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压抑都是性压抑。」
「被压抑的性本能会通过投射、升华等心理防御机制转化为社会认可的行为,但过度压抑可能导致病态替代。」
夜深人静......
希德躺在床上,似乎已然入睡。
然而......
真的睡了吗?
希德察觉到了......
安莉站在门外,手几次抬起,又放下。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恩菲雷亚的鼓励虽然消除了她的负罪感,却也同时抽走了她作为妻子被在意的那份安全感,甚至连之前那种带着禁忌感的偷吃的刺激也消失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
最终,那扇门还是被轻轻推开了。
安莉咬着下唇,摸到了希德的床边。
又是整晚的激烈战斗......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
安莉被希德揽在怀中。
彻夜的战斗过后,昨夜那在心口的闷堵不知何时已然消散,丈夫那令人不适的姿态似乎也不再重要。
轻松了......
不用再愧疚,不用再挣扎,不用再掩饰......
她悄悄地往希德的怀里缩了缩,感受着那坚实胸膛传来的温度和令人安心的心跳。
就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于未来如何,丈夫如何看待,此刻的她,不愿再去多想。
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迪米乌哥斯单膝跪地,汇报着最新获得的情报。
“安兹大人,根据监视单位的回报,暗影及其部下伊塔,已带着雅儿贝德大人、露普斯蕾琪娜和依比鲁艾离开卡恩村,正在王国内四处活动,似乎在......打听飞飞的消息。”
王座之上......
安兹身躯微微一僵。
他眼窝中的红色光点稳定地燃烧着,维持着无上至尊的威严与平静,但内心深处,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哎哎哎哎——?!怎么回事?!不是已经送上赔礼,也表示愿意效忠了吗?怎么突然又找上门来了?还带着依比鲁艾打听飞飞?难道是我哪里又做得不对,无意中招惹了他?还是说......他发现了飞飞和纳萨力克之间的联系?!
总之,安兹彻底慌了。
他明白对方的强大,他完全理解。对方的招数很难说像这个世界的东西,而对方的强大......迄今为止也没有探明对方实力的上限。搞不好,对方一招就能把纳萨里克大坟墓毁灭都说不定。
与暗影为敌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情况。
一旦这件事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吾知晓了。迪米乌哥斯,你先退下,继续监视,但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得有任何行动。”安兹命令道。
“遵命。”迪米乌哥斯躬身行礼,退出了大厅。
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安兹一人。
必须想办法!必须化解他的敌意!直接以安兹的身份出现?不,太冒险了,万一他迁怒纳萨力克......只能先用飞飞这个身份去接触,探探他的口风。
想到这里,他立刻做出了决断。通过讯息召唤来娜贝拉尔·伽玛,命令她换上冒险者的装扮。
不久后,在纳萨力克外围的隐秘地点,
全身覆盖着漆黑铠甲、身材高大、散发着冷峻气息的战士——漆黑的飞飞,另一位则是娜贝。
安兹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召唤出魔法飞毯,与娜贝拉尔一同踏了上去。
“走吧,娜贝。”
“是,飞飞大人。”
飞毯升空,朝着情报中暗影最新抵达的城镇方向疾驰而去。
安兹坐在飞毯上,全身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但他的内心却远不如外表这般平静。
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带着依比鲁艾来找飞飞......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测试?或者......他有什么别的目的?我该怎么做?道歉?展现价值?还是......
安兹反复推演着见面时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以及该如何措辞、如何表现,才能最大限度地平息暗影的怒火,甚至......将其转化为对纳萨力克有利的局面。
城镇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希德一行人走在其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魅魔......
狼人......
吸血鬼......
精灵......
人类......
还真是全齐了。
但是除了希德以外全是女的,这种模样让大家感觉其他人都是他的星怒一样。虽然......也差不多就是了。只要暗影大人愿意,那就可以这么做。
希德饶有兴致地侧头对身旁依旧被魔法束缚着双手但已能自由行走的依比鲁艾调侃道:“喂,吸血鬼。我们这都走了大半天了,你那个无所不能的飞飞大人呢?该不会是听说我来了,吓得躲起来了吧?”
“你胡说!”依比鲁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哈基米一样,立刻炸毛,“飞飞大人才不会惧怕你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他一定是正在处理更重要的事情!等他出现,一定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你是没见过他战斗时那英勇无敌的姿态......”
她喋喋不休地开始吹嘘起飞飞的强大。
显然,打挨少了。
像被伊塔折磨过的露普斯蕾琪娜就老实多了。
依比鲁艾越是狂热地赞美,希德心底那份遇到强敌的期待感就越是强烈。
哦?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强敌啊,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一旁的伊塔听不下去了。
“荒谬的认知偏差。你口中那个飞飞的力量,在暗影大人面前不过是萤火与皓月争辉。暗影大人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存在。”
“你说什么?你根本不懂飞飞大人的强大!”
“是你不理解暗影大人的伟岸。”
嗯,两个扣欢乐豆的饭圈母豚的争斗开始了。
跟在队伍稍后位置的雅儿贝德本来就一直阴沉着脸,强忍着对希德的杀意和对周遭污秽环境的厌恶,但听着依比鲁艾和伊塔关于“谁家主人更强”的争论,尤其是听到伊塔吹嘘暗影大人贬低安兹大人,她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了。
“够了!”雅儿贝德冷喝一声。
“你们这些无知之辈!竟敢在此妄议力量的巅峰?真正至高无上的,唯有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统治者,无上的至尊——安兹·乌尔·恭大人!他的力量与智慧,足以支配世界!区区暗影......”她轻蔑地瞥了一眼前面的希德,“在安兹大人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
一直漫不经心的希德,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雅儿贝德。
“安兹......?”
他想起来了,“之前那个送来赔礼,说要效忠的......骷髅?”
“你——竟敢用如此轻蔑的语气提及安兹大人?!”雅儿贝德红温了。
希德那句骷髅,让她破了大防。
倘若是普通人类......
倘若是她能够消灭的存在......
她早就用各种残酷的手段让对方生不如死了。
安兹大人就是纳萨里克大坟墓的大家心中的至高无上的太阳,恩情还不完。
“至高无上的安兹大人,纳萨力克唯一的统治者,怎么可能向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低头?!那不过是......不过是大人仁慈的战略考量!”雅儿贝德大吼道。
尽管全身力量被牢牢封印,她依旧要向前冲去,试图用指甲、用牙齿去撕扯眼前这个侮辱她神明的男人。
“我要撕烂你的嘴!”
希德看着情绪稳定的雅儿贝德,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轻松地侧身避开她的攻击。
这家伙......对那个骷髅这么执着的吗?
“雅儿贝德大人!请您冷静!请冷静下来!”露普斯蕾琪娜吓得脸色发白,慌忙从后面死死抱住雅儿贝德的腰,用尽全身力气阻止她。
她深知此刻激怒暗影的后果不堪设想,低声劝慰:“安兹大人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来拯救我们,并且狠狠教训这个狂妄之徒的!请您忍耐!现在不是时候啊!”
与此同时,这个城镇中某家旅店房间内......
安兹正通过远视水晶球观察着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当他听到雅儿贝德那番狂热宣言时......
住口啊!雅儿贝德!别说了!求求你别再激怒他了!
战略性低头就是低头啊!现在活命和保住纳萨力克最重要!你这样说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那个暗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他万一被惹恼了直接动手怎么办?!我打不过他啊!
啊啊啊怎么办啊!虽然看到你这么维护我,我很欣慰,但是这样会害死大家的!
对,露普!抱紧她!千万别让她冲上去!
安兹恨不得能立刻传送到现场捂住雅儿贝德的嘴。
就在安兹心急如焚之际,身旁侍立的娜贝拉尔微微躬身,“飞飞大人,那个无礼之徒竟敢如此亵渎您的威名,实乃罪该万死。是否需要属下即刻出手,将其净化,以维护无上至尊的尊严?”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出手?!净化?!娜贝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没看到夏提雅、科塞特斯和迪米乌哥斯他们三个联手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吗?!你上去能干什么?给对方送人头吗?!而且这只会彻底激怒他啊!
安兹已经崩溃(`Д´*)了。
带不动,完全带不动。
要是人类之身的话,他早就气出脑出血了。
冷静buff不停的被触发......
安兹猛地转过头,看向娜贝拉尔,“娜贝!你难道不知道吗?连夏提雅、科塞特斯和迪米乌哥斯他们三人联手,都在他面前惨败!你觉得你的力量,足以应对连他们都无法战胜的敌人吗?!”
虽然安兹很生气,但是他还是尽量说的委婉了,怕伤了他的心。
娜贝连忙单膝跪地,低下头:“非常抱歉,飞飞大人!是属下愚钝,未能认清现实,说了狂妄之言!请大人责罚!”
看着立刻认错的娜贝拉尔,安兹叹了口气。
“罢了......你也是忠心可嘉。”
安兹重新看向水晶球。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让任何部下贸然接近了。那个暗影......太危险,也太不可预测。
“娜贝,”安兹站起身,漆黑铠甲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靠近,也不准有任何行动。”
必须亲自去......
为了保住雅儿贝德和露普,也为了给纳萨力克争取一线生机......
“我亲自去......会一会他。”
希德一行人正在街道上走着,这几个幕刃依旧在拌嘴,希德觉得有点烦了,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能......
伊塔喜欢这样吧?
突然,依比鲁艾停下了与伊塔的争吵。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前方不远处那个高大魁梧的漆黑身影。
那身熟悉的、散发着冷峻气息的全身铠甲,那沉稳如山岳般的气势......
“飞飞大人!!!”
依比鲁艾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头扑进了那冰冷坚硬的铠甲怀抱中,紧紧抱住了他。
“飞飞大人!您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救我的!”
安兹能感受到怀中少女的激动,但更多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了不远处的希德身上。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安抚着依比鲁艾,实则眼角的余光牢牢锁定着希德,分析着对方的神情。
不会生气吧?
希德单手托着下巴,打量着对方。
嗯?这个黑盔甲......里面的灵魂波动,不就是之前那个叫安兹的骷髅吗?
原来如此!我懂了!
肯定是伊塔那边的经费又不够用了,所以搞出这种一人分饰两角的戏码。
嘛......毕竟上次整了那么大的场面,开销肯定不小。伊塔那家伙,在这方面总是这么执着又笨拙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既然她都付出这样的代价了(指money),我也不能让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