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世界中,被系统绑缚住的少女魂体抽了风似地不停蠕动——
“唔嗯..!唔呜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又怎么想要把秦谷明切碎、砍烂,[樱花庄秦谷]的声音和想法也依旧无法传达进对方的耳中或心中一分一毫。
与此同时,任务世界。
【人,在任务世界中,任务机体的外表形态取决于任务执行者的意识和认知形态。
而在条件允许、且对某种事物的本能认知具体到事无巨细的程度的话,任务机体在理论上可以自由切换多种形态。】
听着哈基统的解释,秦谷明也根据自己的理解简单翻译了一下。
比较粗暴简单地理解便是意识形态决定肉体形态——
例如先前完成任务时的机体主导者是身为女性的[樱花庄秦谷],那么任务机体形态自然也更加偏向于[樱花庄秦谷]的自我认知,只不过...
回想起椎名真白很是自然且顺理成章地和自己确定了关系的光景,秦谷明的心中仍存有些许疑惑。
在刨除性格和那不谙世事的个人特质的影响,秦谷明可不会把那名金发少女的顺从当作简单的异性相吸,毕竟...
他可没有忘记椎名真白在上一条任务世界线中喜欢上了那位樱花庄中的、身为同性的空子小姐。
【人,任务世界只是被截取出的世界线切片,只要维系世界运转的大方向没有走偏,个体差异所能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而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修改一个完整世界的认知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仅仅只是修改世界切片中部分相关者的认知的话,还是十分轻松的。】
‘谢谢,我了解了。’
【人,不用客气,玩得开心(o´ω`o)ノ】
托了统宝善解人意的福,很快理清楚了任务世界运行逻辑的秦谷明也将注意力重新落回了眼前的画板上,只不过...
“秦谷君,可以请你稍微出来一下吗?另外,我的语法应该没有出错吧?”
身旁响起一道用日语问候、且很是温柔的声音,而因为秦谷明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所以在他将头偏过去后只看到了两座很是高耸的山丘。
“如果是表白的话恕我拒绝,而如果有其他事情的话请等我画完。”
秦谷明抬了抬头,看向了那有着亮金色头发和白皙肌肤的蓝眸少女。
如果秦谷明是那种未经人事的纯情少年的话,说不定会因为这突如其来拉近的距离而面红耳赤。
但可惜的是,上辈子的秦谷明是一个20多岁的青年,且终日与工地和混凝土为伴。
而他对女性的好奇,实际上也仅限于想知道那白惨惨的小脸上究竟能刮下几层腻子。
另外,秦谷明对于身旁的少女其实有着印象。
在上个、以及这个世界线中,这位全名叫做丽塔·爱因兹渥司的少女正是椎名真白的室友兼闺蜜、兼年轻の妈妈。

“这样啊...那我就等秦谷同学你画完好了~”
“哦。”
对于丽塔的答复仅仅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将头回正看向画板的秦谷明拿起画笔继续绘制起了自己的作品。
因为椎名真白的绘画天赋兑现在了“油画”这个领域之上,原本就渴望追随对方的[樱花庄秦谷]自然也进修了这一专业、甚至还展露了相当不俗的天赋。
而又因为他现在所用的机体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樱花庄秦谷明的变种、且通过查看灵魂记录翻阅了对方的过往人生,所以...
即便上辈子跟艺术这些玩意没有任何缘分,此时此刻的秦谷明依旧掌握了一定水准的绘画技巧、也能够利用对方本就拥有的天赋汲取专业知识。
如果算上上条时间线旁观吃瓜的那两年的话...
他也差不多快把[樱花庄秦谷]原本的知识和底蕴给消化干净了。
绘画的过程总是枯燥、且需要反复修改的,而在约莫一个小时之后,秦谷明也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查看起了自己的作品。
同样注意到了这边的动向,原先在自己位置上画着画的丽塔也静步走来并轻声询问:
“秦谷同学,能让我也看看吗?”
丽塔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些许元气,口中话虽如此,但上身已经微微俯下,一边将垂下的发梢撩至耳边、一边将视线向黑发少年的画作看去——
她对秦谷明是有印象的,准确来说,对于能够在绘画这条道路上位于自己和椎名真白身边的人,丽塔是不会轻易忽视对方的。
也正因此,对于秦谷明的天赋和实力有所了解,甚至对于黑发少年的些许心思和情愫也有所察觉,只不过...
在丽塔的印象中,这个和那名不世天才同样来自霓虹的少年理应是胆小、幼稚且畏缩闷骚的。
在丽塔看来,能够把对椎名真白的喜欢变得无比沉默、且沉默得震耳欲聋的追求者,恐怕也就唯独秦谷明一个了吧?
除此之外,丽塔觉得,如果这个叫秦谷明的少年能够把自己的全身心投入进绘画领域的话…
少年最后所能取得的成就恐怕可以轻松超过自己、甚至隐隐能够和椎名真白比肩。
也正因此,当她被椎名真白问起“喜欢”和“交往”是什么意思后,丽塔才在声声询问之下得知了“秦谷明已表白成功”这件事后感到震惊且不可思议了起来。
“看吧看吧。”
在大多数时候,秦谷明对大部分人总是顺从且放任。
也正因此,对于两年后说不定会和某个黑发赤瞳的小南娘主动出击并终成眷属的丽塔,他是毫无所谓的。
惊讶于少年的敷衍,但丽塔还是品鉴起了秦谷明的画作——
冷色调的颜料肆意勾勒出了一个明亮却又无比压抑的封闭场所,而位于这幅光景的主体,则是一个偌大且显得褪色泛旧的灰白病床,甚至...
那小巧脚轮的上方床架还带着些许若隐若现的锈迹。
凝练,写实,且令人窒息。
仅仅只是粗略一看,就让丽塔产生了些许“面前少年是不是被哪位油画大师换了芯子”的错觉。
可就像是那压抑病房中的主体是病床一样,丽塔在看见病床上的主体后却不禁失了声:
“这是...”
