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行政楼一楼大厅的气氛愈发沉重。储藏室里，林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虚弱，像是在梦呓。
"不能再等了。"刘明站起身，推了推眼镜，"她快不行了，我们必须做决定。"
陈明抬头看他："什么决定？"
"关于林音。"刘明的目光扫过众人，"她随时会变异，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想说什么。"周悦的声音带着警惕。
刘明深吸一口气："趁她还没完全变异，我们应该提前处理。"
"处理？"赵凯站起来，"你是说杀了她？"
刘明语气冷静，"她已经被感染，这是事实。储藏室的门能挡住变异后的她吗？"
陈明沉默了。
"你们都见过那些东西的力量。"刘明继续，"一旦她冲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沉重的寂静笼罩着大厅。
"我……我觉得刘明说得有道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附和。
"她还是人！"周悦的声音在颤抖。
"现在是，等会儿就不是了。"刘明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赵凯走到刘明面前："我们不是刽子手。把门加固，应该能撑到救援来。"
"'应该'？"刘明冷笑，"你要用三十多条人命去赌？"
人群开始分化。几个学生站到刘明身后，另一些聚在赵凯周围。更多的人保持沉默，不愿表态。
"沈槐。"陈明突然开口，"你的意见呢？"
所有目光聚焦在角落里的少女身上。
沈槐缓缓抬头："门锁死，加固。但要做好预案——如果她真的冲出来，谁负责第一时间应对。"
"看，连沈槐都这么说。"赵凯松了口气。
刘明还想争辩，王姐却在这时插话："既然说到安全问题，我想问问，所有人都把物资交出来了吗？"
话题突然转向。
王姐径直走到沈槐面前："小姑娘，你书包里的东西，是不是该拿出来分享？"
"那是我的。"沈槐语气平淡。
"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你的我的？"王姐伸手要抢书包，"大家都在一条船上——"
沈槐侧身躲开，
"自私的丫头！"王姐正要发作——
砰！砰！砰！
大门剧烈震动，打断了所有争执。
"有人！外面有人！"守在门边的学生喊道。
"开门！救命！后面有怪物！"撕心裂肺的求救声透过门缝传来。
陈明快步走到门边："你们是谁？"
"教学楼的学生！快开门！它们追上来了！"
透过门缝，能看到三个学生正疯狂拍门，身后的暗影中，数个扭曲的身影正在逼近。
"不能开！"刘明第一个反对。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惨叫——一个学生被扑倒了。
"求你们！"剩下两人的声音带着绝望。
"开门。"赵凯抓起球棒，"放人进来，马上关门。"
"疯了吗？"刘明瞪大眼睛。
"石 涛，准备！"赵凯已经冲到门边。
沈槐迅速就位，站在门侧："陈涵，推桌子准备堵门！"
"三、二、一——开！"
门缝拉开，两个浑身是血的学生跌跌撞撞冲进来。紧随其后，一个感染者的手臂伸了进来。
沈槐的榔头落下，砸在那只手臂上。骨裂声响起，但更多的手臂挤了进来。
"关门！"
赵凯和石 涛拼命推门，其他人推着桌子撞过来，硬生生将那些手臂挤了出去。
门终于关上，外面的撞击声持续了几分钟才平息。
两个获救的学生瘫软在地，其中一个手臂血流不止。
"被咬了？"所有人都退后一步。
"没有！是铁丝网刮的！"那学生慌忙解释，撸起袖子，"你们看，是划伤！"
刘明冷哼："现在说什么都行。"
"教学楼怎么样了？"赵凯打断争论。
"没了……全没了……"另一个学生喃喃道，"我们本来有十几个人，一路上都……"
他捂住脸，说不下去了。
"你们叫什么？"陈明试图让气氛缓和些。
"石涵兵。"没受伤的那个擦了擦脸，"高三二班的。"
"黄畅。"受伤的学生按着手臂，血还在渗出来，"高三五班。"
"他……"王姐指着黄畅，"必须隔离！"
"我说了是铁丝网！"黄畅急了，"逃跑的时候被刮到的！"
"谁知道是真是假？"刘明冷笑，"刚才那么混乱，被抓到很正常。"
"我没有！"黄畅站起来，但立刻被几个男生按住。
"冷静点。"赵凯皱眉，"先包扎伤口，观察情况。"
"观察？"刘明不满，"等他变了再说吗？"
"那你想怎样？"石涵兵护在黄畅前面，"直接杀了他？"
"至少隔离。"一个女生提议，"像林音那样。"
提到林音，所有人都看向储藏室。
"储藏室已经有人了。"周悦小声说。
"那就找别的地方。"王姐环视四周，"洗手间，把他关洗手间。"
"凭什么？"石涵兵怒了，"就因为受伤？那以后谁受伤都要被关起来？"
"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陈明叹气，"黄畅同学，你能理解吧？"
黄畅的脸色苍白，不知是失血还是恐惧："我……我真的没被咬……"
"两个选择。"沈槐突然开口，"要么自愿隔离，要么被强制隔离。"其实是只有一个选则。
黄畅颤抖着看向石涵兵，后者咬着牙："我陪他。"
"你疯了？"有人喊道。
"他是我兄弟。"石涵兵语气坚定，"要隔离就一起。"
沉默片刻后，陈明点头："洗手间，你们两个。有人会定时送水。"
"如果我真的……"黄畅声音很小，"如果我真的变了，你们会……"
"会处理的。"刘明冷冷道。
石涵兵扶着黄畅走向洗手间，经过沈槐时，黄畅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槐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只是在看了眼系统：
【黄畅：未感染】
【石涵兵：未感染】
洗手间的门关上了，外面用椅子顶住。
"今晚谁守夜？"陈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