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天还要去清理感染者吗？"一个男生问道，声音有些迟疑。
刘明立刻接话："陈涵，你这不是说废话吗？"他推了推眼镜，"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今天肯定要去清理的。"
"对，今天必须把楼上的威胁清理干净。"陈明点头，目光在几个年轻人身上扫过，"不然等到撤离的时候，楼道里还有那些东西，我们连楼顶都上不去。"
赵凯活动了下肩膀："那就还是我们几个？"
"沈槐、石涛、陈涵，你们三个跟赵凯一起去吧。"陈明想了想，又补充道，"记得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不对劲就先撤，一切以保命为主。"
"陈主任，我也想去。"刘明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石涛上下打量他，"你确定？"
刘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也是学生会的，体能测试全过。"
"体能测试和打那些东西是两码事。"赵凯皱眉，"你去了我们还要分心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们照顾。"刘明有些恼火，"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多一个累赘还差不多。"石涛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好了。"陈明打断他们的争执，"刘明，你留下。这里也需要人手，万一有突发情况，得有人能组织。"
刘明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王老师拉住了。
沈槐一直没说话，只是检查着手里的榔头
"走吧。"赵凯拿起球棒，"早去早回。"
四个人走向楼梯，几个男生开始搬桌子。一楼大厅的办公桌很重，六张桌子叠起来，堵住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重死了。"石涛小声嘀咕。
"总比被上面的东西下来袭击好。"赵凯说道
楼梯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
血腥味更浓了。墙上的血手印已经变成暗褐色，地上有拖行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二楼走廊
赵凯打头，石涛断后，陈涵在中间，沈槐第三个。
到了二楼楼梯口，赵凯举起手。
走廊里有声音——咀嚼声，从最近的办公室传来。
沈槐看了眼系统：【201办公室：感染者x2，进食中】
赵凯点头，慢慢推开门。
办公室里，两个感染者蹲在地上，围着什么东西在撕咬。听见开门声，它们同时回头。
脸上全是血，眼睛浑浊，嘴里还咬着什么。其中一个穿着保安制服，另一个像是老师。
"操……"石涛差点吐出来。
感染者站起来，发出低吼。
"散开！"赵凯喊道。
保安感染者扑过来，速度快得吓人。赵凯侧身躲开，球棒砸在它后脑上。闷响，感染者踉跄了一下，但没倒。
"头！打头！"沈槐提醒。
另一个感染者扑向陈涵。陈涵举起椅子腿格挡，被撞得后退几步。感染者张嘴就咬，牙齿咔咔作响。
"救命！"陈涵脸都白了。
沈槐两步上前，榔头精准砸在感染者太阳穴上。骨裂声，感染者侧倒。她没停，又补了一锤。
彻底不动了。
另一边，赵凯和石涛合力对付保安感染者。石涛用拖把顶住它，赵凯绕到后面，球棒连续砸了四五下才把它放倒。
"呼……呼……"赵凯喘着粗气，"这玩意真硬。"
陈涵靠墙站着，腿还在抖："谢……谢谢。"
沈槐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确认没有动静才站起来："202。"
第二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推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了一地。一个感染者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身体在微微摇晃。
石涛想上，被沈槐拦住。
她捡起一支笔扔过去。
感染者猛地转身，是个女老师，脸的左半边都被抓烂了。
这次大家有了经验。赵凯和石涛一左一右，沈槐正面。感染者扑向沈槐，她侧身让开，榔头横扫它的膝盖。
咔嚓。
感染者跪倒，石涛的拖把立刻刺进它后脑。
"漂亮！"赵凯竖起拇指。
203是财务室，门锁着。赵凯用球棒撬了半天才打开。
里面黑漆漆的，窗帘拉着。
陈涵用手机照明。光柱扫过，突然定住——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影。
不对，是三个。
三个感染者挤在角落里，像在开会。手机光照过去的瞬间，六只浑浊的眼睛同时看过来。
"跑！"
太迟了。三个感染者同时扑出来。
走廊太窄，四个人都施展不开。陈涵被逼到墙角，其中一个感染者的手已经抓住他的衣领，嘴张开，就要咬下去——
榔头横着砸进它嘴里。
牙齿碎了一地。沈槐抽回榔头，反手又是一锤，感染者后仰倒地。
她没停，转身对付第二个。这个感染者更矮，像是个学生。它想抱住沈槐的腰，被她膝盖顶中下巴，接着榔头自上而下，正中天灵盖。
第三个被赵凯和石涛联手按住，球棒和拖把同时招呼，很快解决。
"这……"陈涵看着沈槐，"你练过？"
二楼清理完毕，六具感染者横在走廊里。
"搜一下有什么能用的。"赵凯提议。
201是教导处，柜子里找到三桶桶装水，还有几包方便面——应该是老师们加班时的存货。
"这可是好东西。"石涛抱起一桶水。
"先放着，一会儿再搬。 "赵凯说。
202是普通办公室，没什么有用的。203财务室倒是有个小冰箱，里面有两瓶饮料和一些零食，都被血溅到了，没人想碰。
三楼很安静，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走了一些血腥味。
"没人？"石涛小声问。
办公室的门都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桌上的东西还保持着昨天的样子。
会议室里有两桶水，柜子里翻出三包饼干和两袋干脆面。
"楼顶。"赵凯看了眼手表。
通往楼顶的门很重，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天台上堆着不少杂物——废弃的桌椅、几个生锈的铁架子、还有些建筑材料。中央有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但不够大。
"直升机需要至少二十米乘二十米的空地。"陈涵说，"这些都得搬开。"
四个人开始干活。桌椅扔到角落，铁架子拖到边上，建筑材料堆到一起。
忙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清出一块足够大的空地。
"应该够了。"赵凯擦着汗。
站在楼顶，能看到整个校园。操场上游荡着几十个感染者，食堂门口更多，黑压压一片。远处的男生宿舍楼顶，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管不了那么多。"赵凯摇头，"先保证我们自己能活下来。"
下楼时，每人扛了一桶水，赵凯提着俩桶。陈涵抱着那袋饼干，像抱着宝贝。
回到一楼大厅，其他人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陈明急切地问。
"二楼清理干净了，三楼本来就没有。"赵凯放下水桶，"楼顶也收拾好了。"
"太好了！"有人欢呼。
"还找到些吃的。"石涛晃了晃手里的方便面。
立刻有人眼睛亮了："怎么分？"
"先放着。"陈明说，"统一管理，按需分配。"
"凭什么？"一个男生不满，"他们找到的，他们说了算。"
"就是，我们也要上去找。"
"楼上已经没了。"赵凯皱眉。
争吵声渐起。
沈槐没参与，她走到角落坐下。
陈涵走过来："刚才…… 真的谢谢。 "
"互相帮助。 "她淡淡说。
"你真的没练过？"陈涵还是不信，"你出手太准了。"
"看过不少动作片。"
陈涵："......"
储藏室那边传来动静。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林音还在数数，声音嘶哑。
"她到底在数什么？"有人小声问。
沈槐心里清楚，但没说话。她靠在墙角，看了眼系统界面。
【距离救援到达：62小时】
还有两天多。 看起来时间很充裕，她闭上眼睛，希望能撑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