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恋的行为还是到此为止。
当陶醉了片刻,三月七才想起还有正事。于是她拿起信封,继续阅读里面的信。
只见信上是娟秀的字。
“亲爱的三月七。”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
“请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探究我的死因。我会把我的财产留给你,包括我在银行的存款,以及郊区里的一栋房子。”
“当然,还有箱子。”
“但是请不要打开箱子,请把箱子埋在房子外面的土里,确保不会有任何人得到它。”
“请克服自己的好奇心,那会使你堕入无尽的深渊。”
啧!
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三月七嘟囔道。
“什么嘛,这不越这么说我越好奇嘛!”
反正是梦,是所谓的潜意识。
而且里面说不定真的有失去的记忆。
这么想着,她就想打开箱子,在发现打不开后,她找来了锤子。
“嘿咻,给我砸!”
伴随着她的动作,脆弱的木箱四分五裂,只是看着里面的东西,她不禁愣住了。
雕像?
里面是个人脸的雕像,不过轮廓看似人脸,但细看又违背了人体规律——头颅被拉长如融化的蜡像,下颌骨脱臼般扭曲下垂,脖颈处延伸出非自然的褶皱,仿佛被无形之力强行拉伸。
至于五官,它的五官并非雕刻而成,更像是无数蠕动的触须与腐烂肉块黏合。轻轻抚摸,纹理也似鳞片又似树皮,覆盖着黏腻的液态光泽。
所以这是什么?
难以想象会有如此怪异的雕像,光是看一眼,三月七就有种心慌的感觉,甚至恐惧被具象化了。
她看见雕像活了过来,眼眶出现蓝色的幽火,嘴角凝固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让恐惧加深了,她的四肢瞬间僵直,指尖不受控地痉挛颤抖,喉咙被无形之手扼住,不可名状的恐惧激起一阵濒死的战栗。
然后......
“啊!!!!!”
三月七惊呼一声,直接从梦中醒了过来。
她的声音很大,以至于把隔壁资料室的丹恒都引来了。
嘭嘭嘭。
丹恒敲着门,随后在三月七答应了一声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三月,怎么了?”
丹恒皱着眉头,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三月七瑟瑟发抖的模样。
那蜷缩在床上的样子,简直梨花带雨,让人怜惜。
“我......我做噩梦了。”
“噩梦?”
闻言,丹恒松了口气,他还当是什么呢,原来只是噩梦吗?
“那不是普通的噩梦,我看见了!”
话语戛然而止。
三月七愣住了,因为记忆就好像空了一块,她完全想不起到底看到什么了。
“或许,你只是没休息好。”
丹恒安慰了几句,不过这并没有效果,三月七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颤抖。
这让丹恒也没办法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
看着丹恒离去,三月七蜷缩的更紧了,她在想,梦里看到的该不会真是自己遗忘的记忆吧?
不然为什么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呢?
接下来,三月七精神恍惚。
开拓之旅也没劲了,甚至再去泰科铵的时候,她还失手在球馆上砸出个洞。
“三月,要不你还是会列车休息吧,赔偿的事就交给我。”
看着三月七的状态,丹恒也只好让三月七回去,自己留在泰科铵打工。三月七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所以抿着嘴唇,回到列车。
而在听到三月七的情况,姬子和瓦尔特也表情严肃。
“或许,那真的和你的记忆有关。”
姬子下着结论,轻轻问道:“三月,你真的想不起梦里发生了什么吗?”
“我......”
三月七愁眉苦脸:“我只知道是很可怕的事,但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可能是大脑的某种保护机制。”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面色凝重的看着姬子。
“或许等丹恒回来,下一站去黑塔空间站时,可以请那位天才出手。”
是啊,那位天才应该会有办法吧,哪怕是封印这段记忆。
“那三月,如果你能够想起记忆,但那段记忆是痛苦的,你还愿意回想起来吗?”
“我......”
三月七嘴里苦涩,答不出来,根本就答不出来。
“唉,你先好好想想,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
看着三月七失魂落魄的离开,姬子也终于拿起手机,开始联系那位空间站的主人。
与此同时,黑塔城。
黑塔正趴在床上,全身瘫软,床铺满是水渍。
“啊,哈,呜.....”
她在研究奈亚给的小玩具,一些奈亚的触手,本来她是想要研究邪神的本质的,但这些触手似乎还保留了部分奈亚的意志。
然后......
它们就缠了上来,开始尽情向黑塔索取,以至于黑塔很快就败下阵来,直接脱力。
“可恶可恶可恶!”
连说三声可恶,黑塔咬牙切齿。
“呜啊,我用你们不是来干这个的!”
所以奈亚肯定是知道这个的,不然不会再给材料时,表情会那么得意。
“快来帮我!”
终于,黑塔忍不住了,让一旁待命的人偶帮她,于是一拥而上,人偶帮黑塔分担了压力。
“变态......”
看着触手缠在了人偶身上,黑塔忍不住骂了一句,特别是人偶还是她小时候的样子,这种感觉就更深了。
不过能挣脱就好。
深吸一口气,黑塔拿出手机,倒要看看阮梅那边怎么样。她想阮梅会不会像自己这样,脱力的躺在床上,又或者面无表情,承受着触手的摧残。
只是随后,她的眉毛挑了挑。
哦?
她看见姬子发的信息,说有一名无名客,出现了奇怪的症状。
“做梦,似乎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醒来后又会忘记......”
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也不太确定。
于是黑塔打着字。
“那个无名客是男的女的?”
很快,姬子回复。
“是女孩,你见过的,就是三月七。”
嗷!三月七啊,难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