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沐浴露的甘甜香气，泡澡的同时偶尔相互擦拭着身子。
不过在浴池泡得太久并不是好事，更别提祥子之前就在里面泡了许久。
所以待擦拭完身体，两人裹上了浴巾就离开浴池。
“湿透的睡衣也一并清洗了吧。”
在身心都舒畅了几分，祥子裹着松弛的雪白浴巾，望着衣篮里的衣物道。
再顺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钟了，饶是从前的自己也不会这么晚还清醒着...值得万幸的是并没有其他人在途中醒来撞见刚才的事情。
“嗯。”在祥子提醒之后，由奈取过了睡衣，然后送入了洗衣机。
“要是你累了的话，可以先去睡觉……”祥子关切地眨了眨眼，微低着头看着面前少女曲线良好的光露小腿，“等衣服洗完，送去晾干我再去睡。”
“没事，我和你一起等等，而且浴池还没有清理，旁边渗出的水也还留在地面。”
祥子也回头瞥了眼刚才交织的痕迹，沉默片刻倒只是点了点头，况且渗出这么多水，明早要是有人来也容易滑倒。
之后两人开始了清扫的工作，别有深意地收拾着浴室，由奈与祥子都没有说话。
打扫完毕后，由奈挺直了腰肢，这才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在洗手台拿了块毛巾随意擦了擦额头，见祥子杵在一旁打量的浴旁边的窗户不动，索性用比擦浴池还要认真的手法轻轻擦了擦对方额间。
“我自己来就行……”不过等回味过来的时候，由奈已经擦拭完毕，将毛巾放回了一边，“麻烦了。”
“不用这么客气。”由奈轻轻摇头，看着洁净如初的浴室，又满意拍了拍手，“辛苦了——”
祥子将发丝别在耳后根，点了点头。
“我们出去等吧。”
清洗完浴室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祥子提到。
“好的。”
“呼，感觉突然想出门走走了。”由奈也同意后，祥子率先走出了浴室，离开门边转过身来，她呼了口气。
“穿成现在这个模样可出不了门。”
由奈只理性地补了一句。
“但是这个点，在这个地段，外面肯定没什么人。”
“话虽如此……你难道是有些什么特殊癖好？”
“……没有！”迟疑一会儿，祥子马上摇头。
“虽然我也不想让你走出去就是了。”
“为什么？”
“虽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难为情的，但要是穿浴巾走在外面，会有点心情复杂。该说是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吗？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由奈说到后半句，祥子才意识到指的好像是自己？心脏微微鼓动，如果是更早之前恐怕会变成300bpm以上的鼓点——简而言之就是：心脏很快就会停止跳动。
好在刚经历刚才的事，她现在得以顺利冷静下来。
“唔~我困了——”揉了揉变干的头发，祥子刻意没有回答。
“说好的烘干衣服再睡呢。”
“我知道……”回到客厅，祥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伸直了双腿，“不知道现在外面有没有星星。”
虽然这个角度看向落地窗只是一片漆黑，但若是靠近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几颗。
“或许可以在楼顶安装一个天文望远镜。”
“这就有点小题大做了。”祥子谈起道。
“是吗。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只是突然想起了母亲……我们上次在屋顶谈过的话题，在这她说不定就像星星一样看着我们。”
“哇有点吓人，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道什么歉？母亲是个善解人意的人。”祥子并拢起双腿，忽地想起现在的自己钢琴水平早已经超越了母亲，“要是听到你的钢琴，也一定会十分欣慰。”
祥子的语气没有悲伤之意，只有几分释然。
由奈若有所思。
“话说回来，吹奏部之前还有请求你指导来着。”
“嗯。”祥子调整了一下目光，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的？还是说只是随口一提。
“她们为什么会特地挑选那首曲子的呢？”靠在了沙发，坐在一起，由奈喃喃。
“不是解释过了吗？曲子本身很出名，旋律也能够调动人心，我个人也认为旋律很震撼，如果能够成功演奏，对于吹奏部无疑是一剂强心脏。”
“这我还记得。”由奈没有废话，“她们当时还说了，这也是她们想要演奏的曲子。”
“那咋了。”
“没什么……”由奈看了眼祥子侧脸回应。
浅尝辄止的话题让祥子感觉像心底有什么被堵住一般难受，但她还是没有选择追问，只轻轻‘喔’了一句，起身走到冰箱前寻找起了饮料。
“要喝点什么？”
“普通的白开水就好，对了，你在冷水泡了那么久，现在还是别喝太冷的了。”
“好的。”
等祥子回来的时候，端来的是两杯普通的白开水，一口饮尽，玻璃杯底的撞击声在耳中共鸣。
“说起来，”由奈的目光落在祥子的手背，“提购物袋回来时，你的手好像还留下了痕迹，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我还没那么娇气。”这原本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提及这个，大概是在浴池无意中被察觉到的吧，祥子轻轻收拢了手指，“怎么突然又想起了这个。”
“作为钢琴家，‘手’是最根本的东西，必须得保护好。”
由奈道后，对方没有反驳。
重新靠在沙发，抬头仰望着天花板，早些时候已经查探过摆放在楼上的钢琴，现在想必正孤零零地躺在二楼的角落。
这栋房屋似乎是祥子的母亲许久前买下的了，想必正是为了女儿能够继续享受音乐才买下的吧。
不过现在想着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虽说没什么意义...
由奈低头侧了侧视线，试图从中看出另一道影子，虽然自己并没有真正见过她的母亲，只知道因为有遗传病，一直身体很差。但那个时候，对方的疾病应该还没有进一步加重吧，不知道其有没有考虑过，有朝一日能够一同站在这间屋内共同演奏钢琴呢？
“怎么了...？”察觉到视线，祥子犹豫着道。
“没什么。”由奈没有给出答复，就像楼上孤零零的钢琴，等待的是有朝一日有人能够奏响它，所以孤独是有意义的，“感觉突然想弹钢琴了。”
“现在...？嘛反正随时都能够用，也不会打搅人……”
“只是突然这样想而已；我现在很困了。”
“好吧……我也有点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