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内务堂的烛火只剩豆大一点,映着李佳伏案的身影。她刚送走议事的几位长老,指尖捏着事务玉简,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上面记满了宗门损耗、弟子疗伤调度的琐事,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索性将玉简扔在案上,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堂内响起,惊得烛火晃了晃:“掌门当够了没有?这几天我可是在荒山野岭吃粗茶淡饭,快憋坏了。”
李佳抬眼时,灭无道已倚在堂门旁,墨发随意束在脑后,身上还沾着点山野的草屑,可眼底哪有半分之前“重伤撤退”的狼狈?她见怪不怪地重新拿起玉简,声音里带着刚卸下心防的沙哑:“急什么?没看到我正处理这些烂摊子?”
灭无道跨步走到案前,随手拿起一枚疗伤丹药的瓷瓶把玩,语气漫不经心:“烂摊子也是你要的。你那一下聚灵玉牌的仙力,演得倒是真像,我后背上现在还留着点灼痕,差点痛死。”
“不演得真点,怎么骗得过李长老他们?”李佳放下玉简,靠在椅背上,疲惫里多了几分冷静的算计,“我要的掌门之位和全宗信服的威望,已经到手——那天葬礼上,连最反对我的络腮胡修士,最后都跪了。”
灭无道笑了声,将瓷瓶扔回案上:“那我要的东西,该兑现了吧?”他俯身逼近半步,黑眸里闪着精明的光,“你爹的库房我去过,灵石、丹药、还有后山那些没被毁的灵草,加起来够我修炼到下一个境界。咱们说好的,青云宗一半资源,可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