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是高耸的巨人推倒了石柱，淹没了一切脆弱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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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梦想一触碰即碎。
有些幻想本就不存在。
……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新闻出来的五秒后，现场就一片混乱。
MYGO的几位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闪光灯就已经转移到她们身上。
“别拍我……别拍我……别拍我……”
千早爱音的声音被她自己捂在掌心里，像只撞进灯罩的飞蛾，扑棱得越来越小。
闪光灯仍毫不留情地钉在她身上，冷白的光斑顺着她指缝爬进瞳孔。
她背脊弯成一只虾米，粉色挑染的长发垂下来，黏在冷汗淋漓的颊边——
那一瞬，她恨不得把整张脸撕下来塞进兜里，好让镜头再也找不到目标。
“开什么玩笑——！！”
椎名立希的怒吼直接从胸腔炸到天花板。
她一步踏上前，左手指尖戳着手机屏幕上那段“3～7年有期徒刑”，指节因过度用力透出死白。
“改编？非法？盈利？”
她每吼一个词，就往前逼一步，前排的记者被吓得连退，镜头晃成虚影。
“那首歌是——”
声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想起来了。
春日影是……
椎名立希停止了发言，而是狠狠瞪了台上长崎爽世一眼，没有管对方已经明显不对劲的行为，遇到这件事，她已经什么都管不了了。
至少要先把灯送回家……
高松灯站在立希斜后方，整个人像被拔掉电源的玩偶。
“……诶？”
她眨了一下眼，又眨一下，像是刷新不出页面的浏览器。
话到一半被立希捂了回去。
“不能再说了灯!”
“……乐奈？”
千早爱音从指缝里挤出颤抖的气声。
无人回应。
“我的老天，这都什么事啊……”
立希也没招呼这家伙，或者说也没精力管她了，包括要乐奈现在也不是立希的首要目标。
千早爱音就捂着脸，另一只手推开人群，不顾任何提问一个劲往外挤。
可人群没能拦住声音——人海中的记者们像嗅到血腥的鲨鱼，叠着嗓子把问题捅进来：
“高松灯小姐！您是和丰川祥子一同创作《春日影》的吗？”
“丰川小姐负责的是旋律还是编曲？演出前为什么没有通知她？”
“MYGO是否长期擅自使用他人作品牟利？请正面回答！”
“网传 Crychic 时期您负责作词，丰川小姐负责作曲，能否公开手稿自证时间线？”
“丰川集团声明称‘从未收到任何授权申请’，MYGO 是否私下与丰川小姐达成口头协议？是否存在‘地下合同’？”
“丰川祥子小姐离队是否是因为版权纠纷?”
“有观众指出MYGO版本降调后更适合吉他音域，是否刻意削弱原曲辨识度以逃避版权检测？”
“请正面回答！沉默是否代表默认？”
椎名立希的嗓音已经劈到沙哑，却仍旧被快门“咔嚓咔嚓”切成碎片。
“不想说话”四个字一出口，记者群像被被滴惊动的鲨群，瞬间调转枪头：
“立希小姐！您刚才承认‘现在不想说话’，是否代表MYGO默认侵权事实，只等律师团队斡旋赔偿金额？”
“您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是指侵权不存在，还是指丰川祥子离队原因并非版权纠纷？请明确澄清！”
“若丰川祥子小姐因创伤后应激接受心理治疗，MYGO是否愿意承担全部费用？”
“请正面回答！‘不想说话’是否等于放弃公众知情权？是否代表乐队已接到封口令？”
“高松灯小姐——”
没有人知道她们是怎么逃回家的。
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
公寓门在立希鼻尖前不到十厘米处被拍上。
她维持着半句“阿姨——”的口型，声音被钢板碾碎，只剩一股铁锈味在舌尖打转。
门内传来“咔嗒”反锁，接着是防盗链拖过金属槽的刮响，像给某个结论画上猩红的叉。
立希抬起还沾着雨水的手，想再敲门，指节却在空中僵住。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立希一眼。
立希的手悬在半空，然后慢慢转过身，在高松家门前的楼道里坐下。
另一边，千早爱音刚拉开自家玄关的灯，就看见了父母的鞋。
两双，一男一女，码数整齐地摆在入口大理石上，像等待检阅的证物。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鱼缸的蓝光在水面跳动，把父母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爱音的背包“咚”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父亲站在电视柜前，背对她，手里捏着发亮的手机——
《MYGO侵权风暴：少女乐队风是否该结束了?》
母亲坐在单人沙发里，膝盖并拢，双手交叠，姿势正式得像在参加董事会。
她面前的茶几上，也摆着打开的手机——
“……爸妈，怎么今天都在家？”
爱音试图用平时的撒娇夹子音，却发现嗓子被会场的水雾腌得沙哑，一开口像砂纸磨过玻璃。
父亲没回头，只把手机在手里翻过来，再盖过去，动作慢得像在法庭举证。
“我们请假了。”
话是母亲说的。
声音平静，却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钝重——
……
“让我见祥子。”
“做不到”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椎名真希突然大怒，“你以为祥子知道了会放过你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勘解由小路露娜缇卡镇定的说，“别忘了我在荷兰可是法律专业啊。”
“我没问你这个!”真希咬紧牙，“你这么整祥子的前队友，就不怕祥子来整你?”
“那也得等祥子出来，”勘解由小路露娜缇卡耸耸肩，“等她出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做的事，是——”
椎名真希听到了回答，瞳孔变大。
“你绝对是疯了。”
“有这时间关心我，还不如去给你的好妹妹支点招。”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舔狗妹妹可能要给别人背锅了。”
“你最好做好准备!”
椎名真希摔下门离开了。
待对方走好，勘解由小路露娜缇卡才不慌不忙的拿出文件——
一份由祥子“给予”的文件。
“Crychic、MyGo、Ave Mujica——所有和祥子有关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只有让祥子亲手写出来的音符变成被告席上的呈堂证供，你们才会明白——”
“这个世界听见的，不会是钢琴的黑白键，而是法典的黑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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