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门,梅朵莉揉着眼睛,睡裙的肩带滑落到手臂都浑然不觉,仍自不满的碎碎念:“马尔贝,打扰美少女睡觉可是要死刑的哦…这是!”
话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烛光下闪闪发亮的金币。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就连梅朵莉的全身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当她下意识地想往前凑近看清楚时,脚下一个没注意,踩到了自己堆叠在脚边的衣摆。
“唔啊哇!”
只听一声惨叫,梅朵莉结结实实地表演了一个标准的、毫无水分的平地摔,额头不偏不倚地磕在了床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咚”的一声巨响。
“痛痛痛…”梅朵莉捂着迅速泛红的额头蜷缩在地板上,感觉眼前有星星在旋转。
更糟糕的是,膝盖处也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她低头一看,左膝的睡袍布料被擦破了一个小口子,丝丝鲜红正从破口处渗出来。
视线再向下移,睡裙好巧不巧的向上掀起,露出了底下带着可爱蕾丝花边的浅蓝色胖次。
马尔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正要上前扶起梅朵莉。
桥豆麻袋!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马尔贝的脑海,少女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正是骑士之道啊!
“嗖!”
画面一转,只见他捧着医药箱单膝跪在梅朵莉身边,前所未有的正直跃然脸上,就连食酒亭后院的不知名野花都羞涩的张开了花朵,如果忽略不时下移的眼神的话。
“别动,让我看看!”
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让梅朵莉脸色一红。
打开医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药酒、纱布和绷带——这是细心的茜娅为食酒亭准备的,没想到第一次正式使用是在这种情形下。
马尔贝小心地拨开梅朵莉额前的发丝,查看那个已经微肿的包。“还好,额头只是肿了,没有破皮。”
擦过药酒,他的目光落在那处擦伤的膝盖上。
破损的睡袍布料下,伤口虽然不大,但渗出的血珠在梅朵莉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会有些痛,忍一下。”他一手扶住梅朵莉的小腿,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能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温热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药酒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冰凉的触感和微弱的刺痛让梅朵莉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马尔贝立刻停下了动作,抬起头,不确定的问道:“很疼吗?”
“还、还好。”咬着下唇,梅朵莉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
感受着好久没有体验过的关心,以及马尔贝近在咫尺的、轻柔的呼吸声。她不自觉的用食指绕着一缕发丝,思绪有些飘忽起来:这家伙…偶尔也挺可靠的嘛。
就在梅朵莉心神微漾,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偶尔也挺可靠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马尔贝的目光似乎…停留得有点久。
他的视线确实在认真检查她膝盖的伤口,但目光却悄悄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滑,最终定格在了那片因摔倒而暴露的浅蓝色领域。
梅朵莉的额头“唰”的一下子蹦出个大大的井字,小拳头也握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好看吗?”
完全被眼前“美景”夺走心智的马尔贝,大脑根本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的危险性,几乎凭借本能回答道:“好…”
“好你死人头啊!色狼!去死吧!”
“看”字还没说出口,梅朵莉就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了马尔贝的胸口!
“噗啊!嘭!”
马尔贝就像个被扔出去的破麻袋,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感觉胸口发闷,眼冒金星,两行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鼻孔里淌了下来——是鼻血!
“不、不是的!梅朵莉!你听我狡辩!”马尔贝捂着发痛的胸口和狂流鼻血的鼻子,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
就在这时,
“阿嚏!!!”
一声响亮又极具穿透力的喷嚏声,如同惊雷般猛地从窗外炸响!紧接着树枝剧烈摇晃,一声慌乱的“喵呜!”声响起。
马尔贝和梅朵莉同时浑身一僵,齐刷刷地扭头望向窗户。
只见那棵紧挨着旅馆窗口的老橡树树枝上,一个小脑袋正狼狈地从树叶丛中探出来。
卡拉蹂着鼻子,嘴上嘟哝道:“哎呀,看的太入神了喵,被发现了喵!”
“卡拉!你为什么在这里啊!”气急败坏的梅朵莉高高跃过窗户,一把揪住卡拉命运的后脖领,将她扔在地板上。
摔在地上的卡拉揉了揉摔痛的屁股,然后手腕一指门口,理直气壮的说道:“哼,要抓不能只抓我一个,她们也不能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房门不知何时半开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正叠在一起,四只眼睛瞪得溜圆,显然已经津津有味地围观了许久——正是夕夕娜和茜娅!
夕夕娜趴在下面,小脸因为兴奋(和憋气)而红扑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茜娅则半蹲在她身后,一只手还保持着轻轻推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扶着门框,平日里总是沉稳优雅的脸上,此刻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红晕。
被卡拉这么一指,又对上屋内齐刷刷射来的视线,门口的两人瞬间僵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么一两秒。
茜娅率先反应过来,她轻咳一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裙摆。
“听到这边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动静,担心出了什么意外,所以过来看看。”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如果忽略她们刚才那专注的围观姿态的话。
趴在下面的夕夕娜可没想那么多,她抬起红扑扑的小脸,故作随意的开口:
“很好看吗?我也有带小花边的哦!”
童言无忌,威力惊人!
看着卡拉毫无形象的在地上打滚大笑,梅朵莉知道此时再多的解释都是无用的,她深吸一口气,背后那对洁白的羽翼猛然张开至极限,随即对准一旁堵鼻血的马尔贝,狠狠一扇!
狂暴的气流瞬间在房间里炸开!
“你这无可救药的色狼!给我飞到星星上去反省吧!!!”
伴随着这羞愤的怒吼,马尔贝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能完全发出,就被飓风裹挟着从窗户激射而出!
看着被扇飞的马尔贝,卡拉停止了大笑,猫嘴张得老大。
夕夕娜眨了眨大眼睛,小声说:“飞的好高哦…”。
抚摸她头的茜娅则无奈地扶住了额头,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