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了食酒亭的后院,飞越了隔壁老约翰家的屋顶,马尔贝仍旧向着天空飞去。
与此同时,一个正准备回家的小女孩恰好抬起头,看到了夜空中这道“闪亮”飞过的“流星”。
“妈妈快看!是流星!”小女孩兴奋地拽着母亲的衣角,立刻双手合十,紧闭双眼,用清脆稚嫩的声音大声许愿道:“流星流星,请让我明天能吃到好多糖果,不用刷牙的那种!”
许完愿,她心满意足地看着那道“流星”消失在远方建筑的背后。
而马尔贝本人,在经历了一段短暂的飞行后,终于开始下坠。
“噗通!哗啦!”
马尔贝精准地掉进了老约翰家后院用来浇灌花圃的、半满的水槽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惊跑了几只正在附近打盹的野猫。
这动静惊动了屋内的女主人。
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疑惑地推开院门,手里还拿着个擀面杖。
她惊讶地看着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陌生年轻人。
“哎呀!孩子,你没事吧?这是从哪儿来的?”妇人赶忙上前,语气关切。
马尔贝抹了把脸上的水,尴尬地行礼:“非常抱歉!我是隔壁食酒亭的马尔贝,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了。”
“食酒亭的?”妇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等等…你就是约翰说的那个‘看起来挺老实,有时候有点傻气,但意外地很合胃口’的小伙子?”
这回轮到马尔贝愣住了:“老约翰他是这么形容我的?”
妇人忍不住笑起来:“是啊,他前几天还跟我说,把食酒亭交给你他很放心。”
她打量着马尔贝,点点头,然后热心地把他领进屋,找来干毛巾和一套略显陈旧的男装递给马尔贝:
“这是约翰的衣服,你先换上。”
这是马尔贝第一次见到老约翰的妻子。
因此他拘谨地接过衣服:“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妇人笑着摆手:“我家约翰总提起食酒亭的事,看你这样子,是被梅朵莉那丫头误会了吧?”
马尔贝苦笑着点点头,当两人闲聊着走到前院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妇人停下脚步,疑惑不解:“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深夜拜访呢?”
“玛丽姐,是我啊,梅朵莉。”
门外传来了梅朵莉的声音。
玛丽夫人和马尔贝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她笑了笑,上前打开了院门。
只见门外不止梅朵莉一人,食酒亭的大家都来了。
梅朵莉站在最前面,脸颊还有些微红,眼神躲闪,不太敢直视马尔贝。
她身后,茜娅牵着夕夕娜的小手,脸上带着温和而略带歉意的微笑。卡拉则探出个脑袋,一脸好奇的看向院内。
“夫人晚上好。”茜娅优雅地行礼:“非常抱歉深夜打扰。我们是来找马尔贝先生的,也为今晚的事情向您道歉。”
夕夕娜从茜娅身后钻出来,小跑到马尔贝面前,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真诚:“马尔贝对不起!夕夕娜不该乱说话的!梅朵莉姐姐已经知道错怪你了,她不是故意要打飞你的!”
被夕夕娜这么直接地“出卖”,梅朵莉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小声反驳:“谁、谁说我知错了!我那是…那是看他可怜才过来看看的!”
玛丽夫人看着这群年轻人,尤其是明明很关心却嘴硬无比的梅朵莉,和不知所措的马尔贝,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都进来吧。家里还有些饼干,正好给你们当宵夜。”
灯光下,食酒亭的众人围坐在玛丽夫人家的餐厅里,梅朵莉别扭地递给马尔贝一块涂了蜂蜜的饼干,小声嘟囔:“喏,给你…下次不许再乱看了!”
马尔贝接过饼干,随意说道:“下次我会小心的…”,发现自己说错话,看着梅朵莉即将炸毛,赶紧改口:“…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呵呵!”
这及时找补的话让梅朵莉竖起的羽毛又缓缓收了回去,她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就在这时,
“咻——砰!”
一支尾部绑着信封的箭矢突然破窗而入,不偏不倚正中卡拉的眉心,她的身体瞬间僵直,“喵!”了一声摔倒在地。
屋内瞬间大乱。
“卡拉!”茜娅第一个惊叫出声。
夕夕娜吓得捂住小嘴,大眼睛满震惊!
马尔贝也慌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门口的玛丽夫人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饼干盘差点滑落。
卡拉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那支箭矢不偏不倚地钉在她的额头正中央,尾巴不时微微颤动。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
僵持了两秒,卡拉忽然抬起手,困惑地扒拉了一下额头上的异物。
她甩了甩头,发现甩不掉,便保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势,双手在空中茫然地划动。
“这…”梅朵莉最先反应过来,她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了一下箭簇:“是软的?”
凑近细看,果然有弹性,松了口气,她转而又打量起箭杆尾部绑着的信封,而一股淡淡的鱼腥味飘入她的鼻腔里。
不待她沉思,卡拉伸手拔掉额头上的箭,眨巴眨巴眼睛,迷糊地喃喃道:“喵,咱这是到天堂了吗?”
看着额头一个大红印的卡拉,梅朵莉揪了揪小猫娘的脸蛋,在她吃痛的不满中将她拉起,没好气的开口:“清醒一下啊喂,你这个偷吃的家伙也可以去天堂的吗!”
“放手啊!你这个臭鸟人,我和你拼了!”卡拉羞愤的直接扑向梅朵莉,两人就这么扭打起来。
没管一旁互相伤害的两个家伙,马尔贝快步走到窗户前,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
窗外道路旁的路灯明亮,看不见半个人影。
这时,动作敏捷的夕夕娜已经像只小豹子一样,“嗖”地一下从地上捡起了那支橡胶箭,并利落地解下了绑在上面的信封。
“呐,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是什么呢!”夕夕娜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
三两下拆开信封,抽出略带鱼腥味信纸,刚看了几行,她的小脸上就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似乎理解不了上面那些奇怪的词汇。
她下意识地把信纸递给离她最近的梅朵莉:“梅朵莉姐姐,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梅朵莉松开抓着猫耳的手,用空闲的手抵住张牙舞爪的某只猫娘,疑惑地接过信纸,目光扫过那些文字。
起初是茫然,但随着阅读深入,她的眼睛越瞪越大,脸颊先是“唰”地一下通红,紧接着又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那信烫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