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真正的她送上舞台？”
德克萨斯用有些呆呆的视线看向大帝，她的声音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落下。
空的眼睛亮得惊人，残留着舞台灯光般的璀璨。
“嗯！”她用力点头。
“吱嘎——”
门被推开，送了一天货物的溟走了进来，黑铁面具和及膝西装大衣上不染纤尘，仿佛只是去隔壁转了一圈。
“今天的货都送完了，老板。”他将手里的物流单据放在桌上，声音透过面具，听不出情绪。
他的目光扫过空，在德克萨斯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好，溟先生。”空立刻礼貌地问好，带着偶像的职业笑容，但眼底还残留着刚才激动的光彩。
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微微颔首：“你好。”
打过招呼后，空转向大帝，带着期待。
“老板，那我今晚的舞台......”
“准了准了。”大帝挥挥翅膀，“不过先把今天的入职手续......嗯，算了，德克萨斯，你带她熟悉下环境，签个字就行，然后送她过去。”
“是，老板。”德克萨斯应道。
空立刻凑到德克萨斯身边，小声但雀跃：“德克萨斯，以后请多关照啦！”
德克萨斯“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外面开车，示意空跟上。
“......”
溟走到吧台边，没有坐下，他面具的朝向正对着德克萨斯和空离开的方向，仿佛在眺望她们的背影一样。
“你真不知道吗？她身上有麻烦。”溟的声音很低，只有大帝能听见。
“麻烦？”大帝慢悠悠地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漂亮的弧线，“哪个身上没点麻烦？你不麻烦？德克萨斯不麻烦？还是我这位说唱巨星不麻烦？”
他嗤笑一声，带着看透世事的戏谑与蔑视。
“塞壬唱片不会轻易放手。”溟陈述事实。
“......”溟沉默了一下，“她的身份其实没那么危险，但被一些狂热粉丝看见的话还是会有影响，我在外面看着就好。”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空入职的话，除了她的经纪公司之外，还有一些粉丝也有可能得到这类的情报。
只要在企鹅物流据点附近的话，他会确保安全，不管是什么冲着绑架来的小打小闹，还是狂热粉丝意图线下单杀，他都会像棵松树般站在外面看着，毕竟他现在的体质几乎可以优化掉睡眠这一机能。
闻言，大帝嘬了一口红酒，发出满足的叹息。
“随你便，不过嘛，这位现役偶像现在可是我们的人了。企业文化第一条是什么来着？护短！”
他挺了挺肚子，语气理所当然。
溟摇摇头，没再说话，大帝口中的企业文化第一条几乎每天都在更换，他也懒得记了。
他转身，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据点角落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
夜色已深，在经历了舞台上的疯狂过后，德克萨斯带着空回到了企鹅物流的宿舍。
她和空搬着她从住处拿出来的箱子，虽说应该去企鹅物流在外的安全屋周转一下的，但这里比安全屋还安全，因为溟也在帮她搬东西。
将一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电脑设备放进屋子里，并帮她安装好桌子，摆放好各种重物后，溟便摆摆手示意不用送了，随后打开窗户，直接从三楼翻了出去。
企鹅物流据点三楼的安全宿舍亮着温暖的灯光，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算大但足够整洁的空间。
这是她的新起点，比起德克萨斯带她去的第一个据点，这里的环境无疑好了很多，算是正常的住所。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房间了？”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欣喜。
“嗯。”德克萨斯回过神来点头，“缺什么，跟我或者溟说，比较难弄的就告诉老板或者伊斯就好。”
“已经很好了！”空连忙说，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真的......像做梦一样。”
忽然，她看到了什么，“咦”了一声。
窗台外，靠近角落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一个拳头大小、浑圆饱满、颜色深绿得近乎发亮的豆荚，表皮上布满了奇特的、如同肌肉纤维般的细微凸起纹路。
它静静地躺在窗台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这是什么？”空好奇地伸手想去碰。
“豌豆吧。”德克萨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豌豆？”空的手指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巨大又古怪的豆荚，“长这样的豌豆？”
“他种的。”德克萨斯言简意赅，目光也落在那颗奇特的豌豆上。
空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谁，那个沉默寡言、总戴着黑铁面具的前辈。
虽然第一天相处感觉有些不太好说话，但是对方的态度还是很热情的，至少没有第一时间就奚落自己或像是那些粉丝一样迫不及待的接近自己，就像个正常人一样，为她提供着力所能及的帮助。
“给我的？”空有些受宠若惊。
“应该是。”德克萨斯走过去，拿起那颗沉甸甸的豌豆荚，入手微凉，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触感。
她摘下，递给空。
“尝尝？”
“诶？能吃吗？”
空小心翼翼地接过，豆荚比她想象的要硬一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掰开。
饱满圆润、如同翠玉般，有手指大小的豌豆粒滚落出来，躺在她的手心，散发着清新甘甜的气息。
她捻起一颗，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带着阳光和最醇厚的味道卷入舌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活力的生机感顺着喉咙流淌下去。
比她吃过的任何水果都要美味。
甚至不需要煮熟，区别于豌豆的口感让她一时间以为这是什么新品种的水果，如果不是德克萨斯提前说过这玩意是豌豆，她大概会直接打开终端搜这种水果叫什么。
空抖了抖，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好吃！”她惊喜地看向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看着空脸上纯粹的笑容，又看了看她手心那几颗饱满的豌豆。
“真好吃吗？给我来一粒。”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诶？德克萨斯前辈没吃过吗？”
“我其实有点害怕。”
“诶？怎么这样......”
一遍闲聊着，一边将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德克萨斯瞥见了溟的影子，就在外面晃过了一瞬。
某个无法被常人感知的角落，一丝气息悄然散去。
......
宿舍据点屋顶，溟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般，蹲在屋顶的一角。
黑铁面具下，他能感知到空吃下豌豆时那份纯粹的喜悦。
夜风吹动他西装大衣的下摆，他摊开掌心，几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枯枝从指尖探出，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片刻后，枯枝无声缩回，消失不见。
他转身，像一片真正的影子般消失在屋顶。
大帝保下的小偶像似乎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或许她以后会遭受各种困难，但对于有着靠谱的大人存在的企鹅物流而言，这些都不算什么事。
例行对后辈的安抚也已完毕，接下来，溟该去看看他地里的其他“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