惮德军的空袭。这也是没有制空权的一方的悲哀。
——
1940年5月17日:清晨——
一个男人穿过长长的走路,进入了一间办公室,两只鞋踩得混凝土地板喀喀作响。他肩宽体壮,穿着昂贵的咖啡色西装、无瑕白衬衫和黑领带,头发从前额往后梳,夹着几撮白发。他脸庞饱满,轮廓柔和,感觉就像孩子最爱的大叔叔,喜欢在孩子睡前跟他们说故事。
里间办公室墙上贴满了地图,上头画着红色箭头和圆圈,有些划掉了,有些画了又画,还有许多圆圈被气冲冲打了叉。大桌上还有地图,外加几迭待签的公文。桌上一只小铁盒打开着,里面是水彩瓶和各种尺寸的马毛笔,排列得整整齐齐。
房里没有窗,角落摆了个画架,原本摆在桌前的硬背椅移到了画架前,架上放着一幅未完成的水彩画——雪白农舍,后方是紫色的峰峦迭嶂。还有几幅画搁在画家脚边,全是房舍和乡间的景致,没有一张是画好的。
“元首……”那个男人——马丁·鲍曼情绪低落的说道。每次向主子报告坏消息的时候,他总会使用类似的语气。
“‘A集团军群’还是没有进展对吗?”戴着眼镜的画家已经猜出了自己的秘书所报告的事情了。说着他用水彩笔描了描画布上农舍边缘的一抹阴影。
这个画家打扮的一丝不苟,黑色的偏分发型和小胡子是他的标志性特征。他穿着羊绒织锦睡袍和皮革拖鞋,睡袍是他的朋友墨索里尼送他的。
“比这还糟糕。”马丁·鲍曼实话实说:“莱因哈特将军失败了,他的军队被赶回了‘马斯河’东岸。我们现在只剩隆美尔少将的‘第七装甲师’了。”
谁知画家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接着画家摘下眼镜,啪的折起来放进皮盒子里。只有最为接近“第三帝国”权力核心的极少数人看过他戴眼镜的样子。
“‘法兰西’是一个有着英雄护卫的伟大国度,每当‘法兰西’即将遭到灭顶之灾时,总会有英雄站出来力挽狂澜的。”‘德意志’的统治者眨了眨专注的蓝色眼眸说道。
十分了解元首的秘书没有答腔,只是望着对方画布上农舍阴影里的凌乱线条等待着。他知道这都是风暴来临之前的平静。
“即便‘高卢人’能够借由英雄的力量撑过一时也无所谓。”画家的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发疯狂:“那些傲慢的‘高卢人’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虚弱。即便我们偷袭‘阿登森林’失败,也能直接从‘比利时’方向打穿英法联军的防御。”
说着,画家从一旁抓起一张地图,留下红色的指纹,随即嫌恶地将图随手一扔。
“总之召回‘A集团军群’然后把他们加强到‘B集团军群’之中。然后一鼓作气,击穿‘比利时’的英法联军。”
“您这是要重演‘施里芬计划’吗?”在外表上毫无攻击性的马丁·鲍曼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的。”画家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他望着自己的作品,望着线条紊乱的房舍及透视歪斜的田野,将水彩笔放进水里沾了沾,把颜色洗掉。
“我们把英法想的太强了,其实击败它们并不需要耍花招。”说完他意味深长看了秘书一眼:“马丁,彻底消灭德意志的敌人,从里到外一个也不放过。”
“您应该清楚,元首,没有人能违抗您的命令。”秘书真情实意的说道。对于他而言,眼前的男人就是神明。
然而画家似乎没听见,他忙着将颜料和画笔收回铁盒里,准备锁进保险箱。
“我今天有什么行程,马丁?”
“早上八点,您将会和布洛克上校还有希尔德布兰特博士共进早餐,九点到十点半是幕僚会议。”忠诚的秘书说道。他的记性很好,元首一天的行程都记在了他的脑子里,用不着翻阅笔记本:“下午一点,弗兰茨·哈尔德将军要来和您开会。”
“啊。”画家的蓝眼睛又亮了起来。“哈尔德。他才是有脑子的人。我已经原谅他的挫败了,一切都没事了。”
“是的,我的元首。傍晚七点半,我们将和战场指挥官共进晚餐。”忠诚的秘书继续介绍道。
画家点点头,将颜料盒收进保险箱,接着感叹道:“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
不知睡了多久,躺在吊床上的杨凡缓缓的睁开眼睛,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上方满满的橡树与山毛榉树叶,呈现柔和的绿色。而冷杉与松树则带着浓烈的绿色。
在层层交叠的枝叶阻碍下,化作点点光斑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感到异常的惬意。
可惜他这个放松的状态没能持续太久,一个传令兵摆着无线电抄件走了过来。士兵先向杨凡敬了个军礼,然后那手中的电报双手奉上。
起身给士兵回礼之后,杨凡接过了电报。他打开电报,只见这份电报是雷诺总——理直接发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